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梔看到這條消息，心頭立刻有了喜意，她點開輸入框，指尖在鍵盤上敲的飛快，連打字速度都比平時快了許多。
「對呀，剛到家，你怎麼知道的？」沈梔點擊發送。
消息剛發出去，屏幕頂端便顯示出對方正在輸入，這種近乎同步的回覆讓她剛才的失落散了不少。
另一邊，慕語靠在公寓沙發上，看著屏幕里的回覆，眼底多了幾分鬆快。
「粉絲群里有人看到你補送的禮物，剛才說了你的行蹤。」慕語單手打字回復。
原來是這樣，沈梔看著這條消息，才明白是直播間裡的粉絲替他傳了話。
不過她心裡反倒更高興了，這種有人留意自己動向的感覺，在此刻竟然讓她覺得很舒服。
「那你呢，你回家了嗎？」沈梔靠在沙發墊上，繼續打字問道。
「已經到家了，剛洗完澡。」
兩人隔著屏幕聊了起來，明明只是網絡上認識的主播與觀眾，話題卻接的很自然。
沈梔連鞋都沒換，便開始跟他分享今天的行程，把在商場裡的趣事說了一遍。
「今天陪我媽逛街，她買了好幾條裙子，非要讓我試，累的我夠嗆。」
慕語看著這句話，腦海里浮出她下午發在朋友圈裡的照片，那條香檳色長裙很襯她。
「你穿那條裙子很好看。」
沈梔看到這句話，臉頰很快熱了起來。
「你看到了呀，那是我媽非要給我挑的，其實我平時更喜歡穿舒服一點的衣服。」
「偶爾換個風格也不錯，很適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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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梔把手機貼到臉側，心裡的空落已經被這幾句聊天填滿。
她翻了個身，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忽然想起自己今晚錯過的直播，遺憾又慢慢浮了出來。
「好可惜，今晚沒趕上你的直播，也沒聽到你唱歌。」
這句話在輸入框裡停了片刻，沈梔看了幾遍，還是刪掉了。
她重新輸入，語氣里多了幾分試探，連自己都沒有留意那點撒嬌意味。
「今天錯過直播了，你現在能不能再給我唱一首歌呀？」
消息發出去後，聊天框安靜下來，原本連貫的回覆也停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屏幕上始終沒有出現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
只有她發出的那條消息停在白色對話框裡，格外醒目。
沈梔坐直身體，視線停在屏幕上，心裡開始發虛。
糟了，他不會覺得自己得寸進尺吧。
她咬住下唇，手指在沙發墊上輕輕劃了兩下，早知道就不提這個要求了。
之前那些清唱錄音都是慕語主動發來的，她這樣直接開口，會不會越過了兩人之間的界限。
更何況他今晚剛結束直播，嗓子還沒有完全恢復，自己卻讓他唱歌。
沈梔越想越後悔，手指停在輸入框上方，準備再發一句算了，讓他早點休息。
就在她猶豫的時候，手機響起了微信視頻通話鈴聲。
沈梔被嚇了一跳，手一抖，手機落在了柔軟的沙發靠墊上。
她低頭看去，屏幕上跳動著那個純黑色頭像，下面寫著一行提示。
慕語邀請您進行視頻通話。
沈梔坐直了身體。
他居然給自己發視頻通話。
兩人認識到現在，連語音通話都沒有打過，他怎麼會突然直接撥視頻。
她下意識想拒絕，可手指停在紅色掛斷鍵旁，遲遲沒有落下。
掛掉不太禮貌，可接通的話，她莫名有些不好意思。
這樣想著她趕緊跑到玄關的穿衣鏡前，借著壁燈看了看自己。
幸好她回家後還沒洗漱，臉上的妝容仍然整齊，頭髮雖然有點亂但也還好。
她抬手理順髮絲，又拉了拉身上的衣服，確認自己看起來沒有太狼狽。
鈴聲還在繼續。
沈梔咽下喉間的緊張，手指在綠色接聽鍵上停了片刻，隨後按了下去。
畫面加載出來，映入眼帘的卻是一片白色天花板，角落裡掛著一盞暖黃色頂燈。
沈梔怔了一下，剛升起來的期待落了空。
「喂，慕語？」
對面沒有回應，揚聲器里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響。
手機被人拿起，鏡頭跟著晃了晃，畫面轉向另一側。
沈梔還沒看清楚，屏幕里便出現一片白皙的胸膛。
她睜圓了眼睛，呼吸停了片刻。
慕語剛洗完澡，身上只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浴袍，腰間的帶子系的並不緊，前襟也沒有完全合攏，肩頸和胸口都露在鏡頭裡。
他的身形修長，肌肉線條並不誇張，水珠還掛在鎖骨附近，沿著皮膚滑進浴袍邊緣。
暖黃色燈光落在他身上，讓那幾處水光更加清楚。
沈梔的臉很快熱了起來，她趕緊移開視線，卻又忍不住從屏幕邊緣看過去。
慕語察覺到鏡頭角度不對，抬手攏住浴袍前襟，順便將手機往上移了些。
「抱歉，剛才手機放在洗手台邊，我拿起來時沒看鏡頭。」
他的嗓音帶著剛洗完澡後的低啞，比直播時少了幾分正式，多了些居家的鬆弛。
隨著畫面向上移動，他的臉終於出現在屏幕里。
此刻的他沒有戴眼鏡，濕潤的黑髮搭在額前，清俊的五官少了直播時的修飾，多了幾分隨意。
沈梔看著屏幕里的慕語，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
她偏過臉，把手機拿遠了些，可剛才看到的畫面早已留在腦海里。
慕語也看清了她。
屏幕里的女孩還穿著朋友圈照片裡那條香檳色長裙，長發垂在肩側，眼角的小淚痣很醒目，隔著實時鏡頭看過去，比照片裡鮮活許多。
她顯然還沒從剛才的畫面里緩過來，臉頰泛紅，視線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慕語的喉結動了動，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
看到她發來想聽歌的消息時，他本來準備打字答應，可手指落到鍵盤上，他又改了主意。
他想看看她。
這個念頭來得突然，卻沒有被他壓下去，於是他撥通了視頻，還特意沒有整理剛洗過的頭髮，浴袍領口也比平時鬆了些。
他想知道沈梔會不會接，也想看看她面對鏡頭裡的自己時，會有什麼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