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121章 登門拜訪

第121章 登門拜訪

2026-01-06 12:33:26 作者: 不愛拆家的二哈

  天劍宗的山門,依舊矗立在東州鑄劍鎮外的青山綠水間。

  只是比起往日的車水馬龍、訪客如雲,如今顯得冷清了許多。

  曾經被紅漆塗寫的污言穢語雖已清理,但石獅底座上依稀可辨的刻痕,依舊無聲地訴說著那段不堪的過往。

  然而,與這略顯蕭索的山門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山門外一片臨時搭建的草棚區。

  數百名面黃肌瘦的災民聚集於此,雖衣衫襤褸,眼中卻帶著一絲微弱的希冀。

  幾口大鍋支著,熱氣騰騰,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米香。

  天劍宗的弟子們,穿著洗得發白的雜役服飾,正井然有序地維持秩序,為排成長龍的災民分發稀粥。

  「不要擠,人人都有!」

  「老人家,端穩了,小心燙。」

  稚嫩卻堅定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那些是新招收的年輕弟子。

  他們或許劍法尚且生疏,但此刻忙碌的身影,卻比任何精妙的劍招更能詮釋「俠」字的含義。

  在山門內的演武場上,另一番景象正在上演。

  白輕羽一身素白勁裝,身姿挺拔如青松翠柏,立於場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①⓪①ⓚⓚⓢ.ⓒⓞⓜ】

  她手中流霜劍並未出鞘,只是虛點著面前一排剛剛通過考核、正式拜入內門的年輕弟子。

  這些少男少女,最大的不過十三四歲,最小的才七八歲,

  臉上還帶著未脫的稚氣,眼神卻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和對眼前這位傳奇宗主的敬畏。

  「劍者,心之刃也。」

  白輕羽的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種撫平躁動的力量,清晰地傳入每個弟子耳中。

  「練劍先練心,心不正,則劍邪,我天劍宗立宗之本,不在劍招多麼繁複詭奇,而在『守護』二字。」

  她目光掃過一張張年輕的面龐,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

  「守護心中正道,守護身邊同門,守護腳下土地,守護那些無力自保的弱小,

  這才是你們手中之劍,存在的意義。」

  她手腕微動,流霜劍連鞘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動作舒緩,卻隱隱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律和壓迫感。

  「看好了,這是天劍十三式的基礎『守心式』,

  此招不在於攻,而在於定,定己心,明己志,方能窺劍道之門徑。」

  弟子們屏息凝神,模仿著她的動作,雖顯笨拙,卻無比認真。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落在白輕羽身上,為她清冷的面容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此刻的她,不再是那個被流言蜚語纏身的「蕩婦」,也不是那個在秦王府別院中掙扎屈辱的女子,而是已經重拾信念,試圖將宗門精神傳承下去的一宗之主。

  就在這時,守山弟子匆匆而來,在玄松長老耳邊低語幾句。

  玄松眉頭微皺,看了一眼正在授劍的白輕羽,略一遲疑,還是走上前去。

  「宗主,」玄松低聲道,「山門外……太子殿下李臻求見。」

  「李臻」二字,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白輕羽心湖中漾開一圈細微的漣漪,但很快便歸於沉寂。

  她持劍的手穩如磐石,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絲毫波動。

  「他來做甚?」她的聲音依舊平淡。

  「說是……有要事相商,關乎北方災情。」

  玄松回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他深知自家宗主與這位太子殿下之間的恩怨糾葛。

  白輕羽沉默了片刻,看著眼前這些眼神純粹的弟子,終於緩緩收勢。

  「帶他去偏殿等候。」她吩咐道,語氣聽不出喜怒,「梁濤,你暫代我督導他們練習『守心式』。」

  「是,師尊!」

  手臂傷勢已愈的梁濤恭敬應道。

  白輕羽將流霜劍歸於身側,轉身,白衣勝雪,步履從容地向著偏殿走去。

  只是那背影,似乎比剛才更挺直了幾分,帶著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偏殿內,李臻負手而立,看似鎮定,但微微急促的呼吸和不時望向門口的焦躁眼神,出賣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殿內陳設簡單,遠不及東宮奢華,卻自有一股清寂之氣。

  這氣息讓他感到莫名的不適,仿佛在無聲地嘲諷著他此行的目的。

  腳步聲傳來,李臻猛地轉身。

  只見白輕羽緩步走入殿內,陽光在她身後勾勒出清瘦的輪廓。

  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無久別重逢的波瀾,也無刻骨仇恨的猙獰,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靜。

  這種平靜,比任何激烈的情緒更讓李臻感到一陣莫名心慌。

  「輕羽……」

  李臻喉頭滾動,幾乎是下意識地喚出了這個曾經縈繞在他心頭十年的名字,聲音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乾澀和……

  期待?

  白輕羽在距離他五步遠的地方站定,微微頷首,語氣疏離如同對待任何一個陌生訪客:「太子殿下大駕光臨,不知有何指教?」

  這聲「太子殿下」,像一盆冷水,將李臻心中那點微弱的、不切實際的幻想徹底澆滅。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擠出一絲笑容,試圖找回往昔的感覺:「輕羽,何必如此生分?你我之間……畢竟曾有十年情誼,看著你如今安好,我……我心甚慰。」

  「情誼?」

  白輕羽輕輕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唇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仿佛聽到了什麼荒謬的笑話。




  黑風口外,那些欲置我於死地的殺手,刀鋒上的寒意,至今未散。

  殿下所說的情誼,莫非是指這些?」

  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刀,剖開李臻試圖粉飾的偽裝,露出下面血淋淋的真相。

  李臻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上前一步,語氣急切地辯解,帶著一種表演式的懊悔:「輕羽,我知道!我知道那些都是我的錯,是我糊塗!

  是我被權勢迷了眼,被父皇的壓力亂了心!我當時……我當時是怕極了!

  怕失去太子之位,怕被父皇厭棄!我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都不是我的本意!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

  他試圖去抓白輕羽的手,卻被她不著痕跡地避開,那冷漠的眼神讓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後悔?」

  白輕羽看著他,眼神里沒有恨,也沒有怨,只有一種徹底的、冰封般的失望。

  「殿下,有些傷口,一旦落下,便永無癒合之日,

  有些路,一旦走錯,便再難回頭,

  你的後悔,於我而言,毫無意義,

  若殿下此行只為敘舊道歉,那請回吧,

  山門外尚有災民待哺,宗門內亦有弟子需我教導,恕不奉陪。」

  說罷,她竟真的轉身欲走。

  「等等!」

  李臻急了,最後的偽裝被撕破,他終於圖窮匕見。

  「輕羽,我此來,確有要事找你相商,

  北方災情慘烈,遠超你我想像!

  隨處可見易子而食,餓殍遍野!

  朝廷糧倉空虛,地方豪紳囤積居奇,我……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白輕羽腳步頓住,卻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道:「殿下是太子,自有朝廷法度,百官協力,

  我一介江湖草莽,宗門凋零,自身難保,恐怕幫不上殿下什麼,殿下還是請回吧。」

  說完,繼續抬步離去。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