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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高冷學神表一不一14

2025-12-28 17:59:14 作者: 火爆爆爆火火

  謝秋鶴在路口站了多久,自己也不清楚。

  直到街燈一盞盞亮起,將他的影子縮短,又拉長,他才終於邁動了有些僵硬的腿。

  回家的路程和往常一樣,但今天卻顯得格外漫長。

  沒有了身邊那個人嘰嘰喳喳的聲音,世界安靜得只剩下風聲和自己的心跳。

  她說明天要好好睡個回籠覺。

  是因為考試太累了嗎?

  是這樣吧。

  他反覆告訴自己,卻無法說服心裡那個不斷下沉的聲音。

  推開家門,玄關的燈光自動亮起。

  客廳里傳來說話聲,讓他準備上樓的腳步頓住。

  「回來了?」

  一道溫和的女聲響起。

  謝秋鶴抬眼看去,才發現本該在國外出差的父母,此刻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母親秦舒穿著一身裁剪得體的米色長裙,姿態優雅,父親謝淵則靠在另一邊,手裡拿著一份財經報紙,但顯然注意力並不在上面。

  「爸,媽。」他換了鞋,聲音沒什麼起伏。

  「月考結束了?」秦舒朝他招了招手,「過來坐會兒,累不累?」

  謝秋鶴走過去,在單人沙發上坐下。

  屋裡的暖氣開得很足,但他依舊覺得身上那股從校門口就沾染上的涼意,怎麼也驅不散。

  「還好。」他回答。

  「還好是什麼意思?」謝淵放下了報紙,鏡片後的眼睛審視著兒子,「考得怎麼樣?」

  「成績還沒出來,應該和平時一樣。」

  這個回答讓謝淵挑不出錯處,畢竟他兒子平時的成績,就是穩坐全省第一。

  可秦舒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兒子雖然一向話少,情緒內斂,但那是種平靜的淡漠。

  而現在,他整個人都像被一層看不見的冰霜籠罩著,眉宇間有一絲揮之不去的煩悶,回答問題時也心不在焉。

  

  秦舒給丈夫遞了個眼色,謝淵便沒再繼續追問成績。

  「考完試放一天假,有什麼安排嗎?」

  秦舒換了個話題,語氣輕鬆,「我和你爸爸難得回來,要不要明天一起去釣魚,然後晚上一起出去吃個飯?」

  謝秋鶴的視線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腦子裡盤旋的,卻是沈梔那句脆生生的「周一見」。

  明天……

  「不了,我有點累,想在家休息。」

  他收回思緒,站起身,「我先上樓了。」

  看著兒子頭也不回上樓的背影,謝淵皺起了眉:「這小子怎麼回事?跟誰欠了他錢一樣。」

  「你看不出來嗎?他心情不好。」秦舒端起茶杯,若有所思。

  「心情不好?」謝淵覺得新奇,「他除了在物理競賽上遇到個難解的題會皺一下眉頭,還有什麼事能讓他心情不好?」

  正說著,家裡的阿姨從廚房裡端著一盤剛打包好的點心出來,準備放進冰箱。

  「林姨,這是?」秦舒有些好奇。

  林阿姨笑著解釋:「這是昨天少爺讓我準備的,說是放假要帶出去。少爺最近每次假期都跟同學一起去圖書館補習呢,說是要給同學帶的點心。」

  秦舒和謝淵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十足的驚訝。

  他們的兒子,那個從小就不喜歡與人親近、覺得社交是浪費時間、在學校里除了學習什麼都不關心的謝秋鶴,會主動給同學補習?

  還次次都記得帶點心?

  不對勁兒,十分之不對勁兒。

  秦舒的嘴角慢慢勾起一個瞭然的弧度。

  她放下茶杯,好像找到了兒子情緒失常的源頭。

  …………

  謝秋鶴回到房間,沒有開燈,只是走到書桌前坐下。

  書包被他隨手扔在地上,那個小小的星星掛件磕在木地板上,發出一點沉悶的聲響。

  他聽到聲音站了一會兒,又把書包撿起來,取下上面的星星掛件。


  他把星星和自己的手機並排放在桌上,屏幕是暗的,安靜地躺在那裡,沒有任何消息。

  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房間門被輕輕敲響。

  「秋鶴?」是秦舒的聲音。

  他起身開了門。

  秦舒端著一個小巧的托盤,上面放著一杯熱牛奶,還有一盒包裝精緻的巧克力。

  「你之前說想吃的巧克力,我從瑞士給你帶回來了。」

  她走進來,將東西放在書桌上,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桌上並排躺著的手機和星星掛件,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謝秋鶴看著那盒巧克力,心情又往下沉了一分。

  這是他前些天和母親視頻時,無意間提起的。

  他想著沈梔愛吃甜食,下次見面時可以給她一個驚喜。

  現在,驚喜還在,要分享驚喜的那個人卻不在。

  「謝謝。」他聲音很低。

  「怎麼不開燈?」

  秦舒隨手按下了牆上的開關,柔和的燈光瞬間填滿了整個房間。

  她像是閒聊般開口,「聽阿姨說,你明天要和同學去學習?」

  謝秋鶴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沒出聲。

  「是個女孩子吧?」

  秦舒走到他身邊,拿起那盒巧克力,做出端詳的樣子,「你可不是會給男同學準備這些東西的性格。」

  謝秋鶴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秦舒也不逼他,只是把巧克力放回桌上,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上了幾分過來人的瞭然和一絲調侃:「所以,是人家女孩子明天沒約你,我們家一向無往不利的學神,就在這裡鬧彆扭了?」

  那層被謝秋鶴努力維持的冷硬外殼,被母親一句話輕易戳破。

  他猛地偏過頭,看向窗外,緊繃的下頜線泄露了他所有的情緒。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所有喜怒哀樂都被另一個人牽動,完全失控。

  秦舒看著兒子這副彆扭又青澀的模樣,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她伸出手,拍拍他的手臂,這是她從小到大安撫他的習慣性動作。

  「秋鶴,女孩子的心思有時候是比較直接的。」

  她的聲音放得很柔,「她說累了,想睡覺,可能就真的是累了,想睡覺。」

  「也許她考完試就放鬆了,壓根忘了周末還要學習這件事。你在這裡生悶氣,她可能正抱著枕頭睡得香呢。」

  謝秋鶴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秦舒繼續說:「感情是需要主動的。你總不能指望人家一個女孩子,每次都興致勃勃地來找你吧?偶爾,男孩子主動一次,不是什麼丟臉的事情。」

  她又點了點他的手機,拿起那杯已經有些溫了的牛奶塞進他手裡。

  「給她打個電話,或者發個消息,問一句不就什麼都清楚了?」

  說完,秦舒便轉身離開了房間,還體貼地為他帶上了門。

  房間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謝秋鶴低頭看著手裡的牛奶,又看了看桌上那部黑色的手機。

  主動嗎?

  他握著溫熱的杯子,指尖的涼意似乎被驅散了一些。

  幾秒後,他放下牛奶,拿起了手機。

  屏幕亮起,他點開那個置頂的、頭像是只小貓的對話框,聊天記錄還停留在考前,她發來的一個「加油」的表情包。

  他修長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刪刪改改好幾次。

  直接問「明天要不要一起學習」,顯得太刻意。

  說「我正好有幾道題想和你討論」,只怕她可能更不想理他了。

  最終,他刪掉了所有複雜的措辭,只打下一行字,發送了出去。

  鶴:明天怎麼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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