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靈性水晶,秩序的崩塌,大地母神的起源(三合一)
拜倫指尖抵在實木櫃檯上,表面神色平靜,眼裡卻是審視般的銳利:「那位跟隨他的男人,您還記得大致的樣貌,或者什麼特殊特徵嗎?」
店主微微皺眉,轉頭望向窗外蕭瑟的街巷,最終搖了搖頭。
「我記不太清了。」老人語氣誠懇,帶著些無奈,「那人後面來的時候,從頭到尾都裹著一件厚重的灰色風衣,兜帽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能偶爾看見一截下頜線條。
那個男人雖然是跟著弗蘭克先生一起進店的,但他每次都只是安靜站在店門口的避風處,不說話也不打量四周。」
老人頓了頓,補充道:「不過我看他的骨架,應該不是像你這樣的年輕人,估計是中年往上的年紀。
弗蘭克進店挑選物料,他只負責最後接過包裹,拎在手中,看著像是那種隨行的幫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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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番詢問過後,拜倫還是沒有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只知道弗蘭克停止光顧這家店後,那個男人也再也沒有出現過。
很顯然,他是知道弗蘭克先生從事的研究的。
拜倫微微垂眸,指尖摩挲著黑檀木手杖。
弗蘭克本應該是獨居西區,社交簡單,幾乎沒有親友往來。
上個月的時間點,距離弗蘭克鍛造出殘缺的賢者之石還沒多久,正是他潛心鑽研的關鍵階段,突然多出一個神秘的追隨者。
拜倫猜測,出於某種原因,弗蘭克最後的研究已經暴露,被某個隱秘勢力或是超凡者察覺了。
弗蘭克就算戰鬥經驗再少,也是鍊金術士,不太可能被一個普通人脅迫。
當然,這只是一種猜測,拜倫並未貿然下定論。
現在無法確定兩人的真實關係,究竟是弗蘭克尋求幫助,與對方達成合作共享研究成果,還是對方察覺秘密後,暗中脅迫監視弗蘭克,將其掌控在手中。
二者都有可能,只是拜倫更傾向於前者。
現在能肯定的是,弗蘭克的死亡絕非表面上以身殉道那麼簡單。
弗蘭剋死亡,那個追隨者肯定也已經知曉了。
拜倫當時進入蒲公英大道的房屋時,門沒有上鎖,那個男人很可能先一步進入房間了。
儘管如此,房屋內並沒有被人搜刮的跡象,甚至弗蘭克最重要的那些研究成果都留在
屋內。
思緒收斂,拜倫壓下心底的疑惑,面上依舊維持著溫和的模樣。
眼下線索已斷,那個男人已經離開了西區也說不定。
拜倫抬眼看向老者,語氣自然:「既然弗蘭克先生許久未露面,我便不多打擾了。
我之前聽他提起過,您店內的靈性植株品質極佳,不少鍊金材料的質量都遠超普通鍊金藥店。」
店主原本還有些緊張,但是聽到拜倫這般發言,眉眼稍緩,淡淡頷首:「我深耕植株培養數十年,店內植株吸納的是極其純淨的靈性,自然不是那些三流店鋪的貨色可比的。」
拜倫並非隨口恭維,只是想到了之前梅芙提到的關於靈性水晶的事情。
這家店能長期為弗蘭克的賢者之石研究供給材料,甚至促成了那顆殘缺的賢者之石的誕生,足以證明材料品質不會太差。
「既然如此,老先生這裡是否售賣靈性水晶呢?」拜倫順勢問道。
老者輕笑一聲,話語帶著底氣:「那是當然的,不同大小的品相,不同純度,一應俱
全。」
說罷,他轉身從柜子里取出一隻原木托盤,上面整齊擺放著數塊靈性水晶。
水晶色澤各異,乳白色的質地渾濁,天藍色的通透乾淨,還有的幾顆流轉著細碎的靈性微光。
拜倫雖然之前讀到過關於靈性水晶的實驗內容,但從超凡的角度了解還是不多,於是語氣謙和地開口請教:「請問這些水晶的區別究竟是什麼?」
