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天。
地球神殿。
這裡的空氣很稀薄。
平時除了風聲,只有波波澆水的聲音。
今天更安靜。
安靜得有點詭異。
天神拄著拐杖,站在精神時光屋的大門前。
他已經站了三個小時了。
甚至沒有眨眼。
「天神大人。」
波波那張總是面無表情的黑臉上,很少見地流下一滴冷汗。
「時間到了。」
「按理說,他們該出來了。」
天神沒說話。
他的手在抖。
拐杖在這一刻仿佛成了他唯一的支撐點。
作為地球的神,他對氣的感知是最敏銳的。
雖然那扇門關著。
但他能感覺到。
門後面,有一頭怪獸。
不。
是一群。
是一窩正在甦醒的、飢餓了二十年的洪荒巨獸。
「波波。」
天神的聲音很乾澀,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往後退。」
「退到神殿邊緣去。」
波波愣了一下。
「可是……」
「快!!!」
天神突然吼了一嗓子。
這是波波侍奉天神幾百年來,第一次見他失態。
還沒等波波反應過來。
那扇門。
響了。
咔。
很輕微的一聲脆響。
像是蛋殼裂開的聲音。
緊接著。
嗡——!
整座浮空的神殿,猛地往下一沉。
不是地震。
是重力變了。
一股無形的、粘稠的、令人窒息的壓力,順著那道剛剛開啟的門縫,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噴涌而出。
噗通。
波波跪下了。
不是他想跪。
是他的膝蓋骨承受不住這股突如其來的恐怖威壓,本能地選擇了向地面妥協。
天神更慘。
他手裡的拐杖「啪」的一聲炸成了粉末。
整個人像是一張貼畫,被死死地按在潔白的地磚上。
臉貼著地。
動彈不得。
「這……這是什麼……」
天神艱難地轉動眼珠,看向那扇緩緩打開的大門。
此時此刻。
那不是門。
那是一個黑洞。
周圍的空間在扭曲,光線被吞噬,神殿上空的雲層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撕碎,露出漆黑的虛空,更是不斷傳來電閃雷鳴。
噠。
噠。
噠。
腳步聲。
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每一聲都像是踩在天神的心臟上。
先走出來的,是一個寸頭青年。
張大彪。
他沒穿上衣。
赤裸的上半身布滿了暗紅色的紋路,那些紋路不再是紋身,而是像血管一樣在皮膚下搏動。
呼吸。
他僅僅是站在那裡,隨意的呼吸。
呼——
兩道白色的氣流從他鼻孔噴出,直接在神殿的石柱上打穿了兩個洞。
「二十年了。」
張大彪抬起頭,看了一眼頭頂的太陽。
他的眼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血紅。
但他沒有發瘋。
這種紅,極度冷靜。
那是將殺戮本能壓縮到了極致,最終形成的絕對理智。
「外面的空氣,真淡啊。」
張大彪扭了扭脖子。
咔吧。
周圍的空間隨著他的動作,出現了一道道細密的黑色裂紋。
就像玻璃承受不住重壓。
緊接著。
是一片紅色的海洋。
三千名狂戰旅戰士,魚貫而出。
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交頭接耳。
他們就像是三千台剛剛出廠的殺戮機器,沉默地站在廣場上。
每個人的背後,都隱約浮現出一把血氣凝聚的巨劍虛影。
煞氣凝結成實質。
神殿的氣溫瞬間降到了冰點。
原本生機勃勃的花草,在這一刻瞬間枯萎。
植物也有本能,它們感覺到了死神的降臨。
「讓讓,擋路了。」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起。
