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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你和物件沒什麼區別

2025-12-31 12:55:05 作者: 不愛拆家的二哈

  沈梟看著她眼底的錯愕,笑意更深了些,那笑里沒有溫度,只有審視獵物的玩味:「攔你做什麼?留你在王府,給本王端茶倒水?還是讓你繼續對著本王,心裡又恨又怕?」

  他的話像一根冰針,精準地刺穿了白輕羽所有偽裝。

  她的臉騰地紅了,慌忙低頭避開他的目光:「輕羽不敢。」

  「不敢?」沈梟站起身,玄色錦袍隨著動作曳過地面,像暗夜鋪展。

  他一步步走近,步伐從容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白輕羽,你心裡那點算計,本王看得清清楚楚。」

  他停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完全籠罩了她。

  沒有觸碰,只是俯視,如同端詳一件新得的器物。

  「你恨我毀你驕傲,又不得不依賴我救了你。」

  他的聲音低沉平穩,像在陳述天氣。

  「更可笑的是,你這東州劍仙的皮囊下,藏著連自己都不敢承認的念頭——」

  白輕羽猛地抬頭:「王爺!」

  沈梟卻伸手,不是抬她下巴,而是用食指關節輕輕划過她的臉頰。

  那動作輕佻得像在檢查玉器質地,不帶半分情意。

  「那日在別院給你療傷,你趴在本王懷裡。」

  他的指尖順著她的下頜線滑到頸側,停在她微微跳動的脈搏上。

  「後背不自覺地往我掌心拱,像只小貓,是不是迫切想讓本王占有你?」

  「我沒有!」

  她想後退,腳跟卻撞上身後的雕花欄杆,無路可退。

  

  「方才進來時,你站在門外,」

  沈梟繼續道,目光像刀子一樣剝開她的層層防禦。

  「手抖了三次,呼吸亂了四次,白輕羽,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本王,本王太懂女人了。」

  他的手掌忽然整個貼上她的側頸,拇指按在她唇上,力道不重,卻充滿了掌控意味。

  「以你東州劍仙這般名頭,一般人入不了你的眼。」他的氣息拂過她耳際,語氣卻冷得像冬夜寒潭,「所以你才會在無數深夜裡,幻想被一個比你強的男人徹底碾碎驕傲,是吧?」

  白輕羽渾身發抖,這次不是怕,是羞憤到極點的戰慄。

  沈梟繼續說,像在點評物品的優劣:「江湖人太尊重你,太把你當回事,

  可你要的不是尊重,是被征服。是有人能把你從東州劍仙這個神壇上拽下來,告訴你,

  你也不過是個會怕會抖會渴望被掌控的女人,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本王身邊這樣的女人要多少有多少,不缺你這一個,

  說到底,你也不過只是一隻隨時會發情,既要又要的慕勾而已。」

  「住口……」

  白輕羽的聲音在顫抖,眼眶通紅,卻倔強地不讓淚落下。

  沈梟笑了,那笑里滿是瞭然和輕蔑。

  他忽然鬆開她的手,轉而扣住她的腰,一把將她按在旁邊的紅木柱上。

  「你不是來辭行嗎?」他的膝蓋頂進她雙膝之間,將她牢牢困在身體與樑柱之間,「可你這身子,比你的嘴誠實多了。」

  白輕羽能感受到他身體的溫度,能聞到他衣襟上淡淡的龍涎香。

  她的心跳如擂鼓,一半是憤怒,一半是……一種她不敢深究的戰慄。

  「放開我。」她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

  沈梟卻低頭,鼻尖幾乎貼上她的。這個距離太過親密,可他眼中沒有絲毫欲望,只有一種近乎殘忍的探究。

  白輕羽的呼吸徹底亂了。

  因為她無法否認。

  或許自己就是沈梟所說沈那種女人,只是被世俗的追捧迷失了本心。

  「看吧。」沈梟鬆開她,後退一步,仿佛剛剛只是完成了一次無關緊要的試驗,「你的眼睛把什麼都說了。」

  他轉身走回案前拿起書本。

  「你可以走了。」他頭也不抬地說。

  白輕羽僵在原地,渾身發冷。剛才那些觸碰、那些話語,還烙在皮膚上、燒在耳里。


  可他已像丟棄一件玩膩的物件,連多看一眼都不願。

  「王爺今日這般折辱輕羽,究竟為何?」她聽見自己的聲音,乾澀得陌生。

  沈梟翻過一頁書,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茶水溫涼:「折辱?本王不過是驗證一個猜想。」

