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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面王噴出一縷熾熱的鼻息,殘暴的眼神死死盯著跪倒在地的趙空城。
水缸內部。
一直探著半個腦袋的蘇七張望著外面,趙空城那副奄奄一息的樣子自然也是映入眼帘。
這頭怪物肯定是要過去補刀的。
就那邋遢大叔現在的狀態,要是再被打一下,那就必死無疑。
這樣的人不應該以這樣的方式死去。
想到這裡,蘇七眼神堅定,操控著剪刀就向鬼面王攻擊而去。
鬼面王就像有智慧一般。
對於剪刀每一次攻擊都只是用爪子拍飛,隨後便繼續向著那個跪倒在地的男人衝去。
哪怕有自己的剪刀阻擋,這頭怪物最多也就幾秒的時間,就能衝到那個男人面前。
蘇七咬著牙,心裡一狠,猛的跳出水缸,站在外面大喊。
「撲街呀!」
「你這吃糞的撲街,有本事就來抓我!」
說完,蘇七猛的勾起手指。
剪刀在雨夜下划過璀璨藍光,向著鬼面王脖子襲擊而去。
依然是像先前那般,鬼面王只是用指甲便阻擋下這攻擊。
鬼面王雖然也發現了蘇七,但卻沒多做停留,依然是沖向不遠處的趙空城。
就在即將靠近時,
趙空城緊咬牙關,額頭青筋暴起,忍著劇烈的疼痛撿起星辰刀,向前方奔跑。
蘇七見此情形不敢有絲毫怠慢,馬上操控剪刀阻擋著鬼面王。
在蘇七拼盡全力的掩護和刁鑽的攻擊下,趙空城終於是跑了過來。
蘇七操控著剪刀儘可能與鬼面王進行周旋,但很明顯根本無法做出有效阻擋。
鬼面王嘶吼著,就像貓玩弄老鼠一樣,不緊不慢的走了過來。
濃濃的恐懼感壓上心頭,蘇七眉頭緊緊皺起。
「你不是說你是那個什麼組織的什麼東西嗎?」
「應該有什麼沒有使用出來的底牌吧?趕快給我上呀!」
蘇七並不知道趙空城只是個普通人。
自然認為哪怕他本身打不過這頭怪物,也應該會有什麼強大底牌之類的。
畢竟經常跟這種怪物打交道,怎麼可能沒有底牌保命?
趙空城聞言,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底牌是有一個,可一旦用了,自己也就死了。
他抬起頭,向後方看去,身後是零星幾家昏暗的燈火。
不久前自己還在遠處那一家燈火中蹭過一頓晚飯。
林七夜那小子還很懂事,給錢他都不要,說是不收軍人的錢。
鬼面王那股惡臭愈發濃郁,腳步聲也隨著距離的逼近變得沉重起來。
猛的,趙空城心裡做出一個決定。
必須使用鬼神引!
在做下這決定的瞬間,他長舒一口氣,如釋重負。
在作出重大決定前,心理壓力最大的往往是內心在做出這個決定前的博弈。
他伸出手,探入口袋。
在摸索一陣發現空無一物後,趙空城的瞳孔迅速收縮。
老子的勳章呢?!
他強忍著疼痛,將全身上下帶口袋的地方都翻了個遍,卻還是一無所獲。
老子的勳章,老子的鬼神引呢?!
趙空城心裡一陣懵逼,自己明明記得在林七夜家裡面出來前還看過的。
怎麼就幾分鐘的工夫,勳章就不見了?
「喂喂喂!」
「你發什麼呆呀?我快頂不住了!」蘇七咬著牙,聲音幾乎是從牙縫中吐出。
如此高強度且持續的施展以氣御剪,哪怕是他也不好受。
「小子,你快跑吧!」
趙空城將刀插在地上,強撐著站起身。
站起途中,鮮血不斷從口鼻間流出。
「我在這頂著,你趕快找個地方躲起來或許還有救。」
「我現在已經重傷,是來不及撤銷無戒空域了,你想活命就好好找個地方躲起來。」
趙空城的聲音很微弱,仿佛每說一個字都要用盡他全身的力氣。
見此情形,蘇七心中對於趙空城的希望也徹底破滅。
「不帶這麼坑人的!」
蘇七此刻已是欲哭無淚。
他飛快轉過身,沒有任何猶豫的就將趙空城抱了起來,向著陰暗處跑去。
「小子!你幹嘛,快放我下來!」
趙空城被蘇七扛在身上,巨大的體型令蘇七差點一口氣沒緩過來。
「我丟你老無,你這屌毛也太重了吧!」
不理會趙空城的責罵,蘇七拼盡全力奔跑。
他的身影穿梭在陰暗小巷中,儘可能將鬼面王往沒人住的地方引去。
在平常狀態下他就不可能跑過鬼面王,更何況現在還扛了個人。
最開始鬼面王還不緊不慢,就這麼一直吊著蘇七。
可在跑了半分多鐘後,
它似乎也是玩夠了,僅僅只是幾秒鐘,便瞬間將兩人一鬼的距離拉平。
聽到聲音,蘇七剛好看到覆蓋自己全身,宛如小山一般的陰影。
他心中頓時亡魂大冒,再次飛快奔跑起來。
「吼——!」
身後發出一聲震天嘶吼,空氣被劃破的音爆聲如鞭炮般在後方炸響。
就在鬼面王巴掌即將拍在蘇七腦袋上時。
趙空城因為被扛著,視野正好與蘇七相反。
在鬼面王撲上來的瞬間,他的眼神在此刻前所未有的堅定。
「啊!!」
他榨乾全身最後一絲力氣,全力扭轉蘇七身體的同時跳了下去。
強行提起星辰刀擋在自己身前,為蘇七建立起雙層防禦。
還沒等蘇七反應過來,鬼面王厚重的巴掌就拍了下來。
在巴掌接觸到星辰刀的剎那,那股巨力瞬間就傳至趙空城身上,將他連帶著蘇七拍飛出去。
這一巴掌勢大力沉,哪怕有星辰刀作為抵擋,兩人也仍被拍飛幾十米遠,直到撞在一根電線桿上才停下來。
蘇七有趙空城頂著,只是腰部那條脊椎骨有些疼痛。
但正面硬吃下鬼面王一擊的趙空城此刻卻是無力的癱倒在地,任由鮮血從口腔滑落。
「快……走……」
趙空城聲音很微弱,就像是一百多歲高齡老人在生命即將走到盡頭前的臨終遺言。
他的肋骨被打碎大半,碎骨插進肺里,令他嘴角再次溢出大量鮮血。
雨水拍打在他的臉上,將他那頭本就邋遢的形象變得更為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