老先生倒也很賞識這種虛心謙和的態度,耐心科普起來:「天然的靈性水晶與野生的靈性植株同理,靈性越是純粹,異化礦石的程度越深,水晶透明度便越高。
只是,極致通透的高純度水晶極難產出,塊頭也小,大多只有指甲蓋大小。」
店主說著微微搖頭,帶著幾分惋惜:「不少貴族喜歡花大價錢,專挑這種高純水晶鑲嵌鑽戒,當做裝飾佩戴,純屬是浪費了上好的靈性材料。」
拜倫並不需要那種華而不實的高純水晶,他看中的是質地穩定、適配魔術刻印的中等品相的水晶,畢竟這些都是為了刻印的練習。
最終,拜倫經過商議,選中了三塊手掌大小的靈性水晶。
它們都呈現出淡藍色的光澤,據老先生說是同一片區域裡開採出來的。
再加上軟磨硬泡地砍價溝通,即使拜倫將總價格從3金鎊6銀先令砍到了2金鎊5銀先令,還是有些肉疼。
交易完成後,拜倫沒有忘記叮囑店主對今日探訪問詢弗蘭克的事情,要嚴格保密。
至少,這也算是以銀月教會的名義開展的調查,直到這時候,那位老先生似平才意識到拜倫的身份並不簡單。
做完這一切,拜倫轉身推門而出,步履沉穩地融入了西區凜冽的寒風街巷之中。
當西蒙喘著氣,跑到大教堂的拱門前時,屬於晨間的彌撒剛剛結束不久。
大廳里只剩十幾個即將散去的信徒,往日肅穆鮮活的教堂,此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死寂。
約書亞神父的屍體已經被收走了。
沒有那位熟悉的神父的布道,其餘信徒只能聽從修女和教士的指示,完成並沒有那麼虔誠的禱告儀式。
懺悔亭已經被拆除,血跡也清除乾淨,仿佛那場詭異的死亡從未發生過。
那個房間正門的台階邊緣,殘留著一小片深淺不均的暗沉印記,看著像是乾涸發黑的污漬。
西蒙鏡片後的目光,儘可能維持著往日的鎮定,可心底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查爾斯先生站在廊柱的陰影里,似乎早已等候多時,見到西蒙趕來,緩緩抬眼。
西蒙從查爾斯那裡得知了約書亞神父離奇死亡的消息,也知道了教會為此在大教堂實行輪班值守。
明天輪到西蒙當班,需要整夜駐守,緊盯教堂內一切可能的異常動靜。
除此之外,查爾斯的午夜咖啡廳也將暫時歇業。
廊外的冷風穿堂而過,吹動牆上懸掛的銀月紋飾布條,輕輕晃動,無聲無息。
西蒙走到查爾斯面前,嗓音有些緊繃:「這裡出現了死亡事件,教堂外面也並不太平,查爾斯先生。」
查爾斯微微皺眉:「出什麼事了嗎?」
「醫院的情況很不對勁。」西蒙抬眼看向身前沉穩的男人,「近期北區陸續出現了大
批病患,症狀和我哥哥伊恩完全一致。
他們都是在短暫痊癒後,身體狀況驟然惡化,持續高熱、反覆乾嘔、意識不清,最終會面臨臟器衰竭帶來的死亡。」
西蒙說到這裡,語速微微加快,情緒明顯起伏,徹底打破了往日的冷靜形象:「附近的醫院都當作冬季的傳染病處置,但這根本說不通。
我幾乎全程都貼身照顧伊恩,給他餵藥做飯,並沒有進行隔離,可我沒有出現任何不適,身體一切正常。
如果是普通傳染病,我不可能倖免。」
西蒙沒有隱瞞任何細節,將壓在心底最沉重的隱患都說了出來。
某種意義上,這也是一種解脫。
雖然之前守夜小組也知道伊恩生病了,但他們不清楚伊恩的病情到底是什麼樣的。
西蒙對此也是閉口不談,只是默默照顧著哥哥,扛下了這一切。
如今,自己口中每一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無力感。
「伊恩此前私自接觸過一名疑似大地母神教會的信徒,服用過對方贈予的不知名的藥劑。
他一直堅信那藥劑有效,上次的短暫痊癒,也歸功於那瓶藥。
可自那之後,伊恩的病情便反覆無常,一次比一次嚴重。
銀月教會的治癒藥劑對他徹底失效,甚至會引發某種排斥反應。
他現在吃不下飯,睡不好覺,這樣下去..