人群分開。
路飛走了出來。
他還在吃肉。
但他手裡的肉不是普通的帶骨肉,而是一塊散發著高能輻射的生物組織(那是大蛇丸在時光屋裡培育的五級怪獸肉)。
路飛的頭髮變成了純白色。
不是蒼老。
是火焰。
白色的火焰像雲彩一樣在他腦後飄蕩。
他每走一步,腳下的地磚就變成橡膠,甚至連空氣都變得Q彈起來。
「嘻嘻。」
路飛咬了一口肉,看向趴在地上的天神。
「喲,老頭,你怎麼趴著?」
天神想說話。
但他發不出聲音。
因為他看到了路飛身後的那個「影子」。
那是一尊頂天立地的白色巨人虛影,正在對著虛空狂笑,笑聲震得天神靈魂都在顫抖。
規則級壓制。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戰鬥力數值了。
這是生命層次的碾壓。
緊接著。
張之維背著手走了出來。
老天師變了。
變得普普通通。
沒有金光,沒有雷霆。
就像公園裡遛彎的鄰家大爺。
但他走過的地方,那些剛剛枯萎的花草,竟然奇蹟般地重新挺立,甚至瞬間開花。
生死逆轉。
枯木逢春。
「唉。」
張之維嘆了口氣,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那裡有一道細小的雷紋,正在像游魚一樣遊動。
「天仙境,終究是差了半步。」
「不過,捏死那個什麼弗利薩,應該夠用了。」
再後面。
千手柱間。
他現在的皮膚呈現出一種古銅色的木質光澤。
這不是木遁。
這是肉身成聖。
他的細胞已經完全植物化,但又保留了動物的活性。
只要站在大地上。
他就是不死的。
雷震也走了出來。
他的身高一躍長到兩米。
頭髮猶如水草一般遊動。
但每一次的流動,發尖上竟隱隱透出雷芒。
「待會我得試試騰雲駕霧,布雷施雨,感受當真正雷神的滋味。」
現在的他。
就是一個行走的雷神。
…………
最後。
是一道金光。
貝吉塔。
他是飄出來的。
雙手抱胸,一臉的高傲與冷漠。
但他的眼神變了。
以前是狂躁。
現在是深邃。
那種深邃里,藏著足以毀滅星系的能量。
他身上的戰鬥服破破爛爛,但他根本不在乎。
「哼。」
貝吉塔瞥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天神,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貝吉塔身上的氣息微微一放。
轟!!!
神殿的防護罩瞬間粉碎。
下方的雲海被炸出一個直徑百公里的空洞。
整個地球的武道家,在這一刻都感到了一陣心悸。
仿佛有一把刀,架在了全人類的脖子上。
更是讓隱居在山林的孫悟空,猛地一把站起來,瞧向天空,冷汗不斷滴落,但身體卻不斷興奮顫抖。
李越的本體——那面青銅古鏡,懸浮在眾人頭頂。
鏡面流轉。
一道紅光掃過全場。
「紅星,匯報最終數據。」
機械的電子音在每個人腦海中響起。
「掃描完成。」
「樣本數量:102500人。」
「頂尖梯隊(第一序列):」
「千手柱間:1億2000萬(常態),生命法則加持。」
「張之維:1億9000萬(雷法全開),天道壓制特性。」
「蒙奇·D·路飛:1億1000萬(尼卡覺醒),因果律打擊。」
「宇智波斑:9800萬(差一點破億,建議回去再練練)。」
「貝吉塔……」
紅星頓了一下。
「貝吉塔(超級賽亞人·擬態):1億5000萬。」
數據一出。
全場死寂。
宇智波斑的臉黑得像鍋底。
「切。」
他扭過頭,寫輪眼瘋狂轉動。
「只是差了兩百萬而已。」
「等我完全掌握了那個『森羅萬象』的理論……」
沒人理他。
李越對此很滿意。
非常滿意。
原本的計劃是全員5000萬戰力。
現在?
