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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女人,呵呵……

2025-12-29 00:29:29 作者: 不愛拆家的二哈

  好不容易換好了衣服,月白色的儒袍穿在身上,料子柔軟得像雲朵,卻讓她覺得渾身緊繃。

  蘇柔扶著她走到銅鏡前,鏡中的女子面色雖還有些蒼白,卻已不復昨日的狼狽,長發鬆松地挽著,眼底帶著一絲未散的倦意,卻難掩那份清麗絕俗的容貌。

  只是那臉頰上的紅暈,和眼底深處的羞憤,暴露了她此刻的心境。

  「你看,」蘇柔指著她的手腕,「這傷是不是快好了?再過幾日,保管連印子都沒了,

  後背的傷也是,王爺說,最多五日,就能徹底癒合,旁人就算湊近了看,也看不出你曾受過這麼重的傷。」

  白輕羽看著鏡中手腕上那道淺印,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至少,那些屈辱的傷痕,不會一輩子刻在身上。

  可這口氣還沒松到底,蘇柔接下來的話,就讓她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只是……」蘇柔頓了頓,語氣放輕了些,「姑娘的修為,怕是沒那麼容易恢復,

  你丹田碎了,經脈也斷了大半,尋常的藥材根本沒用,得靠王爺用他的先天內力,引動『還魂草』的藥性,一點點重鑄丹田,

  可還魂草是王爺珍藏的聖藥,用不用,什麼時候用,全看王爺的心情。」

  「看他的心情……」白輕羽低聲重複了一遍,指尖死死攥住了衣擺,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的軟肉里。

  

  果然,最關鍵的還是在這裡。

  他給自己治好外傷,讓自己恢復體面,卻偏偏卡在修為上,就是要讓她牢牢記住,她的一切,都捏在他手裡。

  她想回天劍宗,想護著弟子,想報仇,都得看他願不願意點頭。

  「姑娘也別太急,」蘇柔見她臉色難看,連忙勸道,「王爺既然答應幫你,就不會食言,

  只是他性子向來如此,做事喜歡慢慢來,你且等著就是。」

  「等著?」白輕羽自嘲地笑了笑,「我能等,天劍宗的弟子能等嗎?凌蒼絕和吳清寒能等嗎?」

  她想起玄松額頭的血印,想起梁濤吊在胸前的胳膊,想起那些在山門前餓著肚子練劍的弟子,心口就像被巨石壓著,連呼吸都帶著疼。

  蘇柔嘆了口氣,遞過一杯溫茶:「王爺也知道你急,所以讓我告訴你,不必在王府久留,

  這裡畢竟是王府,人多眼雜,姑娘待久了,難免又惹出些流言,

  你且先回唐府靜養,等王爺這邊安排好了,自然會讓人去通知你。」

  「回唐府?」

  白輕羽愣了愣,隨即鬆了口氣。

  她是真的不想待在秦王府了,這裡的每一寸地方,都殘留著沈梟的氣息,都提醒著她昨夜的窘迫與屈辱。

  回唐府,至少能讓她喘口氣,至少能暫時遠離這個讓她心緒不寧的男人。

  「是啊,」蘇柔點頭,「王爺已經讓人備好了馬車,就在府門外等著,

  早飯也給你備好了,是燕窩粥和你愛吃的桂花糕,吃完了我送你出去。」

  白輕羽看著桌上的桂花糕,眼眶微微發熱。

  她跟隨李臻多年,都未有這樣的體貼。

  可沈梟這個才第二次見面的男人……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燕窩粥,粥很暖,滑進喉嚨里,卻暖不透她冰涼的心。

  桂花糕很甜,甜得發膩,像極了她此刻的處境。

  看似體面,實則苦澀。

  吃完早飯,蘇柔扶著她走出別院。

  清晨的陽光灑在遊廊上,映得木柱上的雕花格外清晰。

  白輕羽走在遊廊上,腳步還有些虛浮,卻比昨日穩了許多。

  走到府門前,馬車已經候在那裡,還是昨日那輛軟轎,只是車夫換了一個。

  蘇柔扶她上了轎,又遞過一個食盒:「這裡面是王爺讓給你帶的凝肌膏,每日敷一次,後背的傷好得更快。還有些補氣血的藥丸,你記得按時吃。」

  白輕羽接過食盒,指尖碰到盒子的瞬間,像是碰到了烙鐵,連忙縮回手。食盒上印著秦王府的印記,那是沈梟的東西,帶著他的氣息,讓她渾身不自在。

  「姑娘保重。」蘇柔站在轎外,輕聲道,「王爺說了,你若在唐府有什麼需要,只管讓人來王府說一聲,他會讓人照應。」


  白輕羽沒說話,只是拉上了轎簾。

  轎簾落下的瞬間,她靠在軟轎上,長長地舒了口氣,卻又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那道淺印還在,後背的酸脹還在,提醒著她昨夜的一切不是夢。

  馬車動了,緩緩駛出秦王府。白輕羽撩開轎簾的一角,望著那朱紅色的大門一點點遠去,心裡五味雜陳。

  她恨沈梟,恨他的不擇手段,恨他的步步緊逼,恨他讓她從雲端跌落泥沼,恨他讓她在尊嚴與責任之間進退兩難。

  可她又不得不承認,若不是他,她早已死了,也無法看清李臻醜陋的嘴臉。

  軟轎里還殘留著淡淡的龍涎香,和昨夜別院裡的氣息一樣。

  白輕羽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讓她保持清醒。

  她告訴自己,她不是來求愛的,不是來做花瓶的,她是來求一個機會,一個能讓天劍宗活下去、能讓她重新握劍的機會。

  「沈梟。」她輕聲呢喃,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更多的是堅定,「你幫我,我任你差遣,可你若敢利用我,敢傷害天劍宗的弟子……」

  這仿佛是在跟自己說的,為自己昨日行為找的理由。

  她抬手,摸了摸車廂旁的流霜劍,劍鞘上的霜花紋路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那是她的劍,是她的尊嚴,是她最後的底線。

  「我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也絕不會放過你。」

  馬車駛過長街,朝著唐府的方向而去。陽光灑在轎簾上,暖融融的,可白輕羽的心,卻依舊冰涼。

  她知道,回唐府不過是暫時的喘息,她與沈梟的糾纏,與天劍宗的命運,都還遠遠沒有結束。

  而秦王府內,沈梟站在別院的廊下,望著馬車遠去的方向,指尖捏著一塊桂花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胡徹站在一旁,低聲道:「王爺,真讓她回唐府了?不再留她幾日?」

  沈梟將桂花糕扔進嘴裡,甜膩的味道在舌尖散開,他淡淡道:「留著她做什麼?讓她在這兒礙眼?」

  胡徹遲疑道:「可她的修為……」

  「急什麼,」沈梟轉過身,眼底閃過一絲深邃,「獵物跑得太快,就沒意思了,

  讓她回去好好想想,想清楚自己到底要什麼,想清楚誰才是能救她的人。等她想明白了,自然會乖乖回來。」

  他抬手,望著自己的掌心,仿佛還殘留著昨夜那細膩肌膚的觸感。

  「女人?呵呵……」

  他輕嗤一聲,轉身回了內室。

  有些獵物,越是驕傲,越是掙扎,就越有意思。

  而白輕羽,無疑是他見過的,算是有意思的其中之一。

  不過,女人對沈梟而言不過是調味品,可有可無。

  他更眼下加關注的是西州萬邪教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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