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91章 心煩意亂

第91章 心煩意亂

2025-12-29 00:29:27 作者: 不愛拆家的二哈

  翌日清晨,白輕羽從睡夢中悠悠醒轉。

  錦被下的身子還裹著殘留的暖意,不是唐府那清苦的竹蓆,是秦王府特有的雲絲棉墊,軟得讓她幾乎要陷進去。

  可這暖意沒讓她安心,反倒像一層細密的針,輕輕扎著她的肌膚。

  鼻間縈繞著一縷若有若無的龍涎香,混著昨夜那寧神香的餘韻,是沈梟身上獨有的氣息。

  這氣息一鑽進鼻腔,昨夜的情景便如潮水般猛地撞進腦海,讓她瞬間僵在榻上,連指尖都泛起了涼意。

  她記得自己趴在榻上,光裸的後背暴露在空氣中,沈梟的手掌覆上來時,那溫度燙得她幾乎要跳起來,卻偏被他掌心傳來的真氣釘在原處。

  那真氣是暖的,順著肌理遊走,一點點逼出傷口裡的寒毒,可那暖意太過霸道,竟讓她渾身發軟,連攥著棉墊的手指都鬆了勁。

  她甚至記得,自己竟不自覺地往那暖意里拱了拱,後背貼上他手掌的瞬間,一股酥麻從脊椎竄到頭頂,讓她差點哼出聲來。

  那是她東州劍仙白輕羽這輩子,從未有過的失態。

  更讓她羞憤的是,她竟在他懷裡睡了過去。

  明明是毀了她一切的仇人,明明該恨之入骨,可他胸膛的溫度、沉穩的心跳,竟讓她覺得前所未有的安穩,連夢裡都沒有了天劍宗的慘狀,沒有了凌蒼絕的獰笑。

  直到沈梟最後俯在她耳畔說的那句話,像冰錐一樣刺破了那點虛妄的安。

  「一旦你成了本王女人,一輩子都只能有我一個男人。」

  「當個花瓶還是有用的人,自己選」。

  「唔……」

  白輕羽猛地攥緊了錦被,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耳尖燒得發燙,連臉頰都染上了一層薄紅。

  那不是羞澀,是難堪,是屈辱。

  她曾是劍指天下的東州劍仙,昔日七劍聯盟的盟主,何時需要仰人鼻息,何時需要被一個男人如此拿捏?

  更遑論,她昨夜竟對他產生了片刻的依賴,連身體都誠實得背叛了自己的驕傲。

  「你醒了?」

  

  侍女蘇柔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時,白輕羽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將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大半截脖頸。

  她側頭望去,見蘇柔手裡端著一盤疊得整齊的月白色真絲儒袍,料子是上等的雲錦,繡著細密的暗紋,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蘇柔將托盤放在床頭的小几上,目光不經意掃過白輕羽露在被子外的肩頭。

  那肌膚瑩白如玉,連一點瑕疵都沒有,昨夜還猙獰滲血的傷口,此刻竟只剩淡淡的粉色印記,仿佛只是被蚊蟲叮咬過一般。

  蘇柔眼中不由閃過一絲羨慕,她在秦王府待了三年,見過不少美人,卻從未有人能有白輕羽這般風骨與容貌,哪怕此刻狼狽,也難掩那份驚心動魄的美。

  「先換衣服吧。」

  蘇柔拿起那身儒袍,遞到床邊。

  「你昨晚換下的衣服沾了毒血,帶著寒毒,我已經讓人燒了,這是王爺特意讓人給你備的,料子軟和,不磨傷口。」

  「他……」

  白輕羽張了張嘴,想問沈梟在哪,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問他做什麼?問他昨夜為何沒有趁人之危,還是問他那句「自己選」究竟是什麼意思?

  無論哪種,都像是在自取其辱。她咬著下唇,伸手去接衣服,指尖碰到真絲的瞬間,卻又猛地縮回。

  這衣服是沈梟給的,穿在身上,仿佛連肌膚都要染上他的氣息,讓她渾身不自在。

  蘇柔看出了她的窘迫,卻只當是她傷後虛弱,笑著勸道:「姑娘別拘著了,身子要緊。王爺吩咐了,讓我好生伺候你,莫要凍著。」

  白輕羽沒法,只得掀開被子,小心翼翼地坐起身。

  錦被滑落,露出她光裸的手臂,手腕處原本烏青發黑的傷處,此刻已恢復了瑩白,只在原處留了一道極淺的印子,若不仔細看,竟全然看不出曾被寒毒所傷。

  她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指尖觸到肌膚的瞬間,昨夜的畫面又不受控制冒了出來:

  沈梟曾握著她的手腕,指尖擦過她手筋受損的地方,語氣冷淡卻動作輕柔,那溫度仿佛還殘留在腕間。


  「臉怎麼這麼紅?」蘇柔遞過中衣,見她臉頰發燙,不由問道,「是不是傷口又疼了?」

  「沒……沒有。」

  白輕羽慌忙接過中衣,胡亂往身上套,動作太急,不小心扯到了後背,卻沒預想中的劇痛,只傳來一絲淺淺的酸脹。

  她愣了愣,反手去摸後背,觸手光滑,那道深可見骨的刀傷,竟也只剩一點模糊的痕跡,連結痂都褪得差不多了。

  「姑娘別摸了。」蘇柔笑著幫她系上中衣的帶子,「你這傷能好得這麼快,全靠王爺的手段,

  昨夜王爺守了你半宿,用內力逼出了你體內的寒毒,又給你敷了王府特有的凝肌膏,

  那藥膏是用天山千年雪蓮和東海龍參須熬製的,別說你這點傷,就算是深可見骨的疤,用上幾日也能消得無影無蹤,半點痕跡都留不下。」

  「守了我半宿?」白輕羽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錯愕。

  她竟一點都不知道,那個冷酷無情,視女人如玩物的男人,會守著她?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他不過是怕她死了,以後沒人替他做事,沒人償還那所謂的「代價」罷了。

  蘇柔沒注意她的神色,繼續說道:「可不是嘛,王爺的內力何等霸道,卻對你用得極輕,生怕傷了你的經脈,

  今早我進來時,見王爺坐在榻邊,眼底都有了青影,還囑咐我給你燉點燕窩粥,補補身子。」

  其實蘇柔完全是在胡說,沈梟昨晚替白輕羽療傷後,就回御書房了。

  相比白輕羽,他更關心萬邪教的行蹤和目的。

  但白輕羽聽著,心裡更亂了。

  她寧願沈梟對她狠一點,也不願他這般忽冷忽熱,讓她猜不透,更讓她覺得自己的驕傲被一點點碾碎。




  她想遠離,卻又偏偏要靠他救命。

  這種矛盾,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口,又疼又癢。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