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威主世界。
盛京。
特事局總部廣場。
警報聲本來是很刺耳的。
但在這一刻,所有的警報聲都成了啞劇。
因為空氣凝固了。
不是形容詞。
是物理意義上的凝固。
總部大樓頂端的空間監測儀,指針直接打到了最底端,然後崩斷。
那個巨大的青銅光門,像是一張吞噬天地的巨口,橫亘在廣場上空。
沒有任何預兆。
也沒人能做出反應。
一群人走了出來。
沒有列隊。
沒有口號。
就像是下班高峰期的地鐵站,黑壓壓的人群從光門裡湧出。
但TMD。
這群人腳不沾地。
十萬兩千五百人。
全部懸浮在半空。
原本喧鬧的盛京市,瞬間安靜了下來。
街上的行人停下了腳步。
正在御劍送餐的外賣小哥也停了。
就連遠處正在為了瑣事爭吵的情侶也閉上了嘴。
一種源自生物本能的戰慄,抓住了所有人的心臟。
那是螞蟻看到了象群。
那是凡人直視神明。
……
神盾局臨時基地。
尼克·弗瑞手裡的咖啡杯還在。
但咖啡已經灑了一褲襠。
他沒感覺。
他唯一的獨眼,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片黑壓壓的紅點。
屏幕紅得像是出血了。
「局長……」
希爾特工的聲音在抖,像是受驚的鵪鶉。
「能量讀數……爆了。」
「哪一個爆了?」
弗瑞咽了一口唾沫,喉結艱難地滾動。
「全……全部。」
希爾轉過頭,臉色蒼白如紙。
「每一個。」
「那十萬人里的每一個人……」
「能量反應都超過了10萬倍常態下的浩克。」
噹啷。
弗瑞手裡的杯子終於掉在了地上。
碎了一地。
「媽惹法克……」
他癱坐在椅子上,腦子裡只有一片空白。
十萬倍浩克?
不。
這群人……
弗瑞看著屏幕上那些面孔。
冷漠。
平靜。
那種眼神,他在最頂級的殺手眼裡見過。
但現在,那是十萬雙這樣的眼睛。
「龍國人……」
「他們這二十天……」
「到底去哪了?」
「這就是他們說的軍訓?」
「這TM是去阿斯加德批發神格了嗎?!」
……
特事局廣場上空。
李越的本體——青銅古鏡,微微震顫。
原本因為不斷釋放靈氣而消耗的能量,正在以恐怖的速度回充。
那是恐懼。
也是敬畏。
更是狂熱。
整個漫威地球的生靈,在這一刻貢獻出的情緒值,簡直是海嘯。
「紅星。」
李越的聲音在精神頻道里響起。
「到了嗎?」
「報告局長。」
紅星·天網的聲音依舊是那種毫無波動的電子合成音。
但在此時聽來,卻像是天籟。
「目標:弗利薩軍團旗艦。」
「坐標:地月系拉格朗日點L2。」
「距離大氣層還有三分鐘。」
「對方正在減速。」
「減速?」
李越的鏡面閃過一道幽光。
「他在等什麼?」
「根據截獲的通訊頻段分析。」
紅星頓了一下。
「弗利薩正在抱怨地球的歡迎儀式不夠隆重。」
「他覺得既然要毀滅一顆星球,至少應該讓土著們先尖叫一會兒。」
「呵。」
一聲冷笑。
來自貝吉塔。
他站在人群的最前方,雙臂抱胸,戰甲雖然破爛,但那股子傲氣簡直要衝破天際。
「那個蠢貨。」
「還是老樣子。」
貝吉塔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大氣層,直接鎖定了那艘正在逼近的飛船。
二十年。
在時光屋裡的七千三百個日日夜夜。
他每一天都在想這一刻。
甚至在無數次瀕死復活的噩夢裡,出現的都是弗利薩那張令人作嘔的臉。
「局長。」
貝吉塔開口了。
聲音不大。
但傳遍了全場。
「那傢伙的腦袋。」
「是我的。」
沒人反對。
就連最好戰的張大彪,這時候也只是默默地扣了扣鼻子,把手裡的血氣巨劍往身後藏了藏。
給個面子。
畢竟人家是王子。
而且是有殺父滅族之仇的王子。
「可以。」
李越淡淡地回應。
「但我要活的。」
「至少在他把核心科技和那種變身技術吐出來之前。」
「他得活著。」
貝吉塔的眉毛跳了一下。
「切。」
「麻煩。」
但他沒拒絕。
因為他知道。
現在的特事局,已經不是那個需要他這個外星人來撐場面的組織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
身後那十萬名戰士。
每一個,都能把以前的自己吊起來打。
尤其是那個老道士。
還有那個種樹的。
「全員聽令。」
李越的命令下達。
沒有廢話。
「代號:關門打狗。」
「S級戰鬥部署。」
「除了弗利薩,其餘雜魚……」
「一個不留。」
轟!
