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拿他周家的人當磨刀石。
那就得付出血的代價。
周家二長老眼中殺意暴漲。
他大吼一聲。
「都不要留手,不惜一切代價先宰了這個小崽子。」
說罷。
周家二長老掌間血光大盛,再次向著李在元拍去。
另外三人沒有絲毫猶豫。
紛紛施展自己的最強殺招。
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向著李在元殺來。
李在元心中一凜。
再次施展身法。 他整個人一下變的無比輕靈,身輕如燕,先是躲過了周家二長老拍過來的一掌,然後,又險之又險的接連躲過另外三人的攻擊並成功的逃出了四個人的包圍圈。
不過他卻沒有借勢逃走。
反而眼中戰意越來越強烈。
在四人的圍殺中,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壓力。
但這。
正是他想要的。
他深吸一口氣。
緩緩抽出背在身後的刀。
刀並不華麗,甚至可以說是很尋常。
這是一把李家再普通不過的制式兵刃。
以李在元的身份。
不是沒有好兵器。 但這是家族試煉。
為了公平。
一切外力,都嚴禁使用。
如若不然。
這大比也不用進行了。
直接比誰背景大,誰家長輩給的底牌多就行了。
李在元握緊手中的刀。
整個人的氣勢瞬間變得如這柄出鞘鋼刀一般,鋒芒畢露。
李在元動了。
腳下一踏,青磚碎裂,整個人如一頭出籠的猛虎,直直衝向周家二長老。
周家二長老瞳孔一縮。
他萬萬沒想到。 這小崽子剛剛還被他們四人圍殺得狼狽不堪。
好不容易逃出他們的包圍圈,不走也就算了,竟還敢主動殺上來?
這是根本不將他們放在眼裡啊!
「找死!」
他掌間血光凝成一隻血色虎爪,狠狠抓向李在元。
另外三位周家長老亦是合圍上來,四道殺招,幾乎同時落下。
李在元迎著四人殺招,一刀劈出。
這一刀。
摧枯拉朽的將周家二長老的血色虎爪劈散。
周家二長老瞪大了眼睛。
眼中儘是不可思議。
這一刀,怎麼可能這麼強? 還未等他回過神來。
李在元的刀已經劈到了他的面門前。
這一刀,比上一刀更快,更狠。
一旁一位周家長老挺槍來擋。
「噹啷」一聲,火星四濺。
那杆黃階品質的長槍,被生生斬斷。
那名長老面色驟變,倉皇后退。
可李在元的刀,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一刀快過一刀。
刀影連成一片。
李在元整個人,仿佛化作了一柄真正的殺人刀。
四位周家長老被這狂暴的刀法壓得節節敗退,連頭都抬不起來。 李在元不斷出刀。
這些年受過的白眼,聽過的那些或憐憫或輕視的議論,此刻盡數化作了手中刀上的狠勁。
他要贏。
他要用這四個周家人的血,告訴族中所有人。
他李玄奇一脈,還沒死絕。
李在元的刀越來越急,越來越快。
四位周家長老招架的越來越吃力。
終於。
破綻出現了。
那名被斬斷長槍的長老,在倉皇后退時,腳下一個踉蹌。
就是這一瞬。
被李在元抓住機會。 他眼中精光一閃。
身形暴起。
手中的刀,自上而下,狠狠劈落。
那名周家長老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他目眥欲裂,拼盡全力想要格擋。
然而。
一切都晚了。
刀砍在這名周家長老的頭上。
沒有半分阻滯。
從那名長老的頭,一路劈到襠下。
將他整個人,生生一分為二。
鮮血濺了李在元一臉。 內臟嘩啦流了一地。
那半邊身子還保持著格擋的姿勢,緩緩向兩側倒下。
周家二長老和其餘二人看著這一幕,臉上瞬間沒了血色。
李在元抹了一把臉上還滾燙的血。
此刻的他,像是剛從地獄中的惡鬼。
他咧嘴一笑。
「別急,到你們了!」
話音未落。
李在元再次出刀。
砍向三人。
...
而高天上。 一邊與周崇山遊刃有餘的廝殺一邊不時分心盯著李在元的周雙看著這一幕,心中悄然鬆了口氣。
出發時。
族中高層可是交代了。
有幾個人,必須死保住。
這李在元,便是其中之一。
無它。
因為李在元是玄奇長老一脈最有天賦的子弟。
玄奇長老遺澤尚在。
族中高層不會眼睜睜的看著玄奇長老的門楣沒落下去。
...
天穹下。
原本四人合力才能勉強招架住李在元。 現在少了一個。
三人已經完全不是李在元的對手。
被李在元逐個擊破也只是時間問題。
而其他戰場。
卻表現的有些差強人意。
塢中,別處的廝殺遠沒有李在元這邊痛快。
東側牆根下。
一個出身主脈的李家少年,正被三名周家修士逼在角落。
他手裡的劍抖個不停。
出發前,他把自己修習的劍法演練了千百遍,招式爛熟於心。
可真到了跟人搏命的時候。
那些精妙的劍招,全亂了。 他揮出一劍。
本該刺向對方咽喉。
可真要殺人了。
他怕了。
手一抖,劍刺偏了。
刺在那周家修士的肩膀上。
鮮血飆出。
飆在他的臉上。
溫熱。
還有一股濃郁的血腥氣。
他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吐出來。
就是這一瞬間的破綻。 一柄長刀,已經捅進了他的腰腹。
「啊...」
他慘叫一聲。
他捂著傷口,踉蹌後退。
劍,噹啷落地。
三名周家修士見狀,眼中凶光畢露。
其中一個嗤笑一聲。
「我道是什麼狠角色,原來是一個中看不中用的銀槍蠟燭頭。」
話音落下。
三道刀光齊齊向著這李家主脈子弟斬下。
「救...救命...」
李家少年癱坐在地,聲音發顫。 眼看就要被砍成碎肉。
他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好在一道身影及時趕到。
是李寒楓。
他一腳踹飛一名周家修士,反手一刀,又斬下另外一人的人頭。
「起來!」
李寒楓沉聲喝道。
那李家少年卻癱在地上,渾身發抖,一動也不敢動。
那雙眼睛裡,全是恐懼。
李寒楓眉頭緊皺。
他一把將這李家少年從地上拎起。
「你是來打仗的,還是來送命的?」 這李家少年嘴唇哆嗦。
「我...我怕...」
李寒楓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嘆了口氣。
這些主脈子弟。
大多都是李家崛起以後出生的。
他們一出生,就含著金鑰匙。
終究是少了一股血性。
大多數人,平日裡修煉刻苦,招式漂亮。
可一旦真到了拼命的時候。
就不行了。
在這一刻。
他終於明白了家族高層的良苦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