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卷宗。
還會呈給李家一眾核心長老一一過目。
後來。
李茂晉升長老的事黃了。
至於原因,懂的都懂。
...
許州。
州牧府,議事堂。
呂鳳仙一身金絲白袍,坐在主位。
他手邊擱著那杆方天畫戟。
戟身泛著幽幽寒光。
堂下坐著兩人。
一位是許州孫氏太上,孫康。
一位是許州楊氏太上,楊崇。
此二人皆為神府境。
不過之前一直作為兩家底蘊。
名聲不顯。
後來。
伐東嶺之戰後。
孫、楊兩家神府被楚王李行歌所殺。
雖然通過神魂真火復活。
但境界跌落。
已經撐不起家族的門面。
這二人才出山。
呂鳳仙看著二人。
緩緩開口。
「兩位道友,可知孤為何深夜相召?」
孫康與楊崇對視一眼。
孫康拱手,恭聲道:「想必是為了戰事。」
「不錯。」
呂鳳仙點了點頭。
眼中露出一絲凝重。
「南北大戰,已經打起來了,我們許州與泰、東、吳三州接壤,扼守南軍北上之路,想必用不了多久,戰火就會席捲許州。」
堂內一靜。
楊崇眉頭皺了起來。
「魯侯,那依你之見,我們該如何應對?」
「應對?」
呂鳳仙笑了笑。
他身子微微前傾。
緊緊的盯著二人。
「兩位道友,這個先不急,孤想先問問你們,這一戰,你們看好誰?」
這話一出。
孫康和楊崇的臉色,齊齊一變。
這個問題,可不好答。
答錯了,是要掉腦袋的。
孫康沉默了片刻。
然後緩緩開口。
「魯侯,實不相瞞,我孫氏這些年,多蒙魯侯照拂,許州牧怎麼說,我孫氏便怎麼做。」
呂鳳仙深深看了他一眼。
眼底深處,露出一絲滿意。
然後,他將目光轉向了楊崇。
「楊道友呢?」
楊崇臉色微微一變。
他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在沉吟了片刻後。
才道:「回魯侯,依在下之間,我們北方世家與南方世家,恩怨素深,若讓南方世家得勢,必然沒有我們的好果子吃,所以,無論如何,我們都應該堅定的站在大周這邊。」
這話一出。
呂鳳仙的臉色漸漸的沉了下去。
楊崇見狀,心中一個「咯噔」。
他剛準備說些什麼。
卻是被呂鳳仙搶先開口打斷。
「好了,兩位道友,我也不和你們賣關子,孤今日把你們叫來,不為別的。」
他頓了頓。
「只為一條活路。」
「活路?」
孫康眉頭一挑。
「不錯。」
呂鳳仙眼中精光一閃。
「依孤所見,這一戰,大周必敗。」
此言一出。
孫康和楊崇皆是心頭一震。
呂鳳仙沒有理會他們的反應,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長公主,何等人物?」
「力壓半聖,斬殺聖尊。」
「可就是這麼一個人,卻敗在了楚王手中。」
「不是小敗,是碾壓。」
「兩位道友,你們想想,這意味著什麼?」
孫康和楊崇沉默了。
他們當然知道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當世無敵的戰力。
「所以,孤想說的是。」
「與其陪著大周一起陪葬。」
「不如,投了楚王。」
話音落下。
空氣驟然凝固。
孫康的瞳孔猛地一縮。
而楊崇。
那張老臉,也是臉色大變。
他霍然起身。
直勾勾的盯著呂鳳仙。
眼中儘是難以置信。
「魯侯,你說的這是什麼話?」
「我等世受皇恩。」
「魯侯祖上更是追隨太祖建立大周的功臣。」
「被太祖皇帝親封為魯侯,世鎮許州。」
「現在,魯侯你竟然想背棄大周,投李行歌那逆賊。」
「如此作為,實在是招人唾棄,必遺臭萬年。」
「再說了,太祖皇帝尚且活著,且即將成就天人聖境。」
「一旦太祖皇帝出關,以天人聖境之偉力。」
「區區一個李行歌,彈指可滅。」
「我們若投了李行歌,豈不是自取滅亡?」
「還望魯侯三思!」
楊崇語氣急切。
越說越激動。
他這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卻是讓呂鳳仙的目光越來越冷。
這老賊。
莫非真以為他呂某人不知道他前兩天密會了神京的使臣?
雖然不知道他們具體談了些什麼。
但在那日以後。
這老賊的態度便變得無比強硬。
呂鳳仙皮笑肉不笑。
「楊道友,果然是忠義之人。」
楊崇冷哼一聲。
「魯侯,我也是為我等利益著想,南北不兩立,這是世人皆知的事。」
「我斷不可能讓南人騎到我北人的頭上。」
「魯侯這番話,今日老夫只當沒聽過。」
呂鳳仙眯起了眼睛。
「若孤執意為之呢?」
楊崇一怔。
他看了一眼身旁一直沉默的孫康。
見楊崇目光投來。
孫康低下了頭。
楊崇臉色不斷變幻。
最終,他還是咬了咬牙。
「若魯侯執意如此,那道不同不相為謀,老夫言盡於此,告辭。」
說完。
他一甩袖子,轉身就要走。
「楊道友,慢著。」
呂鳳仙卻是叫住了他。
楊崇腳步一頓。
他回過頭。
「魯侯還有何事?」
呂鳳仙緩緩起身。
他伸手,握住了身旁那杆方天畫戟。
「孤,還有一句話,忘了同楊道友說。」
看著呂鳳仙這個動作。
楊崇心中一顫。
他硬著頭皮道:「什...什麼話?」
「順孤者昌,逆孤者亡!」
一股死亡的危機感。
瞬間襲上心頭。
楊崇想都沒想,轉身便要遁走。
「楊道友,太慢了。」
呂鳳仙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一個神府初期。
一個在神府後期都算佼佼者。
兩者之間的差距太大了。
下一瞬。
那杆方天畫戟便是直接無視了楊崇的護體靈光,洞穿了他的胸膛。
楊崇低頭。
看著那沾染著他鮮血的戟。
眼中儘是難以置信。
他做夢都沒想到。
呂鳳仙竟然真的敢一言不合就殺自己。
他艱難的轉過頭。
看著面無表情的呂鳳仙。
眼中儘是不甘與怨毒。
「呂...呂鳳仙,背...背主之賊,太...太祖皇帝不會放過你的,你定然不得好死!」
呂鳳仙冷笑一聲。
他抽出方天畫戟。
淡淡道:「若真有那一天,你也看不到了。」
呂鳳仙再次揮戟。
寒芒一閃。
楊崇的人頭沖天而起,鮮血如泉涌。
無頭屍體重重砸落在地。
鮮血迅速染紅了地板。
孫康看著這一幕。
喉嚨滾動。
眼中儘是後怕。
殺了楊崇。
呂鳳仙看向孫康。
他深吸一口氣。
「傳孤之令,許州改旗易幟,迎楚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