這是全員核彈。
尤其是貝吉塔。
這傢伙不愧是賽亞人王子,在被南明離火提純了S細胞,又被死侍那個變態拉著做了上千次「瀕死復活」實驗後。
他突破了。
雖然還不是那種金髮豎起的完全體超級賽亞人。
但他走出了一條新路。
將「氣」高度壓縮在體內,不外泄一絲一毫。
返璞歸真。
擬態超賽。
這種狀態下的爆發力,比普通超賽更恐怖。
「收。」
李越淡淡地吐出一個字。
瞬間。
那股壓塌虛空的恐怖氣場,消失了。
消失得無影無蹤。
神殿恢復了平靜。
重力消失。
天神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他掙扎著爬起來,看著眼前這群人。
不。
這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
這是一群披著人皮的怪物。
「你……你們……」
天神的聲音還在抖。
「你們練成了什麼?」
「這種力量……這種充滿了毀滅和暴虐的力量……」
「你們是要去毀滅宇宙嗎?」
天神真的很恐懼。
他感覺哪怕是當年的比克大魔王,在這群人面前,連提鞋都不配。
這群人隨便打個噴嚏,地球可能就沒了。
這時候。
一個人走了出來。
趙剛。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中山裝,戴著那副黑框眼鏡。
看起來文質彬彬。
甚至身上一點能量波動都沒有。
但他走出來的時候。
連暴躁的貝吉塔都下意識地讓開了半個身位。
連殺氣騰騰的張大彪都低下了頭。
這是威望。
趙剛走到天神面前,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遞了過去。
「擦擦汗,老同志。」
趙剛笑得很溫和。
如沐春風。
「別緊張。」
「力量本身沒有善惡,關鍵看掌握在誰手裡。」
「如果是弗利薩掌握這種力量,那是宇宙的災難。」
「但在我們特事局手裡……」
趙剛扶了扶眼鏡,鏡片上閃過一道寒光。
「這就是真理。」
「這就是正義。」
「我們不毀滅宇宙。」
「我們只是去……」
趙剛轉過身,看向頭頂的青銅古鏡。
「保衛和平。」
「順便,幫某些宇宙帝王,做一下思想改造。」
天神愣住了。
思想改造?
用這種一拳能打爆星球的力量去改造?
嗡——
青銅鏡震動。
李越的聲音直接在眾人心底炸響。
「全體都有。」
唰!
三千人立正。
動作整齊得像是一個人。
「假期結束。」
「目標:漫威主世界。」
「任務:S級防禦戰。」
「弗利薩的飛船,已經進入太陽系引力範圍。」
「別讓外星友人等急了。」
「出發!」
轟!
一道巨大的青銅光門,在神殿上空洞開。
光門的那一頭。
是熟悉的漫威宇宙星空。
也是即將淪為戰場的太陽系防線。
「走了!」
張大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不知道那個弗利薩的腦袋,比起黃金巨人的,哪個更硬一點?」
嗖嗖嗖!
無數道流光沖天而起。
特事局遠征軍,全員回歸。
只留下天神和波波,呆呆地站在神殿上,看著那扇緩緩關閉的光門。
久久無語。
許久。
波波才小聲問了一句。
「天神大人……那個弗利薩,是不是很可憐?」
天神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看著空蕩蕩的廣場。
點了點頭。
「希望他買了保險。」
……
漫威主世界。
太陽系邊緣,柯伊伯帶。
一艘巨大的圓盤狀飛船,正在靜靜地滑行。
像一隻潛伏在深海的巨獸。
飛船主控室。
弗利薩坐在懸浮椅上,手裡搖晃著一杯紅酒。
猩紅的液體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血痕。
他的尾巴在身後輕輕拍打著地面。
優雅。
且致命。
「大王。」
一個長著鱷魚腦袋的宇宙人戰戰兢兢地走過來。
「偵測到前方有生命行星反應。」
「坐標確認:地球。」
「也就是基紐隊長他們失聯的地方。」
弗利薩抿了一口酒。
紫色的嘴唇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哦?」
「終於到了嗎?」
「那種偏僻的鄉下星球,竟然能讓基紐折戟沉沙。」
「真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