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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野蠻首領不肯停(番外-綁起來1)

2025-12-28 17:58:36 作者: 火爆爆爆火火

  這是顧懲離開基地的第十五天。

  沈梔坐在窗邊,手裡的書半天沒翻一頁,目光總是不自覺地飄向遠處那條延伸至地平線的土路。

  末日的秩序在緩慢重建,但荒野依舊危機四伏。

  這次他帶隊去剿滅一處新發現的變異體巢穴,據說相當棘手。

  「十五天零七個小時,」她小聲嘀咕,戳了戳趴在腿上打盹的貓,「他再不回來,家裡的草莓都要被我一個人吃完了。」

  那隻被血清救回來的野貓,如今已是黑岩基地的「貓大王」,皮毛油光水滑,體態豐腴,此刻懶洋洋地掀了下眼皮,發出一聲表示贊同的「喵」。

  就在這時,遠處地平線揚起了熟悉的煙塵。

  沈梔眼睛一亮,書也顧不上了,直接從沙發上跳下來,連鞋都忘了穿,光著腳就往樓下跑。

  沉重的裝甲車碾過基地的閘門,發出轟隆的巨響。

  車門打開,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逆著光跳了下來。

  還是那身黑色的作戰服,沾滿了塵土和乾涸的暗色血跡,臉上那道疤在夕陽下更添幾分兇悍。

  可當他的目光落在飛奔而來的那道纖細身影上時,所有的戾氣瞬間融化。

  「慢點跑。」顧懲大步迎上去,在她撲進懷裡之前,穩穩地接住了她。

  熟悉的、帶著硝煙和汗味的氣息將她包裹,沈梔把臉埋在他堅實的胸膛里,悶悶地抱怨:「你怎麼才回來。」

  「解決了點麻煩,晚了幾天。」顧懲低頭,下巴蹭著她的發頂,聲音里是掩不住的疲憊和滿足。

  周圍來來往往的基地成員都對此見怪不怪,甚至會心一笑,自覺地繞開他們。

  誰都知道,他們那個無所不能、凶神惡煞的首領,只有在這個小姑娘面前,才會露出這副樣子。

  沈梔在他懷裡膩了一會兒,才抬起頭,仰著小臉細細打量他。

  瘦了點,黑了點,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有點扎人。

  她的視線往下,忽然停住了。

  

  他的左臂,從手肘到小臂的位置,被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雖然已經用軍用醫療品緊急處理過,但那翻開的皮肉和猙獰的傷口邊緣,還是讓沈梔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她的小臉瞬間就白了,聲音都帶了顫音:「你受傷了?」

  「小傷。」顧懲下意識地想把手臂往身後藏。

  「什么小傷!」沈梔一下子就急了,踮起腳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傷口周圍的衣料,眼圈迅速紅了起來,「這麼長的口子!疼不疼啊?」

  她這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比那變異體的爪子厲害多了,讓顧懲一顆心瞬間又軟又麻。

  他連忙哄道:「不疼,真的,看著嚇人,沒傷到骨頭。」

  「你還說!」沈梔拉著他往中心大樓走,一路都在數落,「讓你小心點,讓你別往前沖,你就是不聽!馮計呢?讓他過來!用最好的藥!」

  顧懲被她牽著,像一隻被主人訓誡的大型犬,高大的身影像座山,卻半點脾氣都沒有,只是任由她念叨,唇角反而忍不住微微上揚。

  回到房間,馮計很快就提著醫療箱趕來了。

  剪開作戰服的袖子,清理傷口,重新上藥,包紮。整個過程,顧懲眉頭都沒皺一下,目光始終落在沈梔身上。

  而沈梔,從頭到尾都死死盯著他的傷口,小臉繃得緊緊的,比受傷的本人還要緊張。

  等馮計包紮完畢,叮囑了一堆「不能沾水」「不能劇烈運動」之類的注意事項後,她才算鬆了口氣。

  「聽見沒有?」她送走馮計,一回頭就叉著腰,嚴肅地對顧懲下命令,「從現在開始,你給我好好躺在床上休息,哪兒也不許去!手也不許亂動!」

  「好。」顧懲從善如流地靠坐在床頭,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那你過來陪我。」

  沈梔坐到床邊,拿起他的手,對著包紮好的地方輕輕吹了吹氣,像是在哄一個受傷的小孩。「還疼嗎?」

  「你一吹就不疼了。」顧懲反手握住她的小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嗓音低沉沙啞,「梔梔,我好想你。」

