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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八零首富的專屬大美人(番外-謀奪5)

2025-12-28 18:04:47 作者: 火爆爆爆火火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紗,在潔白的地毯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沈梔就坐在那片影子裡,蜷縮在柔軟的床沿上,像一隻被遺棄在華麗宮殿裡的小動物。

  這個房間太大,太空,安靜得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一下下地悶響。

  「他是個變態!」

  「他會把人關起來,折磨人!」

  「你一定要跑!」

  沈歲臨走前壓低了聲音說的話,像一隻盤旋不去的烏鴉,在她腦子裡聒噪個不停。

  她不是沒有懷疑過。

  那個在黑夜裡,用絕對強勢的姿態闖入她生命,宣布她是他的未婚妻的男人。

  那個在轎車裡,用幾乎要將她吞噬的眼神看著她的男人。

  他和白天那個溫柔體貼,會給她夾菜,會記得她不愛吃蔥,會給她買新裙子,會誇她漂亮的任景,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沈梔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這條淡黃色的連衣裙,料子柔軟又舒服,是她這輩子穿過的最好的衣服。

  可這件衣服,連同這個房間裡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塗抹了蜜糖的陷阱。

  她正胡思亂想著,房門「咔噠」一聲,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了。

  沈梔的身體瞬間繃緊,像一張拉滿了的弓。

  是任景。

  他已經脫掉了那身筆挺的西裝,只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毛衫和長褲,少了幾分白日裡的疏離和商人的精明,多了幾分居家的溫和感。

  他走進來,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他看見她蜷縮的姿態,和那雙因為驚慌而睜大的眼睛,像受了驚的鹿。

  但他臉上什麼都沒表現出來,仿佛沒看到她的恐懼,只是像往常一樣,掛著溫和的笑。

  「醒了?」他朝她走過來,步子不急不緩,「我還以為你睡著了。」

  他在離她兩步遠的地方站定,沒有再靠近,這個距離讓她稍微鬆弛了一點。

  「晚飯已經準備好了,餓不餓?」他柔聲問。

  沈梔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她從中午被接過來到現在,水米未進,精神又高度緊張,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她的臉頰瞬間漲紅,窘迫地低下頭,小聲說:「……餓了。」

  「走吧。」任景的笑意更深了些,「廚房做了你愛吃的蝦仁蒸蛋。」

  

  他又記得。

  沈梔的心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飯廳里,長長的餐桌上擺著四菜一湯,精緻又家常,熱氣騰騰地冒著香氣。

  任景的父母都已經回去了,只有他們兩個人。

  任景替她拉開椅子,等她坐下後,才在她對面落座。

  他拿起公筷,先給她夾了一筷子鮮嫩的蝦仁蒸蛋,放進她面前的白瓷碗裡,然後又給她盛了一小碗雞湯。

  「多吃點,你太瘦了。」他的語氣自然得像是他們已經在一起生活了很久。

  沈梔拘謹地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著。

  食物的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胃裡,驅散了盤踞已久的冰冷和恐慌。

  她緊繃的神經,在這一飯一蔬的尋常煙火氣里,不知不覺地鬆懈了下來。

  一頓飯,任景的話不多,只是安靜地照顧她吃飯,仿佛他的全部樂趣,就是看著她把他夾過去的菜一點點吃完。

  吃完飯,外面的天已經完全黑了。

  任景沒有帶她回那個大得令人心慌的臥室,而是領著她進了旁邊的一間書房。

  書房裡沒有辦公桌,只有一整面牆的書櫃和兩張舒服的單人沙發。

  「坐。」他指了指其中一張沙發。

  沈梔順從地坐下,柔軟的沙發將她小小的身子陷了進去,很舒服。

  很快,任景端了兩杯熱牛奶過來,一杯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一杯自己拿著。

  他在另一張沙發上坐下,兩條長腿隨意地交疊,整個人陷在沙發里,姿態慵懶又放鬆。

  他小口喝著牛奶,目光落在牆上的書柜上,似乎在看書,又似乎什麼都沒看,沒有要開口說話的意思。


  沈梔捧著溫熱的牛奶杯,手心漸漸暖和起來。

  她偷偷地,用眼角的餘光打量他。

  他的側臉輪廓很深邃,鼻樑高挺,嘴唇的線條很漂亮。

  在柔和的燈光下,他整個人都顯得格外溫存無害。

  沈歲說的那個人,真的是他嗎?

  沈梔怎麼也無法把眼前這個男人和那樣的形象聯繫起來。

  或許,真的是沈歲在騙她?

  因為嫉妒,所以故意嚇唬她?

  這個念頭一出來,她心裡那塊懸著的大石頭,好像就落下去了幾分。

  她慢慢喝著杯子裡的牛奶,甜絲絲的暖意讓她昏昏欲睡。這十幾年來,她從沒有過這樣放鬆的時刻。

  就在她快要睡著,意識都有些迷糊的時候,身邊的人忽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低,很輕,像一片羽毛,飄飄忽忽地落在她心上。

  「梔梔。」

  「嗯?」她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

  「你怕我嗎?」

  一句話,像一道驚雷,瞬間劈散了她所有的睡意。

  沈梔猛地清醒過來,捧著杯子的手都抖了一下,牛奶險些灑出來。

  她僵直著身體,抬起頭,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里。

  那雙眼睛,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裡面沒有了白日的溫和,也沒有了夜晚的侵略性,只有一片深沉的,她看不懂的墨色。

  他在等她的答案。

  怕嗎?

  當然是怕的。

  可她怎麼敢說?

  沈梔的嘴唇翕動了幾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只能用盡全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些,然後,極其緩慢地,輕輕地搖了搖頭。

  任景看著她這副既想撒謊又不敢,嚇得眼睛都紅了的可憐模樣,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在安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像是胸腔里發出的共鳴,沉沉的,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愉悅。

  「梔梔別怕。」

  他放下手裡的杯子,站起身,走到她的沙發旁,彎下腰。

  他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擦過她微微顫抖的眼角,動作和他昨晚為她擦眼淚時一模一樣,溫柔得不可思議。

  「我不會傷害你的。」

  他的聲音很柔,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像是一劑強效的鎮定劑,瞬間撫平了她所有的恐慌和不安。

  沈梔的心重重地落回了原地。

  她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脊背也跟著軟了下來。

  原來……原來是她想多了。

  她就知道,這麼好的人,怎麼可能會是沈歲說的那樣呢。

  她甚至忍不住,朝他露出了一個劫後餘生般,小小的,依賴的笑。

  然而,她嘴角的弧度還沒來得及完全揚起,就聽到他又開了口。

  他的聲音依然溫柔,甚至比剛才還要輕上幾分,像情人間最親密的耳語。

  他湊在她耳邊,一字一句,清晰地說:

  「但是,沈歲說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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