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利薩旗艦。
主控室內，紅燈瘋狂閃爍。
那道被反彈回來的能量柱，把飛船側翼撕開了一個幾千米的口子。
殘骸在真空中炸開。
火光瞬間熄滅，只剩下扭曲的鋼鐵。
弗利薩死死抓著王座。
無視貝吉塔的挑釁，在他看來，貝吉塔就是一隻隨時可以踩死的螞蟻，而面前的老頭卻是巨大的威脅。
他的臉色從慘白變成了鐵青。
「這是什麼？」
他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那老頭剛才做了什麼？」
沒人能回答他。
多多利亞嚇得攤在地上，手裡的備用偵測器又冒了一股煙。
數據溢出了。
完全無法讀取。
「垃圾。」
弗利薩猛地站起來。
他那一向優雅的語調消失了。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玩能量球。」
「那就接這個試試。」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向天花板。
一丁點紫光亮起。
隨後，這光點瘋狂膨脹。
一秒鐘，它變成了籃球大小。
兩秒鐘，它遮住了半個主控室。
恐怖的引力讓整艘旗艦都在劇烈震動。
這是毀滅超新星。
足以擊穿行星核、讓地殼瞬間汽化的絕招。
「給本王，去死吧！」
弗利薩怒吼一聲，手指下壓。
巨大的紫色能量球脫離指尖。
它像一顆微型恆星，帶著毀滅性的威壓，跨越了真空。
……
太空中。
張之維靜靜地站著。
他的道袍在真空中竟然詭異地飄動起來。
那是仙氣。
實質化到極致的仙氣。
原本金燦燦的金光咒，此刻已經變成了深沉的暗金色。
晶瑩剔透。
「老頭子。」
貝吉塔在旁邊冷哼一聲。
「這招你認真一點。」
「那是弗利薩的成名絕技，專門炸星球的。」
張之維笑了。
他伸出乾枯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划。
「後生。」
「你對龍國的力量，還是了解得太淺。」
張之維跨出一步。
嗡！
以他為中心，方圓萬里的虛空猛地一震。
暗金色的金光瞬間鋪開。
它們沒有形成護罩。
而是縱橫交錯，形成了一副巨大的、橫跨星域的太極圖。
陰魚和陽魚在真空中緩緩旋轉。
黑白相間。
那是混沌法則的具象化。
巨大的紫色能量球撞在了太極圖上。
預想中的爆炸沒有發生。
沒有火光。
沒有衝擊波。
那顆足以毀滅地球的能量球，在觸碰到太極圖的瞬間，陷進去了。
就像一顆彈珠落進了棉花。
它在旋轉。
順著太極圖的紋路，飛速旋轉。
「借力使力。」
張之維輕聲呢喃。
他又是伸手一指。
「還給你。」
轟！
那顆紫色的超新星，體積不僅沒有縮小，反而因為吸收了太極圖的一部分仙力，變得更加狂暴。
它劃破長空。
它的目標不是弗利薩的旗艦。
而是旗艦後方，那一整排成建制的弗利薩軍團戰列艦。
咚。
第一艘飛船像紙糊的一樣消失了。
緊接著是第二艘。
第三艘。
三朵巨大的藍色煙花在太空中綻放。
那是反物質反應堆殉爆的光芒。
……
地月系軌道。
李越的本體——青銅古鏡，正散發出陣陣波動。
他在罵娘。
因為那超規格的能量碰撞，把月球的軌道帶偏了三厘米。
雖然只有三厘米。
但足以引發地球海嘯。
「紅星。」
李越下令。
「穩住軌道。」
「別讓那老頭子玩得太嗨，把咱們家後花園震塌了。」
「明白。」
紅星·天網迅速響應。
它通過混沌鏡的分身，向月球背面的重力調節器輸送了海量能量。
強行拉住了月球。
李越看了一眼能量儲備。
回充速度很快。
因為全球範圍內的情緒值已經爆表了。
……
盛京廣場。
紐約時報廣場。
甚至連非洲的原始部落里。