」
查爾斯靜靜聽著,始終沒有插話。
他垂著眼眸,面容褪去了往日的柔和,覆上一層凝重。
良久,查爾斯才緩緩開口:「北區集中發病、大地母神信徒居多,這的確有些蹊蹺。
烏利亞此前依附於大地母神教會,雖然已經被驅逐,但不排除他藉此方式進行他的下一步動作。
我擔心,可能是污染。」
西蒙眉心緊皺:「污染?」
「沒錯。」查爾斯點頭,目光望向教堂深處搖曳的燭火,語氣低沉,「普通的傳染病至少在治療藥劑的輔助下會有所好轉,可源於超凡的污染遵循更隱秘的規則。
身心虛弱的人,最容易被侵蝕,甚至惡魔化。」
西蒙聽到這裡,心臟驟然一沉。
「我會立刻整理所有線索,上報給審判官,徹查這批病患與大地母神教會的關係。」查爾斯語氣篤定,給出了穩妥的應對方案,「但目前,伊恩體內的污染還是難以徹底清除,需要聽從審判官的進一步指示。
你只能守著他,密切觀察他的狀態,一旦出現異化的徵兆,立刻告知我。」
說完,查爾斯看向神色緊繃的西蒙,語氣柔和了幾分:「我想,明天的通宵值守,壓力會很大。你的哥哥重病在床,身心俱疲,需要我幫你和其他守夜人調換班次,讓你多些時間陪護伊恩嗎?」
西蒙沉默片刻,輕輕搖頭。
他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眼底的焦慮漸漸沉澱,重新歸於沉穩:「不用調換,我正常值守就好。」
越是局勢混亂,危機四伏,越不能退縮逃避。
教堂是銀月教會的核心據點,也是眼下最有可能捕捉到線索、找到真相的地方。
西蒙堅守崗位,也只是想儘快終結這場災難,給伊恩求取一線生機。
換句話說,他表現得足夠好,或許上面的人會願意救救伊恩。
晨霧散去,日光透過教堂彩繪玻璃窗,切割出斑駁的光影。
殿內無數白燭靜靜燃燒,虔誠的信徒低聲祈禱,肅穆的氛圍籠罩四野。
西蒙望著眼前虔誠的人群,望著跳動不息的燭火,心底積壓的迷茫與不安翻湧著。
他輕聲開口,語氣帶著茫然與不確定,像是在發問,又像是在自語:「查爾斯先生。
我們一直虔誠侍奉、堅守正道,恪守教會的戒律與信仰。
我們......真的能得到銀月女神的庇佑嗎?」
這個近乎褻瀆的問題,壓在西蒙心底許久。
為何虔誠之人飽受磨難?
為何惡魔災難肆意橫行?
為何堅守信仰的人,只能眼睜睜看著至親墜入深淵,無力挽回?
