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襁褓中的嬰兒,沒有像尋常初生孩童那樣啼哭。
而是睜著眼睛。
那雙眸子深邃澄澈。
瞳孔深處,竟隱隱有金色的龍影在盤旋交織。
更令人震撼的是。
這剛出生的嬰兒周身,竟有一層肉眼可見的淡金色靈氣在自主吞吐循環。
一股至尊至貴、天然上位者的威壓,從這小小的身軀里散發出來。
「這...」
李鎮山只覺得口乾舌燥。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一絲靈力,想要查探嬰兒的天賦。
靈力剛一觸碰嬰兒的身體。
「嗡!」
嬰兒眉心間。
猛地爆發出一團刺目的金光。
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轟然盪開,竟將李鎮山生生逼退了半步。
要知道。
現在的李鎮山,可是先天境修士!
李鎮山與李長生面面相覷。
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
李縣。
離青楓谷很近。
這般驚人的異象。
自然瞞不過李家的強者。
異象發生時...
青楓谷。
後山山巔上。
山風呼嘯。
李行歌一襲黑袍。
負手立足山崖邊緣,眸光低垂。
他靜靜俯瞰著遠方翻滾的雲海。
那雙深邃的眸子中,倒映著遠處天際那沖天而起的紫氣,以及那條撕裂雲層,咆哮九天的萬丈金龍虛影。
整個南方十州的氣運。
在這一刻。
仿佛都被這股異象牽引,向其瘋狂匯聚而來。
「昂...」
那聲龍吟,還在青楓谷的上空迴蕩。
李行歌身後。
虛空泛起一圈漣漪。
大長老李玄通悄然浮現。
他看著天邊那經久不散的浩大金光,眼底深處,儘是震撼。
「家主。」
李玄通上前一步,微微躬身。
李行歌沒有回頭。
只是說了一句。
「大長老無需多禮。」
李玄通直起身。
沉聲道:「家主,看這異象所在,似乎是李縣。」
李行歌微微頷首。
他笑道:「是李縣,大長老,既然來了,我們就一起去看看吧。」
大長老點了點頭。
二人身前的虛空如水波般盪開。
李行歌一步邁入其中。
李玄通緊隨其後。
...
李縣,縣衙後院。
李鎮山和李長生父子二人還沒從剛剛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就在這時。
院中的空氣,驟然一沉。
一股浩瀚的威壓,無聲無息的將這方院落籠罩。
李鎮山心頭猛地一跳。
他抱著孩子霍然轉身。
只見院落中央。
虛空蕩開漣漪。
一襲黑袍的李行歌和一身紫袍的大長老,已然立於庭院之中。
「拜見家主,拜見大長老。」
看到二人。
李鎮山沒有絲毫遲疑。
躬身拜了下去。
一旁的李長生也反應了過來,跟著行禮。
李行歌微微頷首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李長生。
眸光微動。
「鍛體大成。」
他心中不由得吐槽。
這長生道果的修煉速度真的慢的離譜啊。
這幾年過去。
才從鍛體小成突破到鍛體大成。
看來。
他手裡的那面歲月晷盤不能再留著了。
不然。
這李長生猴年馬月怕是還到不了氣血。
心中諸多念頭閃過。
李行歌嘴角揚起一絲笑意。
向著李長生道:「長生,看來我說的話你都聽進去了,鍛體大成,有此進步,實屬難得,保持下去,我相信,總有一天,你能走到對岸。」
李長生聞言。
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劇烈顫抖了起來。
太爺爺還記得自己,他還記得自己的名字!
李長生眼眶霎時一熱。
要知道。
太爺爺是何等人物?
是李氏仙族之主,是統御南方十州,威震天下的楚王。
能入他眼的,都是這天下間最頂尖的人物。
而他呢?
卻是一個廢的不能再廢的廢柴。
如果不是因為父親。
他甚至連見一眼太爺爺的資格都沒有。
幾年過去。
他以為太爺爺早已把他這個廢柴淡忘了。
沒想到...
太爺爺還記得他!
如果李行歌有忠誠值面板的話。
他一定能看到,李長生的忠誠在蹭蹭蹭的往上漲。
「太爺爺,請您放心,長生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李長生斬釘截鐵道。
「孺子可教。」
李行歌點了點頭。
他從李長生身上收回目光。
目光落在了李鎮山懷中抱著的嬰兒身上。
只看了一眼。
李行歌的眉頭,便微微皺了起來。
不知為何。
他看著那襁褓中不哭不鬧的嬰兒。
竟感受到了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雖然這種感覺很淡很淡。
可李行歌並不覺得這是錯覺。
他伸出手。
李鎮山當即領意。
小心翼翼的將嬰兒放在李行歌手上。
李行歌低頭看著手中的孩子。
孩子也在看著他。
那雙純淨的眸子裡,滿是好奇。
那股熟悉感。
愈發強烈了。
「系統,掃描。」
李行歌心中道。
【叮。】
【掃描完成。】
一塊唯有李行歌能看見的透明光幕,在嬰兒頭頂上方緩緩浮現。
面板的風格,依舊簡潔明了。
【姓名:未命名】
【年齡:0】
【修為:無】
【天賦:三等】
【特殊體質:先天人皇道體】
【體質介紹:秉承一方天地皇道氣運而生,身具九五之尊命格,若成九五,萬邪不侵,諸法不破,身聚一國之運,國運不絕,人皇不死】
【特殊天賦:天人血脈(未激活)】
【特殊身份:中千世界天命(可晉升)】
「先天人皇道體。」
李行歌瞳孔微微一縮。
他心中頓時恍然。
難怪此子能引動天地氣運。
原來,竟是天生帝王。
但這體質,並不關鍵。
關鍵的是。
這孩子的特殊身份—中千世界天命。
天命,可還在氣運之子之上。
打個比方。
氣運之子,是私生子。
那天命,就是嫡長子。
而中千世界天命...
這方世界。
好像位格現在就是中千世界吧。
所以說...
李鎮山的第四個孩子,是這方世界的天命?
想到這。
李行歌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他和這方世界的天道,關係可不是很友好啊。
他還記得。
當年他突破神府境渡神府大劫時。
這方世界天道可是給他往死里整的。
最後還是那個偉岸虛影出手。
一言喝退了那天道。
可現在。
這方世界天道將天命降生在他李家。
是幾個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