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梔在窗前愣了幾秒，反應過來後抓起桌上的房卡，踩著酒店拖鞋跑出房間。
電梯一路下行，她盯著不斷變化的樓層數字，腦中還在想焦野殊為什麼會來。
電梯門剛打開，她便穿過大堂跑到酒店門外。
焦野殊聽見腳步聲，轉身看向她，隨後低頭看了看她腳上的酒店拖鞋。
「你穿這個下來的？」焦野殊問。
沈梔後知後覺的低下頭，這才發現自己連鞋都忘了換。
「我看到你的消息，就忘了。」
「先上去換鞋。」
沈梔抬頭看他。
「不是要下樓嗎？」
「陪我走一會兒嗎，拖鞋不方便。」焦野殊退回車旁，「我在這裡等你。」
「那你等我一下。」
沈梔轉身跑回酒店，幾分鐘後換了雙白色運動鞋，又拿了一件薄外套，這才重新來到他面前。
「現在可以說了嗎？」沈梔仰頭看著他，「你怎麼又來了？」
焦野殊看了她片刻，回答的很直接。
「回去以後，還是想見你，所以過來了。」
沈梔的臉頰開始發熱，放在外套口袋裡的手也蜷了起來。
今晚他們才見過面，分別以後又在遊戲裡待了許久，可聽到他說想見她，她還是控制不住的高興。
「我看到你，也很高興。」沈梔小聲說道。
焦野殊看著她，眉間原本壓著的倦意散開了不少。
「陪我走走？」
「好呀。」
酒店後方有一條臨河步道，時間已經很晚，路上只有零散的行人。
焦野殊走在靠近河岸的一側，沈梔則走在裡面，兩人的手臂偶爾碰到，很快又各自分開。
沈梔想起剛才遊戲裡的事，先開了口。
「論壇上的話，我沒有放在心上，你以後也別為了這些人隨便開仇殺。」
「好。」
「答應這麼快？」沈梔轉頭看他，「你真的會忍住嗎？」
「答應你的事，我會做到。」
沈梔這才滿意，繼續往前走了幾步，又忍不住悄悄看向身旁的人。
朦朧夜色中，他似乎比之前更誘惑人了。
「看夠了嗎？」焦野殊忽然問。
沈梔馬上轉回頭。
「我只看了一下。」
「可以繼續看。」
「你以前在遊戲裡可沒這麼會說話。」
「隔著屏幕看不到你。」
沈梔接不上話了，只能裝作專心看路，腳下的步子卻比剛才快了些。
焦野殊配合她的速度，兩個人沿河走出一段，前方恰好壞了兩盞路燈。
穿過路旁的桂花樹時，沈梔聽見有人低聲說話，下意識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遠處的樹下，一對年輕情侶抱在一起接吻，根本沒有留意到他們。
沈梔腳步一停，很快移開視線，伸手拉住焦野殊的衣袖。
「我們換條路吧。」
焦野殊順著她剛才看的方向掃了一眼，隨即轉身。
「好。」
沈梔拉著他往回走，速度比來時快了許多，直到重新回到明亮的路燈下才停住。
「慢點。」焦野殊提醒她。
沈梔回頭看他，發現他還在笑。
「你還笑。」
「我沒有。」
「明明就有。」
焦野殊沒有繼續否認，沈梔看了他幾秒，自己也忍不住笑起來。
等笑聲停下，兩個人仍站在原處，距離比剛才近了許多。
焦野殊低頭看著她。
「七七。」
「嗯？」
「我可以親你嗎？」
沈梔怔了片刻，抓著他衣袖的手沒有鬆開。
她明白焦野殊在等自己的答覆，也明白只要她搖頭，他就不會再靠近。
可她並不想拒絕。
「嗯。」她輕聲答應。
焦野殊抬手碰了碰她的側臉，見她依舊站在自己面前，這才俯身吻住她。
這個吻很輕，只在她的嘴唇上停留了幾秒，焦野殊便退開少許。
沈梔的臉已經紅透，手卻還抓著他的衣袖。
焦野殊看著她，沒有貿然繼續。
沈梔猶豫片刻，踮起腳，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她才剛準備退開，焦野殊已經扶住她的腰，再次低頭吻她。
這一次吻的比剛才久，沈梔不熟悉接吻，沒過多久呼吸便亂了，只能抓住他的襯衫站穩。
焦野殊察覺後停了下來，手仍護在她的腰側。
「七七。」
「你先別叫我。」沈梔把臉藏進他胸前，「也不許笑。」
「好。」
焦野殊把她擁進懷裡，過了片刻才再次開口。
「我今天很高興。」
沈梔靠在他胸前問道：「因為我們公開關係了？」
「不止，謝謝你給我機會。」
沈梔安靜了一會兒，手指輕輕抓住他的襯衫。
「本來就不是你一個人在認真。」
焦野殊沒有說話，只把她抱近了些。
兩人在河邊站了一會兒，夜風漸涼，焦野殊替她攏好外套。
「回去吧，明天還要忙婚禮。」
沈梔點了點頭。
焦野殊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沈梔看了一眼，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指很快合攏，與她十指相扣。
回去的路並不長，兩個人走的都很慢，沈梔低頭看著牽在一起的手，心裡仍有些不真實。
到了酒店門前，焦野殊才停下來。
「明天見。」
「明天見。」沈梔答應下來。
焦野殊鬆開手，看著她走進酒店大堂，直到她進入電梯才轉身回到車旁。
沈梔回到房間，折花還沒回來，一看手機才發現她十分鐘前給自己留了消息，說今晚直接住在喵喵醬那邊。
她關上房門，回了一句好，走到梳妝檯前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臉頰還紅著。
沈梔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想起剛才的吻，又把手放了下來。
然後在床邊坐了片刻，還是沒忍住抱起枕頭，把臉埋了進去。
她真的和焦野殊在一起了。
手機在包里響了一聲，沈梔馬上拿出來。
J：【到房間了嗎？】
梔：【到了。】
J：【早點休息，晚安。】
梔：【晚安，明天見。】
沈梔又走到窗邊，樓下的黑色悍馬仍停在路燈旁，過了幾分鐘才亮起車燈，駛入夜間的車流。
她回到床上，把手機放在枕邊，關燈以後又想起今天發生的事情，很不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