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野殊盯著那句話看了許久。
寒燼：好。
有人將兩條公告同時截下，發到了剛才還在爭吵的論壇帖子裡。
「都雙向官宣了，你們還在爭什麼？」
回復下面附著一張清晰的遊戲截圖。
截圖背景是《神棲》主城最繁華的廣場，月白長袍的劍客和淺藍流仙裙的醫師相對站在花瓣中，兩道傾國傾城的煙花公告並排掛在屏幕上方。
在《神棲》玩家之間，互送傾國傾城一直被當作公開關係的方式，這不是系統婚契，卻比普通表白更加直白。
截圖發出後，論壇短暫安靜了幾秒，新的回覆很快蓋過了前面的爭吵。
「我看到了什麼，互送傾國傾城？」
「這還能叫普通朋友？」
「剛才說七七倒貼的那個人呢，出來繼續說啊！」
「寒燼先放，七七馬上回了一個，這明明是雙向選擇。」
「一個傾國傾城九萬多金幣，他們是真捨得。」
「我早就說他們是真的！」
「祝大神和七七長長久久！」
「999999！」
「黑子怎麼不說話了，剛才不是挺能編嗎？」
論壇里開始整齊刷起祝福，原本爭論的樓層很快被翻了過去。
遊戲內的主城廣場已經擠滿了看熱鬧的玩家，系統公告仍在頻道上方滾動，附近頻道和世界頻道全在喊嫂子。
「寒燼大神威武，七七嫂子好！」
「七七嫂子好！」
「前排留影，沾點歐氣！」
「大神都官宣了，霧裡看花什麼時候辦情緣宴？」
沈梔看著滿屏的嫂子，握著滑鼠的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祁七七：現在全服都知道了。
寒燼：嗯。
祁七七：你滿意啦？
寒燼：滿意。
下一秒，世界頻道彈出一條帶有金色邊框的紅包公告。
「玩家【寒燼】在世界頻道發放了【十萬金幣】拼手氣紅包。」
世界頻道停了半秒，新的消息隨即刷了出來。
「老闆大氣！」
「十萬金幣，這是發喜糖吧！」
「謝謝大神，祝你和七七長長久久！」
折花很快跟上了寒燼的紅包。
「玩家【折花】在世界頻道發放了【五萬金幣】拼手氣紅包，祝七七寶貝戀愛快樂。」
「玩家【喵喵醬】在世界頻道發放了【五萬金幣】拼手氣紅包，百年好合。」
「玩家【老王】在世界頻道發放了【五萬金幣】拼手氣紅包，恭喜脫單。」
「玩家【青淵】在世界頻道發放了【五萬金幣】拼手氣紅包，老闆脫單快樂。」
「玩家【折戟沉沙】在世界頻道發放了【五萬金幣】拼手氣紅包，老大總算脫單了。」
親友團的紅包接連出現，滿屏金幣特效一層疊著一層。
「這排場，主城過年都沒這麼熱鬧。」
「不愧是財富榜第一，發喜糖都這麼豪橫。」
「七七嫂子還缺掛件嗎，會喊六六六的那種！」
喵喵醬申請加入隊伍，焦野殊把雙人隊伍轉成十人團隊，又把折花、老王、青淵和折戟沉沙陸續放了進來。
喵喵醬：七七，你這保密工作做的太好了吧？
老王：確實不夠意思，害我們紅包都沒有提前準備。
沈梔看著親友們的調侃，趕緊在團隊頻道解釋。
祁七七：我沒有保密，煙花是他剛才臨時放的。
喵喵醬：第一個煙花是臨時放的，第二個可是你親自點的。
折花：我們七七也學會主動了。
祁七七：你們別說啦。
團隊頻道被一排笑聲表情填滿。
沈梔點開寒燼的私聊框。
祁七七：你發了好多金幣。
寒燼：發一次，省的他們繼續來問你。
祁七七：那也是十萬金幣呀。
寒燼：我的金幣不用你省。
祁七七：我自己也能賺錢。
寒燼：嗯。
寒燼：你賺錢，我替你打架。
祁七七：全服第一還要給生活玩家打工，說出去誰信呀？
寒燼：只替你。
沈梔看著這三個字，臉頰又熱了起來。
她正準備回復，世界頻道忽然出現了一條與周圍格格不入的消息。
「有什麼好得意的，不過是個遊戲情緣，現實里還不知道是什麼樣。」
這句話發出來後，世界頻道停了片刻，很快有人回了過去。
「哪來的酸檸檬，見不得別人開心嗎？」
「人家在遊戲裡談戀愛，和你有什麼關係？」
「有本事你也找個全服第一給你放煙花。」
「論壇吵不過，又跑來世界頻道找存在感？」
沈梔看著那條消息，剛要打字，寒燼的私聊先發了過來。
寒燼：現實里的關係，可以說嗎？
沈梔怔了幾秒，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祁七七：可以。
得到她的答覆後，焦野殊關掉私聊窗口。
廣場外沿是一圈自由對戰區，剛才發言的酸檸檬正站在欄杆旁看熱鬧，頭頂的名字在仇殺標記下變成紅色。
系統公告出現在屏幕上方。
「玩家【寒燼】開啟強制仇殺模式，目標玩家【酸檸檬】。」
寒燼提著暗金色重劍走出廣場，劍客越過外圈石階，一道劍招落下，酸檸檬的血條當場清空。
刺客角色倒在自由對戰區里，裝備耐久跟著掉了一截。
世界頻道空了兩秒。
屬於寒燼的金色名字出現在所有玩家面前。
寒燼：她現實里也是我女朋友。
世界頻道重新熱鬧起來。
「我去！！！！」
「這回總沒人說是普通隊友了吧？」
「殺人誅心，這波我服！」
「祝大神和七七長長久久！」
「999999！」
酸檸檬躺在對戰區里，再也沒有發言。
沈梔看著寒燼那句話，心跳快了許多，過了一會兒才打開私聊。
祁七七：你怎麼還把人殺了呀？
寒燼：他站在自由對戰區。
寒燼：仇殺不掉裝備，只掉耐久。
祁七七：掉耐久也要花錢修呀。
寒燼：我賠。
祁七七：我不是這個意思。
祁七七：下次不要為了這種話開仇殺了。
寒燼：好。
焦野殊答應的很快，沈梔卻不太相信他真能忍住。
團隊頻道和世界頻道又熱鬧了半個多小時，寒燼忽然發來一條消息。
寒燼：有事出去一趟，先下了。
祁七七：好，路上注意安全。
寒燼退出隊伍，頭像很快暗了下去。
沈梔以為他臨時要處理工作，便繼續做自己的日常，又去莊園收了一輪成熟的草藥。
半個多小時後，她放在桌邊的手機亮了起來。
J：下樓。
沈梔愣了一下，起身跑到窗邊，伸手拉開窗簾。
酒店樓下的路燈旁，那輛熟悉的黑色悍馬安靜停在那裡。
焦野殊靠著車門，手裡拿著手機，正抬頭看向她房間所在的樓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