概念境之上。
除了秦伊瑤與顧衡，其餘至強者的臉色都變得很難看。
他們可是無上巨頭！
放在過去，那都是縱橫萬朝文明，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的絕頂存在，因為再往上就不是人能觸及的境界了。
可就在半日之前。
那個朱芳神君，甚至連他手底下的三條老狗，全都凌駕於概念境之上！
可朱芳神君看起來難道就不算人麼？
他還是人，就是顯得有些狂才傲物了而已，換作他們若是得到了概念境之上的力量，那基本都會如此的。
「朱芳神君這次消失，帶走了反秦聯盟里最頂尖的十幾個供奉。」
有強者死死咬著牙，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如果那三個老東西能突破，那剩下的十幾個……」
話沒有說完，但在場的所有人都覺得脊背發寒。
十幾尊概念境之上的恐怖戰力！
就算大秦戰軍再怎麼悍勇無敵，軍陣再怎麼精妙絕倫，在絕對的力量鴻溝面前都毫無意義，拿人命去填也是填不滿的。
而大秦神國這邊。
真正能夠與那種級別抗衡，甚至穩壓一頭的，就只有坐在主位上的神儲秦伊瑤！
除了她，再也沒有第二個這種級別的戰力了。
徹徹底底的斷層。
「如果僅僅是兩三個，以神儲之威自然不在話下。」
逍遙鈞的眉頭死死擰緊，粗糙的手指在桌案上不安地敲擊著：「可如果他們全部出手呢？」
全部？
眾人面面相覷。
即便不是她的對手，拖她個十幾回合肯定是沒有問題，而光只是這麼點時間，就夠其他人死上百次有餘了！
一旦那十幾尊戰力破格的怪物同時出手，強行將秦伊瑤牽制住……
隨便有一兩個人空出手來，便能如入無人之境，將大秦神國徹底屠滅！
「慌什麼。」
一道清脆卻不容置喙的嗓音驟然響起，輕而易舉地敲碎了這滿堂的死寂。
眾人齊刷刷抬頭。
秦伊瑤高坐主位，鳳眸里透著洞若觀火的森冷。
「你們能想到的事情，朱芳神君難道會想不到？」
她屈起白皙的手指，在半空中百無聊賴地畫了個圈。
「若他們真的是為了踏平大秦而來，剛才就不會跟狗一樣夾著尾巴逃跑。」
「他來只是為了試探，根本不敢把身家性命全壓在今天這陣仗上，我可以斷言十幾尊那種級別的存在，也絕對不是反秦聯盟最終的底牌。」
「肯定還有更龐大的圖謀。」
一番話，說得在場眾人心頭狂震。
十幾尊概念境之上都不是底牌，那對面到底在憋什麼毀天滅地的殺局？
秦伊瑤慢條斯理地靠回椅背：「更詭異的是另一件事。」
「剛才交手時，我沒有從朱芳神君身上感受到神明權柄的聯絡。」
那可是運朝之主安身立命的根基，是他們膽敢竊據高位，妄圖登臨神境的唯一籌碼！
剛才她就想順手給奪過來，結果卻撲了個空。
「這不可能！」
「朱芳神君怕是早就將那東西熔煉進骨血里了，按理說您不可能毫無感應。」
秦伊瑤心裡不外乎兩種猜測。
「要麼他是用某種秘法把權柄強行藏了起來，要麼……」
「就是被收走了。」
聞言，眾人面面相覷。
那反秦聯盟背後到底是尊什麼樣的大人物，連神明權柄都說收就收了？
「古策。」
秦伊瑤壓根沒打算給他們消化這些想法的時間，直接拍板定音。
「繼續盯住反秦聯盟的所有動向，接下來他們肯定還有大動作。」
她看了顧衡一眼，還是壓下了那點不舍。
「我要暫時離開，有任何異動，即刻傳訊。」
沒等眾人有所回應，秦伊瑤便雷厲風行地轉身，卷著霸道的冷香離開了大殿，只留下一眾巨頭在原地沉默不語。
不多時，他們各自領命散去。
大殿裡逐漸空曠。
「逍遙鈞。」
逍遙鈞本也想回去好好養傷，但顧衡叫住了他。
「顧先生有何吩咐？」
大殿內此刻只剩下他們兩人。
「我失憶過，所以很多事情記不太清，不過我似乎還欠著你一份報酬。」
顧衡身子往前傾了傾，微微眯起眼，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的探究：「當初我到底答應了你什麼條件？」
逍遙鈞聞言，滿臉苦澀地搖了搖頭。
「顧先生真是貴人多忘事。」
「當初是你讓我直接絕了那追求神位，踏上成神之道的念頭，說那根本就是條走不通的死路。」
「而作為我放棄成神的交換……」
逍遙鈞的聲音驀地壓低了幾分，「你會給我提供一門足以步入『概念境之上』的絕世法門。」
「我是不甘操之過急，可那朱芳神君反倒是他先跨入了那個我夢寐以求的境界！」
逍遙鈞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疼得又是撕心裂肺的悶咳。
自己也算是老早就跟紀元大敵做過交易，看清局勢的人了，事情的發展也如他所料。
結果自己的敵人反而捷足先登，換誰心裡能平衡？
「概念境之上的法門？」
顧衡想起來了。
自己尋回的記憶里，昭就對他提及了初祖八賢最後的開拓成就，那個能令世間眾生逆神明偉力而行的境界。
劫神境！
他對劫神境了解得並不多，只知道先賢們似乎洞悉了神明的本質，所謂神明其實並不是更高層次的生命，而只是某種意志的具象化而已。
神明真正強大的地方在於掌握了能夠扭曲，篡改甚至是新增更多「概念」的權柄。
至於「權柄」到底是何物，有何來由……
先賢們也不知曉，身為開拓者的他們只是發現了權柄的存在，而後明白了該如何將這股力量化作自身之物。
所謂權柄，根本不是紀元神明獨有的力量！
芸芸眾生，即便不走上成神之路，一樣可以煉化權柄，令眾生之軀得以升格！
這便是劫神境的來由。
「嘖……這樣的話，這法門給你也可以。」
顧衡摸了摸下巴。
這劫神境到底是不是眾生修行之路的天花板，他也沒空去驗證。
但拿來結清逍遙鈞的舊債，絕對是綽綽有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