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這小子借的外力過了。
他一定得好好將其炮製一番。
一想到這。
松雲真人盤坐了下來。
開始調息。
而松玉真人,則始終警惕的盯著李青山。
二人渾然沒有發覺。
那些從地底靈脈抽上來的靈氣不知何時悄然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灰色。
這些帶著淡淡灰色的靈氣,加固防護光幕的同時,也悄然被他們吸收入體內。
半炷香時間過後。
盤坐在光幕里調息的松雲真人身子猛地一顫。
他看向松玉真人。
沉聲道:「師弟,你有沒有覺得你筋脈里有點癢?」
松玉真人一怔。
松雲真人不說還好。
他這一說。
松玉真人還真覺得筋脈有點癢,不止筋脈,五臟六腑也癢了起來,似乎是有無數蟲子在爬,在啃噬。
二人心中一下生出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二人急忙內視。
這一內視。
二人都慌了神。
只見無數毒蠱正在他們的體內瘋狂肆虐。
一股撕心裂肺的劇痛突然襲來。
松玉真人的臉一下子都扭曲了。
變得無比猙獰。
「啊啊啊!」
他捂著胸倒在地上。
口中不斷發出悽厲的慘叫。
然後,竟在地上打起了滾來。
伴隨著陣陣悽厲的慘叫聲。
松雲真人的氣息越來越衰弱。
那是他存儲靈氣的丹田。
被蠱蟲給咬破了。
「師...師兄,好痛...救...救我...」
松玉真人向松雲真人發出了求救。
松雲真人臉色一變。
他也想救松玉真人。
二人畢竟是幾百年的師兄弟關係。
不是親兄弟,也勝似親兄弟了。
可他實在沒辦法。
他體內的蠱蟲,正在瘋狂肆虐。
若非他修為渾厚。
他現在也早已和松玉真人一樣了。
可即便如此。
他也快壓不住了。
自身尚且難保,如何能救松玉真人。
胸口處。
陣陣劇痛猛烈襲來。
松雲真人猛地看向光幕外的李青山。
此刻的李青山,正一臉玩味的看著他們。
那眼神。
像是獵人即將狩獵到心儀的獵物。
松雲真人強忍劇痛。
向著李青山跪下下去。
他顫聲道:「尊...尊駕,是...是我師兄弟二人,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尊駕。」
「還...還請尊駕放我們二人...一馬。」
「我...我師兄弟二人願為尊駕當牛做馬。」
兩位先天,當牛做馬。
這放在幾個月前。
李青山連想都不敢想。
畢竟。
先天,這可是他父親做夢都想達到的境界。
李青山看著跪在光幕里的松雲真人。
沒有說話。
松雲真人以為李青山心動了。
為了活命。
他繼續道:「尊駕,不...不止我師兄弟二人願意為...尊駕當牛做馬,還有我松風觀千年積累..都願意獻與尊...尊駕。」
說完。
松雲真人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一層豆大的冷汗。
他快壓不住了。
而一旁的松玉真人。
慘叫聲已經越來越小。
氣息已經越來越微弱。
李青山終於開口。
他搖了搖頭。
「晚輩區區一個氣血,讓兩位高高在上的先天真人,為晚輩當牛做馬,晚輩還真沒這個勇氣。」
「晚輩怕以後晚上睡不著覺啊。」
「至於松風觀的千年積累...」
他頓了頓。
然後嘿嘿一笑。
露出一口大白牙。
「那不本來就是我的東西嗎?」
松雲真人見李青山根本不給機會。
眼神一下子變得無比怨毒。
「小畜生......我和你拼了!」
說罷。
他便欲催動體內的先天金丹自爆。
和李青山同歸於盡。
可李青山早防著他這一手呢。
見松雲真人動作。
李青山身形一閃。
直接無視了那層早已被污染成灰色的防護光幕。
出現在了松雲真人的身前。
他出手。
一掌毫不留情的拍在了松雲真人的頭上。
恐怖的力量直接將松雲真人的頭顱打爆。
紅的白的,濺的到處都是。
無頭屍體無力的倒在了地上。
殺了松雲真人。
李青山將目光投向了奄奄一息的松玉真人。
沒有絲毫猶豫。
在松玉真人絕望的眼神中。
抬腳一腳狠狠踩了下去。
步了松玉真人的後塵。
二者一死。
體內的蠱蟲沒了壓制。
數息間便將二人吃的乾乾淨淨。
殺了二人。
李青山心中終於是鬆了口氣。
他的氣勢。
開始急劇往下跌。
不一會兒,就跌破了先天,回到了原本的境界。
李青山只覺得一股虛弱感襲來。
他癱坐在地上。
臉色發白,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識海中。
古尊尖銳的聲音響起。
「小子,殺伐果斷,是個修蠱的好材料,以後,老主人的衣缽,定然能在你手中,發揚光大。」
李青山沒有答話。
現在的他,感覺身子被掏空了,沒一點力氣。
過了不知多久。
李青山的臉上才恢復了一些血色。
「古師,你...你剛剛說,老主人?」
識海中。
安靜了幾息。
然後古師乾咳一聲。
「本尊有說過這句話嗎?」
「你說了。」
「沒說。」
「你說了。」
古師再次陷入了沉默。
過了許久。
「好了,小子,別追問了,知道太多,對你沒有好處,現在,本尊帶你去尋松風觀的寶庫,這寶庫中,可是有一些好東西。」
說罷。
一點金色的靈光。
從李青山眉心間飛出。
靈光漸漸黯淡。
顯露出一個細小的詭異蟲影。
為何說它詭異?
因為它竟然生了一張安詳的嬰兒面孔,背後有四對翅膀。
這,就是李青山口中神秘的古師。
聽到寶庫。
李青山眼睛一亮。
也顧不上再追問。
在古師的引領下。
李青山精準的向著松風觀寶庫所在摸索而去。
...
大周。
神京城中。
皇帝癱坐在龍椅上。
那張臉,沒了昔日的威嚴。
眼中的慌亂,怎麼也掩飾不住。
姜無極站在他對面。
一襲黑袍,赤著腳,身後負著天兵斬龍。
姜無極看著頹然的皇帝。
看了許久。
才幽幽開口。
「皇帝,姜清凰被上界的人帶走了。」
皇帝抬眸。
「朕知道。」
「所以,獻祭她的路,斷了。」
姜無極深吸一口氣。
「所以,皇帝,這條路走不通,我們就只能走最後一條路了。」
皇帝喉嚨滾動了一下。
他知道最後一條路是什麼。
但這次,他卻沒有再說些什麼。
「太子一脈,也全部送進去。」
姜無極淡淡道。
皇帝臉色微微一變。
旋即點了點頭。
「好。」
「只是,沒了凰兒,只憑這些,還是不夠太祖成功吧?」
皇帝皺著眉。
「是還差點,所以...不是還有個備選嗎?」
「備選?」
皇帝一怔。
然後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他看著二祖。
只覺得心中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