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把帳戶里的一百萬億現金。」
「給我砸到天平上!」
冰冷的指令,在死寂的星空中迴蕩。
下一微秒。
江辰腦海深處的V3.0系統,仿佛一頭被徹底喚醒的吞金巨獸,發出低沉而興奮的轟鳴。
【叮!指令確認!】
【一百萬億源液資產流已提取!】
【正在進行跨維度概念重力轉換……】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
也沒有刺目的火光。
只有一道橫跨整個星域的暗金色數據瀑布,憑空撕裂了虛空。
它帶著摧枯拉朽、蠻不講理的資本重量。
狠狠砸向了那把巨大金色天平的另一端空托盤!
「什麼東西?」
敵方旗艦艦橋內,指揮官原本猙獰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死死盯著全息屏幕,那張慘白面具下的雙眼圓睜。
「那些金色的光流……那是純粹的財富本源?」
「他怎麼可能有這麼多錢!」
操作員的嗓音已經劈了叉,雙手在控制台上瘋狂揮舞。
「長官!天平的計量中樞報錯了!」
「對方砸下來的籌碼,重量超過了矩陣的運算上限!」
星空中。
那把天道神行引以為傲、號稱能壓垮神明業障的金色天平。
在百萬億源液的狂暴砸擊下。
發出一聲聲刺耳到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
原本高高翹起的星耀城托盤,瞬間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彈起。
而另一端的托盤,被那股暗金色的資金洪流死死壓向無盡深淵。
「咔嚓——」
一聲清脆的斷裂聲。
這聲音不大,卻讓所有天道艦隊的士兵頭皮發麻。
天平那根代表著「絕對公正」的橫樑。
斷了。
那不是物理材質的斷裂。
而是天道神行的催收法則,被一種更純粹、更龐大的財富邏輯,硬生生撐爆了。
「砰!」
巨大的金色天平在太空中轟然炸碎,化作漫天飄零的金色光雨。
星耀城高台上。
那股如同山嶽般壓在眾人肩頭的恐怖重力,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沈夕至猛地站起身,大口喘息。
她低頭看了一眼還在微微發抖的雙手,眼底閃過一絲震撼。
路西斯的二十四片羽翼重新舒展。
破碎的星輝再次凝聚。
大天使仰起頭,看著漫天灑落的金色光點,銀瞳中滿是對那暗金法則的敬畏。
「老闆,他們陣型癱瘓了!」
01號主腦從角落裡飄出來,翠綠的眼球瘋狂閃爍。
「催收矩陣的反噬,直接燒毀了他們一半以上的護盾發生器!」
「現在的天道艦隊,就是一群扒了殼的烏龜!」
江辰單手插兜,站在漢白玉欄杆前。
他連髮絲都沒亂一根。
看著遠處那片陷入混亂的白色戰艦群,江辰眼底閃過一抹不耐。
「隔著這麼遠對轟,浪費時間也浪費我的錢。」
他偏過頭,視線越過茫茫星海,鎖定在那艘最龐大的指揮旗艦上。
「既然他把門撬開了。」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凌厲的弧度。
「那我們就直接進去做客。」
沈夕至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句話的潛台詞,雙手迅速拉動槍栓。
「跳幫戰?」
她眼神瞬間變得專注而冰冷,「距離太遠,創世紀號靠過去容易被集火。」
路西斯雙手握緊星輝巨劍,上前一步。
「主母,我願做先鋒,為您和主人撕開一條血路。」
江辰卻輕笑出聲,搖了搖頭。
「坐我的車,不用去擠那些槍林彈雨。」
他抬起手,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01,把那艘敵軍旗艦的內部構造圖給我弄出來。」
機械眼球滴溜溜一轉,一道藍光打在半空。
「老闆,對方防火牆正在重啟,我只能掃出艦橋大概的三維坐標!」
「這就夠了。」
江辰看著那閃爍著紅光的立體坐標圖。
他在腦海中敲響了系統V3.0。
「查一下,買斷那個艦橋內部的空間坐標,需要多少錢。」
【叮!目標為高維移動要塞內部密閉空間。】
【強行買斷其瞬時坐標使用權,需消耗一千五百億源液。】
「這點路費,我出得起。」
江辰理了理深色西裝的領口。
眼神鋒利如刀。
「付錢。」
【指令接收!源液已扣除。】
【高維概念干涉權啟動!】
【敵方旗艦艦橋空間坐標,已成功私有化!】
「夕至,路西斯。」
江辰沒有回頭,聲音低沉而平穩。
「準備幹活。」
兩人同時握緊武器,渾身肌肉瞬間繃緊到極致。
暗金色的光芒從江辰腳下轟然升起,瞬間將三人包裹在內。
下一秒。
星耀城高台上,三人的身影憑空消失。
只留下一陣扭曲的空間漣漪。
……
天道艦隊,第六編隊旗艦艦橋。
刺耳的紅色警報燈瘋狂旋轉。
控制台前,火花四濺。
「報告長官!矩陣反噬導致主腦宕機!」
「各艦護盾能量跌破百分之三十!」
指揮官狠狠一巴掌拍在殘破的桌面上。
面具下的臉龐猙獰扭曲。
「一群廢物!」
「給我啟動備用能源!重塑防線!」
他剛轉過身,準備下達下一步指令。
艦橋正中央。
原本密閉的安全空間內。
突然毫無徵兆地盪起一圈暗金色的波紋。
這波紋無視了旗艦厚重的裝甲,無視了反躍遷干擾力場。
就這麼硬生生地,像撕開一層紙般,撕裂了艦橋內部的空間法則。
「什麼人?!」
負責近衛的幾名白袍稽查使厲聲拔出光劍。
指揮官猛地停住腳步,死死盯著那片扭曲的波紋。
暗金色光芒散去。
三道身影,猶如鬼魅般出現在艦橋的核心區域。
居中那人。
深色休閒西裝一塵不染,單手插兜。
正是那個剛才在星耀城上,一擲百萬億的男人。
江辰。
他偏過頭,打量了一圈四周冒著黑煙的操作台。
目光最後落在那名渾身僵硬的指揮官身上。
江辰嘴角挑起一抹充滿壓迫感的資本冷笑。
「這戰艦的內部裝修,比我想像的還要破。」
「你……你怎麼進來的!」
指揮官倒退了兩步,聲音都變了調。
江辰沒有回答這個愚蠢的問題。
他慢條斯理地拔出插在褲兜里的手,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現在。」
「這艘船歸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