  分別半個月的思念,在見到她的那一刻就衝破了閘口。


  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泛著水光的紅唇,喉結滾動了一下,俯身就想吻下去。

  沈梔卻像受驚的兔子,猛地往後一躲,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了他的胸膛。

  「不行!」她義正言辭。

  顧懲的動作僵住了,眼裡閃過一絲錯愕和受傷:「為什麼?」

  「你還傷著呢!」沈梔指了指他被吊起來的手臂,理由充分,「醫生說了不能劇烈運動!你給我老實點!」

  顧懲哭笑不得:「親一下不算劇烈運動。」

  「怎麼不算?親一下等會兒你就不老實了,」沈梔太了解他了,小臉一板,態度堅決,「等你傷好了再說。現在,睡覺,休息!」

  說著,她就要起身去給他掖被子。

  顧懲一把拉住她,沒敢太用力,怕扯到傷口,只是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眼神看著她。以往無往不利的招數,今天卻在沈梔的鐵面無私下碰了壁。




  顧懲徹底沒轍了。

  他鬆開手,靠回床頭,高大的身軀看著有些蕭瑟。

  他垂下眼,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陰影,平日裡那股兇悍強大的氣場消失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全世界拋棄了的委屈。

  他沒說話,只是沉默地看著自己的傷臂,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那聲嘆息,不輕不重地搔在沈梔的心尖上。

  她有點心虛了。

  她是不是……太兇了?

  他畢竟剛從外面拼命回來,還受了傷……

  「我……我也是擔心你傷口裂開。」她小聲解釋。

  顧懲還是不說話,只是抬眼看了她一下,那眼神里混雜著思念、渴望,還有一絲被拒絕後的落寞,看得沈梔心裡更不是滋味了。

  這個男人,在外面是能以一敵百的基地首領,在她這裡,卻總是像個要不到糖吃的大孩子。

  「外面那些東西很厲害。」

  他終於開口了,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後怕的沙啞,「有那麼一下,我差點以為回不來了。那半個月,我每天都在想,要是能抱著你,死在外面也值了。」

  沈梔的心臟猛地一縮,鼻子發酸。

  「別胡說!」她立刻坐回去,捧住他的臉,拇指摩挲著他臉上的傷疤,「你不是好好回來了嗎?」

  「嗯,」他順勢把臉埋進她的掌心,像只尋求安慰的野獸,在她柔軟的掌心上蹭了蹭,「可是你都不讓我抱。」

  控訴的意味十足。

  沈梔徹底投降了,防線全線崩潰。

  她又是心疼又是好笑,真是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我……我怕你亂動……」她的聲音軟了下來。

  「我保證不動。」顧懲立刻抬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真的,我就抱著你,什麼都不干。」

  沈梔狐疑地看著他。

  他的保證,可信度一向不高。

  見她還在猶豫,顧懲眼珠一轉,忽然想到了什麼。

  他湊到她耳邊,用一種極低、極具誘惑力的氣音,提出了一個石破天驚的建議。

  「要不……你把我綁起來?」

  沈梔愣住了,眨了眨眼,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你把我綁起來,」顧懲說得一本正經,表情真誠無比,「這樣我就算想亂動,也動不了了。手腳都被綁著,肯定不會碰到傷口。你也能放心,對不對?」

  他看著她,眼神無辜又熱切,仿佛這是一個他為了她的安心而做出的巨大犧牲,是一個兩全其美的絕妙好計。

  沈梔的臉頰「轟」的一下,從脖子紅到了耳根。

  這個混蛋!

  腦子裡整天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她看著他那張寫滿了「我很可憐」「快答應我」的俊臉,還有那雙深邃眼眸里毫不掩飾的、滾燙的欲望,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用這種藉口來騙她玩這種遊戲,虧他想得出來!

  「顧懲!」她又羞又惱,伸手捶了他一下,當然是避開了傷口,捶在了他結實的胸肌上,「你正經一點!」


  「我很正經。」他捉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語氣卻愈發可憐,「梔梔,求你了。我真的很難受,不是傷口,是這裡……」

  他拉著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那裡,強健有力的心跳透過薄薄的衣料,一聲聲,清晰地傳到她的掌心。

  「它想你想得快要瘋了。」

  沈梔的最後一點抵抗,也在這一聲聲的心跳里,土崩瓦解。

  她瞪著他,眼神兇巴巴的,臉頰卻紅得能滴出血來。

  半晌,她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用什麼綁?」

  顧懲的眼睛瞬間亮得像是荒原上點燃的篝火。

  他立刻說:「用你的絲巾,或者我的皮帶……都可以。」

  沈梔磨了磨牙,起身從衣櫃裡翻出一條她平時用來綁頭髮的、柔軟的真絲髮帶。

  她捏著那條細細的、滑溜溜的帶子,走到床邊,看著已經自覺躺平,並把沒受傷的右手舉過頭頂、一副任君處置模樣的顧懲,臉更燙了。

  「你……你閉上眼睛!」她兇巴巴地命令。

  「好。」

  男人聽話地閉上眼,唇角卻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一個得逞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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