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碰神行機密。」
「目標坐標,星耀城。」
「即刻執行格式化清理。交出圖紙,賜爾等全屍。」
三道如機械錄音般空洞的聲音,在幽暗的地下密室中重疊迴蕩。
沒有抑揚頓挫。
聽不出半點活物該有的情緒波瀾。
伴隨著宣告,整個寶庫的溫度斷崖式暴跌。
空氣里凝結出灰白色的冰霜,順著牆壁咔咔蔓延。
這不是冰雪法則。
而是空間數據被強行凍結所產生的具象化死寂。
「咔噠。」
沈夕至拇指猛壓,高維充能槍直接推上最高檔位。
幽藍色的光暈撕開黑暗。
她沒有退半步,槍口死死鎖定了中間那名白袍人的眉心。
哪怕手指被凍得發青,眼底的戰意依舊如烈火般滾燙。
路西斯雙手緊握星輝巨劍,二十四片羽翼如利刃般根根豎起。
銀色的瞳孔里倒映著那三張慘白的面具。
大天使的本源在瘋狂預警。
那是上位維度天生對下位帶來的血脈壓制。
「主母,他們身上有法則豁免權。」
路西斯咬著牙,聲音里透著決絕。
「常規物理攻擊無效,我來引爆本源拖住他們!」
只要江辰一個命令,她就會毫不猶豫地化作肉彈衝上去。
江辰站在原地,目光越過沈夕至的肩膀。
落在前方那三個裝神弄鬼的稽查使身上。
他沒有下令開火。
漆黑的眼眸里,反而透出一種看透資本套路的深邃。
動不動就要格式化,還要賜全屍?
這種居高臨下的壟斷做派,真是讓人倒足了胃口。
江辰修長的手指在半空中隨手一拂。
「啪」的一聲輕響。
沉重的黑鐵箱蓋被他穩穩合上。
那道直衝雲霄的猩紅報警光柱,瞬間被掐斷。
「收起武器,瞎激動什麼。」
江辰拍了拍西裝上沾染的灰白冰霜,語氣散漫。
「大客戶上門,別把人家嚇跑了。」
密室內的灰白冰霜瘋狂涌動。
居中的白面人微微偏頭。
面具上那隻虛無的眼睛圖騰仿佛活了過來。
「無視天道警告。」
「罪加一等。」
白袍人緩緩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團純白色的數據漩渦。
「既然不願交出。」
「那便將這片空間,連同圖紙一併回收。」
「老闆!別讓他們念完條文!」
躲在角落的01號主腦瘋狂閃爍著綠光,電子音急得打顫。
翠綠色的機械眼球滴溜溜轉動。
「能完全隔絕低維宇宙的因果反噬,免疫一切物理和能量探測!」
「在神墟界黑市上,這玩意一片難求,是用純正的空間本源做的!」
江辰聽到這裡,眉梢微挑。
防偷窺?隔絕因果?
這不就是頂級的防火牆外設嗎?
他目光上移,仔仔細細地打量著那三張慘白的面具。
材質確實特殊。
不反射任何光線,看久了甚至會覺得靈魂都要被吸進去。
對於每天要在星際網絡里搞併購的他來說,這東西確實是個好物件。
「有意思。」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右手按在黑鐵箱上。
意識溝通系統,意念微動。
「唰」的一下。
那個裝著大清洗微縮圖紙的鐵箱,憑空消失在原地。
直接被他扔進了系統那無人能解的絕對防禦空間裡。
外界所有的法則感應,被粗暴地一刀切斷。
三名白面人同時一頓。
他們掌心凝聚的數據漩渦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圖紙的信號……消失了?
不是被隱藏。
而是徹徹底底從神墟界的底層邏輯中被抹除了存在痕跡!
「你做了什麼?」
左側的稽查使第一次發出了帶有情緒波動的聲音,透著一絲難以置信。
「神行機密不可隱匿,交出來!」
江辰單手插兜,皮鞋踩在滿是冰霜的地面上。
他非但不退,反而向前邁了兩步。
走到三個稽查使面前不足兩米的地方。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江辰微微仰起頭,看著那三張光潔如鏡的面具。
「進了我倉庫的東西,那就是我的私有財產。」
沈夕至緊緊跟在江辰側後方,槍口始終不離對方要害。
只要這三個白袍人有任何動作,她拼著同歸於盡也會扣下扳機。
中間的稽查使放下手,面具上的圖騰幽光大盛。
「冥頑不靈。」
「違逆天道神行者,資產清算,生命清零。」
「此為鐵律。」
「又是清算,又是清零。」
江辰冷嗤出聲,黑眸中翻湧著資本的暴戾與戲謔。
「翻來覆去就這麼幾句詞,你們錢莊的客服培訓挺敷衍啊。」
他指了指對方。
「剛才不是說要賜我全屍嗎?」
江辰嘴角的冷笑緩緩蕩漾開來。
透著一股把天捅破的狂妄。
「別急著動手。」
他修長的食指,直直指著他們臉上那慘白色的金屬面具。
眼神里充滿了商人看中頂級貨物的挑剔與熾熱。
「我看你們這面具材質挺不錯的。」
三名稽查使周身的殺機驟然一滯。
似乎被這不按套路出牌的腦迴路搞得有些錯亂。
「防偷窺,還隔絕因果。」
江辰雙手環胸,下巴微微揚起。
聲音在幽閉的冰冷密室中,猶如一道斬斷規則的驚雷。
「開個價吧。」
「多少錢?我全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