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紗落下的那一刻,沈梔看清了男人的臉。
這完全不是中原男子那種溫潤的模樣,而是透著原始野性的粗獷。
濃黑的眉毛張揚的挑起,高挺的鼻樑下是緊緊抿著的唇,五官深刻又立體。
男人的皮膚呈現出常年風吹日曬的古銅色,左側額角延伸到顴骨有一道陳年舊疤。
那雙金綠色的眸子裡充斥著毫不克制的占有欲,直勾勾的盯著她。
沈梔的呼吸停滯了,手心裡的汗水粘膩的貼著喜服,心跳快的快要躍出胸腔。
這就是北原的王,那個踏著無數屍骨走上王位的男人。
朔蒼居高臨下的看著床榻上的女人,喉結粗重的滾動著。
大紅的嫁衣襯的她膚白勝雪,烏黑的長髮盤成繁複的髮髻,金色的鳳冠在火光下閃爍。
她太美了,美的讓他似乎快要忘了呼吸。
這嬌弱的身軀裹在厚重的布料里,引誘著他去剝開那一層層的阻礙。
他早在她出關的那一天,就在暗處見過她了。
那日黃沙漫天,他騎在戰馬上,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坐在馬車裡,卻被風沙吹的睜不開眼的中原公主。
只那一眼,名為渴望的火焰就在他血液里燃燒起來。
他要這個女人,他要把她永遠留在草原,留在自己的王帳里。
所以他一路在暗處護著她,直到現在。
心心念念的女人就端坐在他的床上,成了他名正言順的王妃。
狂熱的躁動在朔蒼胸腔里亂竄,燒的他渾身發燙。
沈梔受不住這樣直白的注視,慌亂的低下頭。
視線里只剩下男人結實的胸膛,還有那隨著呼吸起伏的緊實肌肉。
沒想到粗糙的大手帶著炙熱的溫度,直接捏住了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躲什麼。」朔蒼聲音粗啞,帶著生硬的中原口音。
男人的手指上滿是常年握刀留下的老繭,磨的她嬌嫩的下頜泛起一片紅暈。
沈梔被迫對上他的視線,睫毛不安的顫動著,眼尾泛起一抹委屈的紅。
「我沒有。」
「看著我。」朔蒼湊近了幾分,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
那雙金綠色的眸子裡翻湧著暗潮,看的沈梔一陣心慌。
「餓不餓?」朔蒼盯著她飽滿紅潤的唇瓣,喉嚨乾渴的要命。
沈梔搖了搖頭,小聲回應,「我不餓。」
這一路上她擔驚受怕,此刻哪裡還有半點胃口。
「好,」朔蒼粗糙的指腹摩挲著她的唇角,「我餓了。」說完便猛的靠近。
沈梔短促的驚呼了一聲,後背重重的陷進柔軟的狼皮褥子裡。
男人的氣息鋪天蓋地的湧來,夾雜著烈酒和風沙的味道,將她所有的退路封死。
「叫我的名字。」朔蒼一把抓住她亂動的雙手,力道大的讓她無法掙脫。
沈梔閉著眼睛,「朔、朔蒼……」
「我改主意了,」朔蒼低頭,「叫夫君,我想你用北原語叫我。」
…………
…………
沈梔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眼角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沒入鬢角。
她好害怕,這個男人太強壯了,她根本承受不住。
但她不能退縮,她必須得到他的喜愛。
他大掌一揮,直接扯落了床帳。
「好乖……」
厚重的氈布隔絕了外面的風聲,王帳里只剩下火盆燃燒的輕響,還有兩人交錯的呼吸。
「別怕。」
朔蒼太渴望她了,這種渴望壓倒了所有的理智,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夜風呼嘯著卷過草原,王帳內的溫度卻節節攀升。
沈梔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昏過去的,只記得那漫長又難捱的感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朔蒼看著懷裡昏睡過去的女人,眼底的狂熱終於漸漸平息。
他扯過一旁的毯子,將兩人緊緊的裹在一起。
懷裡的身軀嬌小又柔軟,散發著誘人的甜香。
朔蒼滿足的嘆了一口氣,粗糙的大手將她額前的碎發撥開。
「你是我的了,永遠都是。」朔蒼用北原語低聲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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