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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野蠻首領不肯停29

2025-12-28 17:58:01 作者: 火爆爆爆火火

  沈梔的主動像是一滴落入滾油的火星,瞬間引爆了男人體內所有被強行壓制的瘋狂。

  他體內的能量找到了宣洩的出口,卻不是破壞,而是以一種更洶湧、更原始的方式,全部傾注在了她身上。

  洞內的空氣被擠壓、升溫,曖昧得近乎窒息。

  原本只是虛虛圈著她的藤蔓,在這一刻仿佛活了過來。

  它們不再滿足於簡單的圈禁,開始以一種令人心驚肉跳的方式,探索著她的每一寸。

  一根最細的藤蔓順著她環住他脖頸的手臂滑下,冰涼的尖端拂過她的手背,然後靈巧地鑽入她的指縫,與她十指相扣。

  那不是強硬的控制,而是糾纏,帶著冰冷的、屬於植物的占有欲。

  另一根藤蔓則纏上了她的腳踝,緩緩向上,撫過她的小腿,最終停留在膝彎處,將她的腿更緊地勾向他的腰側。

  這個姿勢讓沈梔徹底失去了所有支撐,全身的重量都掛在了他身上,被他用臂彎和藤蔓牢牢固定。

  她像一張被巨獸捕獲的蝶,翅膀被縛,只能在他懷中無助地顫慄。

  事情開始朝著失控的方向發展。

  野獸的邏輯簡單而直接。

  他品嘗到了甜美的滋味,並且得到了令他愉悅的回應,於是他便想要更多,想把這份甜美徹底揉進自己的骨血里,完全占有。

  他不懂得如何交流,藤蔓便成了他延伸的觸手和唯一的語言。

  它們時而收緊,將她勒得更緊,感受她柔軟的身體與他堅硬胸膛的碰撞;時而又會鬆開一些,在她身上遊走,像是在描摹一件稀世珍寶的輪廓。

  沈梔的大腦已經完全無法思考,感官被前所未有地放大。

  她能感覺到他唇舌的滾燙,能感覺到他身上肌肉的賁張,更能感覺到那些冰涼滑膩的藤蔓在她肌膚上留下的詭異觸感。

  這是一種極度危險又極度刺激的體驗。

  他就這樣不知饜足地靠近著她,掠奪著她口中的每一絲空氣。直到沈梔覺得自己快要被溺死在這場風暴里,意識都開始渙散時,他才終於鬆開了她。

  男人用額頭抵著她的,灼熱的呼吸交纏在一起。那雙幽綠的獸瞳在昏暗中亮得驚人,裡面翻湧著還未平息的欲望和一絲純粹的困惑。

  他似乎在思考,下一步該做什麼。

  

  就在沈梔以為自己能喘口氣時,一根藤蔓卷著什麼東西,遞到了她的唇邊。

  沈梔定睛一看,那是一塊拳頭大小、散發著瑩瑩藍光的晶核,裡面蘊含的能量精純而龐大,一看就不是凡品。

  她愣住了。

  這是在投餵她?

  像野獸捕獵到最肥美的食物後,叼回巢穴與伴侶分享一樣。

  這個認知讓她心底湧上一股哭笑不得的暖流。這頭兇巴巴的野獸,表達好感的方式還真是……

  她搖了搖頭,聲音因為缺氧而沙啞不堪:「我不用這個。」

  男人似乎無法理解她的話,只是固執地將晶核又往她唇邊送了送,喉嚨里發出催促般的低咕。

  見她遲遲不肯張嘴,他眼中的困惑更深了,甚至還帶上了一絲煩躁。

  仿佛在奇怪,這麼好的東西,她為什麼不要?

  腰間的藤蔓不悅地收緊了一瞬。

  沈梔立刻讀懂了他的情緒。

  她知道跟一頭失去理智的野獸講道理是行不通的。

  她嘆了口氣,抬手摸了摸他布滿紋路的臉頰,然後湊過去,主動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一個安撫的,帶著討好意味的吻。

  果然,男人的身體瞬間僵住。

  藤蔓的力道一松,眼中的煩躁也褪去了不少。

  她趁機將那枚晶核推開,然後把臉埋進他的頸窩,像只尋求庇護的小貓,依賴地蹭了蹭,聲音又軟又倦:「我困了,想睡覺。」

  睡覺?