只要有屏幕的地方，現在全是高清的星際戰場畫面。
紅星·天網入侵了全球所有的基站。
它在進行一場史無前例的全球直播。
「那是……太極？」
一個龍國老人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老祖宗顯靈了！」
「這是老天師！」
「這可都是咱們龍國的神仙們。」
剛才。他親眼看著那個老道士，像撥弄玩具一樣，把一個能炸毀地球的球給彈回去了。
「希爾……」
弗瑞的聲音虛弱得像只貓。
「去……去幫我查查。」
「龍國的武當山，還收不收六十歲的學徒。」
「哪怕是掃地的也行。」
「局長，你得先加入龍國籍才行。」
弗瑞：……
……
戰場中心。
弗利薩軍團的雜魚們終於反應過來了。
數以千計的齊塔瑞飛行器和弗利薩單兵艙沖了出來。
密密麻麻。
像是一群蝗蟲。
「終於輪到老子了！」
貝吉塔狂笑一聲。
他渾身的戰甲瞬間炸開。
取而代之的，是暗紅色的氣焰。
擬態超賽。
這是他在時光屋二十年，付出自身的尊嚴，磨鍊出的終極形態。
沒有金色頭髮。
但他的瞳孔變成了純粹的血色。
「死吧！」
貝吉塔化作一道紅光。
他沒有使用遠程氣功波。
他就是最硬的炮彈。
轟！
一架齊塔瑞飛行器被他直接撞碎。
然後是第二架。
第三架。
他在萬軍叢中橫衝直撞。
每一拳揮出，都帶著空間裂縫。
那些足以抵擋飛彈的戰列艦護盾，在他面前跟保鮮膜沒區別。
「那個方向！」
貝吉塔指著遠處的一支副艦編隊。
「一個都別跑！」
張大彪也動了。
他倒提著血色巨劍，腳下踩著空氣，每一步都踏碎虛空。
「獄血魔神·星爆！」
他一劍劈下。
一道長達萬米的血色劍光，橫切而過。
十艘弗利薩軍團的中型艦艇，同時熄火。
然後。
從中間裂開。
整齊劃一。
……
旗艦主控室。
弗利薩已經坐不住了。
他看著屏幕上不斷歸零的戰友信號，感覺心臟在抽搐。
那是他積攢了多少年的家底。
就這麼一眨眼，沒了三成？
「這群猴子……」
弗利薩的指甲深深陷進黃金扶眼裡。
他猛地用力。
咔嚓。
純金打造的懸浮王座底座，被他單手捏得粉碎。
「多多利亞。」
弗利薩的聲音冷得掉渣。
「把那套東西，給我拿出來。」
「既然這顆星球的法則不對勁。」
「那我就用更高級的法則，來格式化他們。」
……
太空中。
戰鬥進入了單方面屠殺階段。
十萬名地仙級的戰士，像是一道鋼鐵洪流。
弗利薩軍團的所謂科技。
在這些魔改版的忍術、霸氣和武道面前，簡直像個笑話。
「局長。」
趙剛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站在旗艦外層的真空里。
他手裡拿著那個擴音器。
他的聲音，通過紅星·天網的震動，直接響徹在所有弗利薩軍團士兵的腦海里。
「弗利薩軍團的戰士們。」
「你們的獨裁統治已經走到了盡頭。」
「放下武器，接受勞動改造，是你們唯一的生路。」
「龍國不殺俘虜。」
「但前提是，你們得證明自己還有勞動力價值。」
回應他的。
是無數驚恐的慘叫。
以及戰機爆炸的聲音。
就在這時。
李越突然皺了皺眉。
他在精神頻道里發出了一道急促的指令。
「全體退後！」
「保持防禦陣型！」
原本正在收割雜魚的眾人，猛地停下動作。
整齊劃一地向後暴退。
所有人。
都看向了弗利薩艦隊的後方。
那裡的虛空，正在像紙張一樣被撕開。
一股不同於氣的力量，正從裂縫中溢出。
那是死亡。
純粹的、死寂的、帶有高維壓制力的死亡氣息。
嗡——
空間扭曲。
一尊巨大的、紫色十字形的星門，在艦隊後方緩緩升起。
那門高約數萬丈。
上面雕刻著無數哀嚎的靈魂和猙獰的骷髏。
那是海拉的力量？
不。
李越的鏡面猛地收縮。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