查爾斯聞言,默默垂下左手。
他的左手始終藏在袖口之下,此刻緩緩展開掌心,漆黑深邃的六芒星印記深深嵌入血肉,像是與生俱來的烙印。
印記周遭的皮肉泛著青黑,無聲訴說著隱秘的痛苦。
掌心的劇痛持續撕扯著神經,可查爾斯的面容依舊平靜無波,眼底沒有怨恨,只有一片深沉的漠然。
他抬眸望向眼前年輕的西蒙,聲音輕緩,卻說出了一個令西蒙有些意外的答案:「庇佑,未必來自神明,西蒙。」
查爾斯頓了頓,目光望向遠方的天際線。
「也許我們熟悉的秩序,正在一步步崩塌,新的時代就要到來了。」
拜倫緩步走在街巷中,黑檀木手杖輕點地面。
儘管諸多疑點盤踞在心底,他的步調卻絲毫沒有被擾亂。
距離和約翰先生約定的拜訪時間尚早,冬日的白晝格外短暫,天色遲遲不亮,正午時分才總算褪去濃重的陰霾,透出一點灰濛濛的天光。
奔波一上午,空腹的飢餓感隨之浮現。
拜倫尋了街邊一家煙火氣十足的飯館,稍作休整。
他點了一份最受歡迎的牛腰子布丁。
這份布丁和他認知中西式布丁不同,反倒更像街頭熱賣的肉餡派,是屬於市井最實在的美味。
外層是板油揉制、蒸得鬆軟油潤的酥皮,觸手溫熱,微微按壓便會陷下柔軟的弧度,肌理間鎖滿了滾燙的肉汁。
熱氣裹挾著醇厚香氣瞬間炸開,細碎的牛肉塊、軟嫩的牛腰子交織著剁碎的洋蔥碎,塞得滿滿當當。
層層風味在舌尖鋪展開來,每一口都汁水充盈、濃郁入味。
拜倫胃口極佳,從容不迫地將一整個碩大的牛腰子布丁吃得乾乾淨淨。
飯館老闆是個憨厚的中年男人,擦著餐盤的手微微一頓,忍不住笑著喝彩:「先生,您的胃口真是少見!很多健壯的工人,都未必能獨自吃完一整個熱布丁!」
拜倫聞言微微頷首,沒有過多言語。
這算是繁雜追查中難得的忙裡偷閒。
厚重的風味撫平了心底的浮躁,讓他紛亂的思緒徹底沉澱下來。
直到下午,日光偏移,他才前往約翰先生暫住的西區旅店。
見到約翰先生後,二人推開酒館木門,喧鬧聲瞬間裹挾著酒氣與煙氣湧入耳畔。
打牌的吆喝,碰杯的脆響,工人的談笑怒罵交織在一起,鮮活粗糲。
約翰靠著椅背閉目小憩,眼底疲憊,顯然昨夜同樣徹夜未眠,沒有得到充足的休息。
連日的案件追查、超凡事務的周旋,讓普通人早已身心俱疲。
但拜倫狀態全然不同。
身為超凡者,區區睡眠缺失、體力損耗,根本無法撼動他的精神根基。
他依舊身姿挺拔,眼神清亮,這狀態倒是很讓約翰羨慕。
拜倫抬手打了個響指,喚來路過的服務員,點了兩杯冰鎮的老麥酒。
玻璃杯壁凝著細密水珠,冰涼的觸感透過木桌傳來,沖淡了室內的燥熱渾濁。
約翰壓著周遭的喧鬧,率先開口:「骷髏幣的交易算是完成了,不過可能沒有達到你想要的結果。」
酒保放下酒水離去後,約翰從內側口袋裡掏出兩樣東西。
兩隻巴掌大小的磨砂藥劑瓶,躺在掌心,瓶中淡黃色的液體緩緩沉浮,細碎輝光如流螢穿梭。
緊隨其後的,是一枚暗金色骷髏幣,同樣扣在桌上。
「可惜的是,我只湊到了兩瓶迷夢香精,這已經是目前能流通的全部數量了。」約翰將兩瓶藥劑推到拜倫面前,指尖按住那枚骷髏幣,「按我們之前的約定結算,多出的這一枚退還給你。」
拜倫掃過桌上的藥劑,眸光在淡黃色輝光里微微停頓。
他抬手將兩瓶迷夢香精收下,指尖摩挲藥劑瓶冰涼的瓶身,卻對那枚骷髏幣視若無睹。