命令下達的瞬間。
十萬兩千五百道流光,動了。
沒有聲音。
因為速度太快,聲音已經被甩在了身後。
漫威地球的那些超級英雄們。
神奇四俠里的里德剛把脖子伸出窗外。
X戰警里的金剛狼剛點上一根雪茄。
他們就看到了一場流星雨。
逆向的流星雨。
從地面,沖向太空。
密密麻麻。
遮天蔽日。
那一刻。
整個西半球的人只要抬起頭,就能看到這輩子最壯觀的景象。
人類。
在反攻星空。
……
太空。
弗利薩的旗艦主控室。
紅酒杯里的酒液還在微微搖晃。
弗利薩坐在懸浮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心情不錯。
真的很不錯。
「多多利亞。」
他懶洋洋地喊了一聲。
「地球人的戰鬥力數據,還沒恢復嗎?」
旁邊的粉色胖子多多利亞,正滿頭大汗地拍打著戰鬥力偵測器。
「大王……」
「這破機器好像壞了。」
「剛才明明顯示有幾億個反應……」
「突然一下全沒了。」
「變成零了。」
「零?」
弗利薩笑了。
笑得很輕蔑。
「看來是地球人學會了怎麼藏起來。」
「就像陰溝里的老鼠。」
「以為只要閉上眼睛,貓就看不見他們了嗎?」
愚蠢。
低級。
弗利薩站起身。
他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
蔚藍色的地球就在眼前。
很美。
像一顆藍寶石。
「多漂亮的煙花材料啊。」
弗利薩伸出一根手指。
指尖亮起了一點紫色的光芒。
毀滅星球。
對他來說,就像是按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不需要用力。
只要輕輕一點。
「既然他們躲起來了。」
「那就連同這顆星球,一起……」
話沒說完。
弗利薩的手指僵住了。
因為他看到了。
在那蔚藍色的背景板上。
突然多出了一些黑點。
一開始是幾個。
然後是幾百個。
幾千個。
幾萬個。
那些黑點正在急速放大。
不是隕石。
不是飛船。
是人。
一群人。
一群沒有穿太空衣,就這麼大咧咧地漂浮在真空里的人。
他們沒有躲。
他們甚至不需要氧氣。
他們就這樣呈扇形散開,像是一張巨大的網,將弗利薩的飛船……
包圍了。
「那……那是什麼?!」
多多利亞手裡的偵測器終於響了。
不是嘀嘀嘀的聲音。
是尖叫。
「警報!警報!」
「前方高能反應!」
「數值……數值……」
砰!
偵測器炸了。
冒出一股黑煙。
弗利薩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看到了最前面那個穿著藍色緊身衣、個子矮小的傢伙。
那張臉。
他太熟悉了。
雖然氣質變了。
雖然髮型變了。
但那種眼神。
那種想要把他生吞活剝的眼神。
「貝……吉塔?」
弗利薩愣住了。
「那隻野猴子?」
「他沒死?」
「而且……」
弗利薩的目光掃過貝吉塔身後的那群人。
那個光著膀子背著血劍的壯漢。
那個穿著道袍的老頭。
那個雙手插兜戴著草帽的小子。
這群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
讓他。
宇宙帝王弗利薩。
感覺到了……
冷。
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
「開……開火!!!」
弗利薩突然尖叫起來。
聲音都變調了。
「主炮開火!!!」
「把他們轟成渣!!!」
轟——!!!
飛船前端的主炮瞬間充能完畢。
一道足以貫穿地殼的能量光柱,咆哮著沖向了那群「螻蟻」。
光柱所過之處,空間都在扭曲。
完了。
多多利亞閉上了眼睛。
這麼近的距離。
這群人死定了。
然而。
一秒鐘過去了。
兩秒鐘過去了。
沒有爆炸聲。
也沒有慘叫聲。
多多利亞睜開眼。
然後。
他的下巴掉在了地上。
那道毀滅性的光柱。
停住了。
就在那個穿著道袍的老頭面前。
停住了。
那個老頭甚至沒有用手。
他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輕輕在虛空中畫了一個圈。
金光咒·太極。
那道狂暴的能量光柱,就像是被馴服的泥鰍,順著他的指尖繞了一圈。
然後。
「去。」
老道士輕輕一彈。
嗖!
光柱調轉了方向。
以比來時快十倍的速度。
原路返回。
轟隆!!!
弗利薩飛船的左側翼,直接被這道反射回來的光柱削掉了。
巨大的爆炸在太空中亮起。
像是一朵盛開的煙花。
飛船劇烈震動。
警報聲響成一片。
主控室里亂成一團。
弗利薩死死地抓著扶手,指甲都嵌進了金屬里。
「怎麼可能……」
「那是什麼妖術?!」
這根本不是氣!
這不符合宇宙常識!
就在這時。
一道聲音。
直接穿透了飛船的裝甲,穿透了真空,在主控室里迴蕩。
那是貝吉塔的聲音。
帶著戲謔。
帶著殘忍。
「弗利薩。」
「歡迎來到地球。」
「現在。」
「你是獵物了。」
咔嚓。
飛船正前方的特種玻璃。
突然裂開了一道縫。
貝吉塔的臉,貼在玻璃外面。
對著裡面的弗利薩。
露出了一個獰笑。
「遊戲。」
「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