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千世界天命。
先天人皇道體。
這兩樣加在一起...
李行歌眸光閃爍。
不管這天道在打什麼主意。
這孩子既然降生在了李家,那就是李家人。
「家主。」
大長老上前半步。
他低頭看著孩子。
忍不住問道:「此子,如何?」
此言一出。
李鎮山父子二人也是齊齊豎起了耳朵。
生怕漏聽了一個字。
李行歌將視線從嬰兒臉上移開。
他目光掃過李鎮山父子。
淡淡的吐出了四個字。
「必成大器。」
轟!
這輕飄飄的四個字,如同一聲驚雷在幾人耳旁炸響。
自家家主是何等人物?
能讓他說出必成大器這四個字。
可見此子之天賦。
李鎮山激動得渾身發抖。
那張粗獷威嚴的臉龐,瞬間漲得通紅。
身旁的李長生看著那個剛出生的四弟,眼中滿是驕傲。
李鎮山喉結滾動,咽了口唾沫。
「噗通」一聲。
這位位高權重的李縣縣尊,重重跪倒在地。
他壯著膽子。
顫聲道:「求家主...給這孩子賜個名。」
尋常族中子弟,哪有讓李家家主賜名的資格?
但這孩子,不尋常。
李行歌眸光低垂。
再次看向懷中的嬰兒。
這嬰兒一點也不怕生。
他看著李行歌。
咧開沒牙的嘴,咯咯笑了起來。
「賜名...」
李行歌沉吟片刻。
他緩緩抬眸,望向北方,目光悠遠。
「便叫李承稷,承載的承,社稷的稷。」
「承稷」這兩個字一出,院內空氣瞬間凝固。
大長老猛地倒抽了一口冷氣,瞳孔縮成了針尖狀。
這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大長老,差點揪掉了自己的鬍子。
承稷!
承載社稷!
這是什麼名字?
家主不久前剛擊敗號稱天下第一的長公主,成為新的天下第一人。
北伐在即。
一旦推翻大周。
必將建立新的王朝。
家主現如今四十多歲了,麾下卻無子嗣。
如今。
卻給一個新生的嬰兒,賜名「承載社稷」!
這意味著什麼?
這是要把他打下的江山,在未來託付給這個孩子?
「家主!」
李鎮山被這個名字嚇得魂飛魄散。
剛才的狂喜瞬間蕩然無存。
他後背冷汗直冒。
他牙關打顫道:「這名字太重了,我怕這孩子受不起這名字,求家主收回成命。」
說罷。
他的頭重重磕在地上。
李長生也跟著跪了下去。
這名字哪裡是恩賜?
這分明是一道催命符!
一旦這名字傳揚出去。
他一家人都得成為眾矢之的。
「重?」
李行歌搖頭失笑。
「我說的擔得起,他就擔得起。」
天生帝王,不讓他做皇帝豈不是太可惜了?
對於帝位。
李行歌沒有絲毫留戀。
這皇帝癮,過一下就行了。
畢竟。
這是一個以實力為尊的世界。
只要你實力足夠強大,所謂的皇帝,也不過是個附庸罷了。
再說了。
他綁定的是家族系統。
又不是運朝系統。
自然要以家族為主要。
更關鍵的是。
他不會在這個世界待太久。
一旦覆滅大周,統一天下。
他將會帶著家族飛升。
畢竟。
這個世界本源受創。
現在很難突破天人。
不飛升,他和李家就都會被困死在這個世界。
他飛升後。
他打下的江山,自然要留個人看顧的。
這天生人皇體的孩子。
不正是最好的人選嗎?
李行歌將襁褓交給一旁戰戰兢兢的王婆。
然後,看向大長老。
「此事,就這麼定了。」
大長老張了張嘴。
想說些什麼。
但看著李行歌那不容置疑的眼神。
他還是將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大長老,你馬上從族中調遣強者,前來保護這孩子,另外,給這孩子安排一個護道人。」
雖然李行歌自信。
沒人敢在李家的眼皮子底下動李家的人。
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李家還是有不少仇人的。
這些人如果選擇鋌而走險。
那到時有啥事,後悔都來不及。
聽到李行歌的吩咐。
大長老重重點頭。
他神情嚴肅道:「請家主放心,一切我都會安排妥當。」
「嗯。」
李行歌瞥了一眼瑟瑟發抖的李鎮山。
「還跪在這裡幹什麼,還不起來?」
李鎮山強撐著發軟的腿站了起來。
他偷偷瞥了一眼李行歌。
見李行歌眸光掃來。
又趕緊低下頭。
看著忐忑不安的李鎮山。
李行歌冷哼一聲。
「看你那沒出息的樣,甚至不如長生一個孩子。」
「噗嗤。」
李長生聽了這話沒憋住。
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李鎮山一張臉頓時漲成了豬肝色。
他狠狠瞪了李長生一眼。
他被家主當孫子訓,他沒辦法,畢竟在家主面前,他是真孫子。
但是你這龜兒子敢笑話老子。
你看老子待會收不收拾你就完事了。
李行歌沒再理會二人。
他目光看向產房。
他很好奇。
這李鎮山夫婦二人生的孩子一個比一個逆天。
這其中,難道就沒點什麼說法?
這李鎮山上次他已經探查過了。
平平無奇。
現在。
他要探查一下這李鎮山的夫人。
幾息後。
眼前的光屏消失。
李鎮山的夫人和他一樣,也是平平無奇。
就這平平無奇的兩個人。
是怎麼做到生的孩子一個比一個妖孽的?
大兒李武,天人骨。
二兒李昊,太古龍象體,聖字級別體質。
三兒李長生,長生道果,不死必能熬成長生境。
四子李承稷,天生帝王,帝王之術大成,藉助帝王龍氣,即便是聖體,也未嘗不能與之爭鋒。
嘶。
李行歌心中倒抽了一口冷氣。
莫非,他們也有系統?
我,多子多福,生子就變強?
什麼?我生的兒子都成大帝了。
......
一時間。
李行歌的眼神變的驚疑不定。
「家主?家主?」
直到耳旁響起大長老的呼喚聲。
李行歌才回過神來。
他又看向李鎮山。
這個濃眉大眼的同支孫子,他真是越看越順眼了。
這簡直就是他李家的最大功臣吶。
他嘴角微微揚起。
親切的拍了拍李鎮山的肩膀。
他一臉語重心長的道:「鎮山吶,看來上次你真是把我的話聽進去了。」
「不錯不錯,我們這一支人丁單薄,開枝散葉還得要靠你啊。」
「繼續努力,若...若是感覺吃不消了。」
李行歌眉頭一挑。
壓低了聲音。
「補充精氣的天材地寶,我讓內務堂優先供應,放開了干。」
李鎮山張圓了嘴。
呆若木雞。
李行歌哈哈一笑。
然後,身形化作星光點點緩緩消散。
李玄通也拍了拍李鎮山的肩膀。
只見他一本正經的道:「鎮山吶,你這孩子,可一定不要辜負家主的期望啊。」
大長老說完。
也跟著離開了。
原地。
只留李鎮山在風中獨自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