  這個詞似乎觸動了他腦中某根模糊的弦。

  他知道,懷裡這個小東西很脆弱,需要休息。

  男人沉默了片刻,終於不再執著於投餵。

  他抱著她,調整了一個姿勢,讓她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懷裡。


  那些原本在她身上四處遊走的藤蔓也安分下來,只是將她更緊密地控在懷中,形成一個溫暖而安全的囚籠。

  洞內的篝火漸漸熄滅,只剩下幾點猩紅的火星。

  黑暗與寂靜重新籠罩了這片空間。

  被他身上的熱度包裹著,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沈梔那根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終於徹底鬆懈下來。

  在意識沉入黑暗的最後一刻,她感覺到一個粗糙又冰冷的觸感,在她的臉頰上,笨拙地、溫柔地蹭了一下。

  …………

  再次醒來時,沈梔首先感覺到的是一片不同尋常的安靜。

  那種藤蔓蠕動時細微的摩擦聲,那種時刻縈繞在身側的、帶著生命力的冰冷觸感,全都消失了。

  她動了動,發現自己依然躺在顧懲的懷裡,身上蓋著他的作戰服。

  但那種被藤蔓死死圈禁的窒息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寬闊而安穩的懷抱。

  山洞裡很暗,只有洞口縫隙透進來的微光,勾勒出男人沉睡的輪廓。

  沈梔緩緩抬起頭。

  恰在此時,男人似乎有所察覺,長而密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然後,睜開了眼。

  四目相對。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

  那是一雙黑色的、深不見底的眼眸。

  昨夜那片幽綠駭人的冷光已經盡數褪去,只在眼底深處殘留著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墨綠。

  那雙眼睛裡沒有了野獸的冰冷與占有,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為複雜的情緒風暴。

  有剛剛清醒的迷茫,有對自己身體變化的驚疑,有回憶起昨夜片段的震動,最終,所有的情緒都匯聚成了一種幾乎將他淹沒的恐慌與無措。

  只一眼,沈梔就知道。

  他恢復理智了。

  那個把她當成私有物,用藤蔓將她捆綁,笨拙地親吻她、投餵她的野獸消失了。

  現在在她面前的,是顧懲。

  一個清醒地知道自己昨晚都做了些什麼混帳事的,顧懲。

  幾乎在她意識到這一點的同時,顧懲也徹底清醒了。

  昨夜那些混亂、瘋狂、被本能主宰的畫面,如同破碎的潮水,爭先恐後地湧入他的腦海。

  他看到自己半人半怪物的醜陋模樣,看到她眼中的驚愕,看到自己如何像一頭失控的野獸,粗暴地吻她,用藤蔓將她禁錮……

  他甚至,還學著動物的姿態,用那張布滿醜陋紋路的臉,去蹭她細膩溫軟的臉頰。

  一樁樁,一件件,清晰得讓他無地自容。

  她一定被嚇壞了。

  她一定覺得他噁心透了。

  一個怪物。

  這個認知一下子讓他徹底清醒了過來。

  顧懲的身體瞬間繃緊,抱著她的手臂也下意識地僵硬起來。

  他沒想到她會跟過來,更沒想到,她會看到自己最不堪、最失控的一面。

  她醒著的時候,他被本能驅使,只想將她揉進懷裡,讓她身上沾滿自己的氣味。可現在,理智回籠,他卻只想逃離。

  他猛地錯開視線,根本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他怕,怕從那雙清澈的眸子裡,看到他預想中的厭惡、恐懼和鄙夷。

  那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僵硬地、一點一點地,試圖鬆開自己的手臂,想把她從自己這個「怪物」的懷裡放開,還她自由和安全。

  可他的動作是那麼遲疑,那麼緩慢。

  手臂的肌肉繃得像鐵塊,理智在叫囂著快放手,別再嚇到她。可身體深處那股剛剛被壓制下去的本能,卻在無聲地抗拒著。

  不想放。

  一點也不想。

  於是,他就維持著這個想放又不敢放的姿態,僵在了那裡。高大的身軀,此刻卻透出一種從未有過的狼狽與脆弱。

  山洞裡一片死寂,只有兩人交錯的呼吸聲,在冰冷的空氣里,清晰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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