  他抬眼看她,那目光像在打量劍架上的兵器:「你這樣的女人,捧著你敬著你,你反而不知所措,

  非得有人撕破你那層劍仙的皮,你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麼。」

  他放下書卷,指尖輕敲桌面:「白輕羽,你記住,本王救你是看在你師姐唐飛絮求情,

  又看在這些年她為本王為河西做出貢獻份上,而不是因為你,你得感謝你有個好師姐,她比你好多了。」

  每一個字都像鞭子,抽打在她早已搖搖欲墜的自尊上。

  「下次回來,」沈梟翻過一頁兵書,最後丟下一句話,「記得把腰挺直些,本王要有用的人,而不是既當又立的物件。」

  物件。

  他終於說出了這個詞。

  白輕羽感到一陣眩暈,仿佛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曾是萬人敬仰的劍仙,如今在他口中,不過是個「物件」。

  「輕羽……告退。」

  她聽見自己說,聲音飄忽得不像自己的。

  她轉身,腳步虛浮地走向門口。流霜劍在手中沉甸甸的,曾經這是她驕傲的象徵,如今卻像一道枷鎖。

  她頓住,幾乎是踉蹌著逃出了書房。

  遊廊很長,朱紅的柱子一根根向後掠去。

  她走得很快,快到幾乎要跑起來,仿佛身後有惡鬼追趕。

  不,不是惡鬼。

  是比惡鬼更可怕的東西——是一個把她看得太清楚的男人,是一個輕易就能撕開她所有偽裝、直擊她最不堪隱秘的獵手。

  王府大門在望,守門的侍衛向她行禮。她麻木地點頭,穿過那道高高的門檻,仿佛穿過一道生死界線。

  馬車已在等候。

  她鑽進車廂,帘子落下的瞬間,整個人癱軟在座椅上。

  手還在抖。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曾執劍縱橫東州、令無數高手摺腰的手,此刻卻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不是因為怕。

  是因為……興奮。

  這個認知讓她如墜冰窟。

  沈梟說得對,她恨他,恨他的霸道,恨他的掌控,恨他把她當作可以隨意擺布的玩物。

  甚至是一條發情的慕勾……

  可當他的手指划過她的皮膚,當他的氣息籠罩她,當他的話語剝開她所有偽裝時,她的身體卻給出了最誠實的反應——一種戰慄的、羞恥的、卻又無法否認的悸動。

  「不……」她捂住臉,聲音從指縫裡漏出,「我不是那樣的……」

  可記憶不受控制地回放:被他按在柱上時,她為何沒有全力掙扎?被他道破心事時,她為何不只是憤怒,還有一絲被看穿的……解脫和坦然?

  流霜劍靜靜躺在身側,劍鞘上刻著天劍宗的雲紋。

  她伸手撫摸那些紋路,想起師尊將劍交給她時的囑託:「輕羽,劍心澄明,方可不墜青雲之志。」

  她的劍心,何時已蒙上了這樣的塵垢?

  馬車駛過長街,長安城的繁華透過簾縫滲進來。

  叫賣聲、談笑聲、車馬聲……這是一個鮮活的世界,一個她曾經仗劍行走的世界。

  如今她卻蜷縮在這方車廂里,被一個男人的幾句話,擊得潰不成軍。

  沈梟要她記住今天的感受。

  她確實會記住。

  記住他的手指有多冷,記住他的話語有多利,記住他是如何輕易將她從「劍仙」的神壇上拽下來,讓她看清自己皮囊下藏著怎樣不堪的渴望。

  更可怕的是,她知道這不是結束。

  今天他放她走了,像放一隻暫時飛出去的信鴿。

  可線還攥在他手裡,只要他輕輕一扯,她就得回來。

  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斜斜投在青石地上。那影子看起來依舊挺拔,依舊有著劍仙的風骨。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風骨之下,已有了一道看不見的裂痕。

  一道由沈梟親手刻下的、關於征服與被征服的裂痕。

  而她竟可恥地發現,那道裂痕深處,隱隱傳來某種近乎渴望的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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