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能量風暴猶如一頭貪婪的星空巨獸。
剛剛那刺目的強光,生生撕裂了十幾艘主力戰艦。
白色的裝甲在維度崩塌中化為粉末。
連同裡面的天道神行守衛,一起成了宇宙垃圾。
天道第六編隊的旗艦內,刺耳的警報聲響成一片。
「左翼防線崩潰!」
「第四巡洋艦編隊失去聯繫!」
「報告長官!那三枚魚雷的制導底層邏輯被完全抹除了!」
指揮官跌坐在指揮台前。
他頭上那張慘白的面具裂開一條醒目的細紋。
大口喘著粗氣,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全息屏幕。
那座拔地而起的暗金城池,居然毫髮無損地懸停在星海中。
「他能瞬間篡改兵器的底層協議?」
指揮官咬碎了後槽牙,聲音裡帶著控制不住的顫抖。
他掌管這支艦隊數萬年,打過無數硬仗。
還從來沒見過這種蠻不講理的打法。
不僅防不住,連射出去的炮彈都能臨時改姓。
星耀城高台上。
江辰漫不經心地撣了撣袖口飄落的星際塵埃。
那雙漆黑的眸子倒映著遠處的火光。
「這煙花的準頭還行。」
他評價了一句,語氣輕鬆得像是在看射擊遊戲。
沈夕至放下發燙的雙槍,甩了甩酸麻的手腕。
「老闆,他們的陣型全散了。」
她指著前方亂作一團的白色艦隊。
「要趁機衝過去,直接接管旗艦嗎?」
江辰搖了搖頭,沒有急著下令。
他能感覺到,對面那艘旗艦里,正在醞釀一股完全不同的法則波動。
不是炮火。
而是某種更深層、更沉悶的規則氣息。
敵方旗艦艦橋內。
指揮官猛地站起身,一把扯掉臉上的半碎面具。
露出一張布滿神印的扭曲臉龐。
「常規物理打擊對他沒用!」
他衝著操作員怒吼出聲。
「開啟第七權限!」
「把天道催收矩陣給我抬出來!」
操作員聽到這個名字,手指一哆嗦。
「長官,那可是針對神明級死帳老賴的概念武器……」
「少廢話!開陣!」
指揮官一把推開操作員,親自按下了那個烙印著金色天平的按鈕。
「江辰!」
他的聲音順著空間波段,直接砸向星耀城。
「能逼我動用總行的底牌,你這下界螻蟻足以自傲了!」
隨著按鍵落下,星空劇烈震盪。
漫天星光仿佛被某種力量瞬間抽乾。
一抹純粹的金色,從虛空深處緩緩浮現。
那是一把巨大無比的金色天平。
天平的體積,甚至比整個星耀城還要龐大十倍不止。
它憑空懸掛在宇宙中,沒有支點,全靠因果法則支撐。
其中一個金色的巨型托盤,直接向下籠罩。
將整座暗金色的星耀城,強行托在了盤心之中。
「什麼鬼東西?」
01號主腦從江辰口袋裡鑽出來,綠光狂閃。
「老闆!咱們的城被放上秤了!」
江辰抬起頭,看著天際那根粗壯的金色橫樑。
眉頭微微挑起。
「天道神行,掌管眾生借貸。」
指揮官冷酷的聲音在星空中迴蕩,帶著審判的意味。
「欠債不還者,必承因果業障。」
他雙手高舉,掌心出現了一枚黑紅色的巨型虛影砝碼。
「第一道砝碼!」
「三千位面破產者的怨念!」
指揮官用力一擲。
黑紅色的砝碼穩穩落入天平另一端的空托盤裡。
轟!
天平的橫樑猛地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傾斜巨響。
星耀城所在的托盤,被瞬間高高翹起。
一股難以形容的概念重力,直接穿透了絕對私有化領域。
狠狠砸在城中所有人的肩頭。
沈夕至悶哼一聲,雙腿猛地一彎。
她單膝跪倒在漢白玉地板上,膝蓋將石板砸出細密的裂紋。
「這重力……不對勁。」
她死死咬著下唇,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不是物理層面的壓迫,這是一種沉甸甸的負罪感?」
路西斯張開的二十四片羽翼,發出刺耳的骨骼摩擦聲。
星輝光芒在重壓下寸寸斷裂。
大天使銀瞳緊縮,死死用身體撐在江辰身前。
「主母說得對,這是業障的重量。」
路西斯咬碎了牙關。
「他們在用概念級因果壓我們!」
江辰站在原地,身體微微一沉。
他感覺到了一絲久違的阻力。
這種阻力不是刀槍劍戟的物理疼痛。
而是成千上萬筆爛帳、死帳帶來的因果壓力。
企圖從精神層面將人徹底壓垮。
「還沒完!」
指揮官在旗艦內瘋狂大笑,再次拋出兩枚更龐大的砝碼。
「第二道!十萬神明的血債!」
「第三道!星系坍縮的業果!」
咚!
咚!
兩聲巨響,震得虛空瀕臨破碎。
天平另一端的重量瘋狂飆升,死死壓下。
星耀城那堅固的暗金光幕,開始向內嚴重凹陷。
高台四周的神玉柱一根接一根崩塌碎裂。
「老闆頂不住了!」
01號主腦的眼球都快被壓扁了,貼在地板上慘叫。
「這破秤在給咱們強行塞罪名啊!」
「它要把咱們判定為宇宙最重的老賴,直接碾成二維殘渣!」
江辰深吸了一口氣。
他抬起手,鬆了松脖子上的領帶。
漆黑的眼底,不僅沒有半點恐慌。
反而升騰起一股遇到同行比拼財力的興奮感。
「有意思。」
江辰看著頭頂那把巨大的金色天平,輕笑出聲。
「催收矩陣?用業障的重量來壓人?」
他轉過頭,看著苦苦支撐的路西斯和沈夕至。
「這種玩法,倒是比那幾顆魚雷有創意多了。」
江辰雙手插兜,緩緩挺直了脊背。
硬生生頂著那概念級的恐怖重力,站得筆挺如松。
他深邃的目光穿透虛空,直視敵方旗艦。
「想把我定性成老賴壓死?」
江辰眼底閃爍著資本世界的絕對傲慢。
「跟我比重量?」
他冷冷地吐出一句話,宛如最終審判。
「系統。」
「把帳戶里的一百萬億現金。」
「給我砸到天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