「骷髏幣,您留著吧。」
拜倫端起冰麥酒,杯壁的涼意貼緊指腹。
「後續我大概率還有需要麻煩您的地方,就當預存的後手。」
約翰盯著他坦然的眼神,稍作沉吟,便收回了骷髏幣,揣回衣兜。
他很清楚拜倫不是客套,只是在用這種方式表達明確的信任。
拜倫心中也自有盤算。
兩瓶迷夢香精也算夠用,一瓶用於入夢探查線索,另一瓶作為後續晉升的藥劑。
兩次晉升還需要一段時間,等完成了下一次晉升,再下一次迷夢香精的製備或許就可以依靠教會了。
喧鬧依舊在耳邊翻湧。
鄰桌的工人拍著木桌高聲吆喝,紙牌摔落桌面,賭輸的怒罵、舉杯相碰的叮噹聲此起彼伏。
整個酒館充斥著放縱的鬆弛感,與北區籠罩的壓抑氛圍截然不同。
拜倫抬眼掃過全場,緩緩開口:「北區至今還殘留著惡魔事件的陰影,西區看上去已經恢復如常。」
約翰聞言低笑一聲,抿了口酒水:「這就是西區的生存法則。
底層人命如草芥,人生本就短暫,及時行樂才是唯一的活法。比起不知何時降臨的惡魔,他們更在乎眼前的生計,擔心下一口酒是否摻水,明日的麵包能否飽腹。」
約翰抬手摩挲著衣兜內的骷髏幣,隔著布料能觸到堅硬的幣面:「等你正式加入俱樂部,以你的天賦與能力,積攢這類特殊貨幣的速度,只會比常人更快。」
拜倫淺淺抿了一口冰麥酒,清冽微苦的滋味漫過舌尖:「但願如此。」
目光掠過放聲談笑的工人,拜倫想起了發生在查令街的詭異事情,他收回目光,看向對面的約翰,輕聲發問:「約翰先生,您對大地母神教會,怎麼看?」
約翰臉上的笑意淡去,眉眼間染上一層複雜沉鬱的神色,沉默數秒後回應道:「我並不喜歡這個教會。
甚至可以說,俱樂部對此始終保持戒備。」
拜倫微微前傾身子:「為什麼?」
約翰放下酒杯,手肘抵住桌面,壓低聲音拋出問題:「你知道為什麼大地母神教會崇尚慈悲、平等的教義,但還是無法發展成更龐大的規模,邁入和銀月教會、至高聖廷齊名的主流教派嗎?」
拜倫條理清晰地作答:「我只知曉兩點,蘭頓地區關於祂的信徒寥寥無幾,傳播範圍極窄,而且教會中出了烏利亞那樣危險的超凡者,敗壞了教會名聲。」
「這些都只是浮於表面的結果。」約翰輕輕搖頭,眼神凝重,語氣帶著幾分親歷者的沉重,「真正的根源,只有我們這些常年遊走在黑暗邊緣的狩魔人才清楚。」
他停頓片刻,仿佛在整理塵封的秘聞,緩緩開口:「大地母神教會的起源,並非正統神明傳教。
第四紀元時期,它最初只是一座紮根底層的小型救濟會,存在的目的就是為了救治戰亂中的傷者、救助流離失所的貧民,算是亂世之中難得的一方淨土。」
說到此處,約翰的聲音沉了幾分:「但偏偏就是這段救死扶傷的歲月里,救濟會中滋生出一頭載入史冊的A級惡魔。」
約翰喝完杯里的酒水,聲音有些沙啞:「你應該也曾在古籍卷宗里,翻閱過這段塵封過往。
我說的就是那學界公認的浩劫,「大瘟疫」。
人們只知疫病席捲萬國,卻極少有人清楚它的真正源頭。
這場奪走無數性命的災難,根源正是誕生於救濟會內部的A級惡魔,瘟疫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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