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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卑劣至極

2026-01-07 15:30:34 作者: 不愛拆家的二哈

  「不!你能幫!」

  眼看白輕羽不肯幫忙,李臻直接衝到她的面前,擋住去路,眼中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希冀。

  「河西那邊我都聽說了,沈梟的河西今年又是大豐收!

  他手裡有數不清的糧食!僅僅各州官倉糧坊就新增足足幾億石,

  輕羽,我知道……我知道你與他……有舊。」

  他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仿佛耗盡了全身力氣。

  「請你,看在我們……不,看在北方數百萬災民的份上,

  看在你我昔日……看在天下蒼生的份上!回長安,去找沈梟!向他借糧!只有你能辦到!」

  他終於說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白輕羽緩緩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個曾經讓她傾心的男人。

  如今為了他的儲君之位,竟是變得如此卑微,又如此醜陋地站在自己面前,

  懇求自己去向那個他曾經鄙夷、忌憚的敵人,那個……與她有著複雜糾葛的男人求助。

  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和荒謬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她的心臟。

  她看著李臻,眼神里最後一點溫度也消散殆盡,只剩下徹底的冰冷和……一絲憐憫?

  「李臻,」她直呼其名,聲音平靜得可怕,「你確定要讓我,去向沈梟借糧?」

  「是!輕羽,只有你能幫我了!也只有沈梟有足夠的糧食救濟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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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臻急切地點頭,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我知道這讓你為難,但為了百姓,為了大盛,也為了……為了我能坐穩這儲君之位,

  將來才能施展抱負,造福黎民啊!你就當……就當是成全我!反正……反正你與他已經……」

  「閉嘴!」

  白輕羽終於厲聲打斷了他,胸膛微微起伏,那冰封的平靜終於被打破,顯露出底下洶湧的怒意和痛楚。

  她可以忍受他的背叛,可以無視他的道歉。

  但白輕羽無法忍受,他竟能如此理所當然地,將她與沈梟之間那複雜難言、夾雜著屈辱、恩情、乃至一絲她自己都不願深究的糾葛,當作可以用來交易的籌碼!

  更無法忍受,他竟想利用這份關係,去成全他自己的野心和地位!

  看到白輕羽的反應,李臻心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了。

  連日來的壓力、屈辱、絕望,以及白輕羽此刻毫不留情的拒絕,像毒火一樣燒毀了他最後的偽裝和耐心。

  「為什麼不答應?!」李臻猛地嘶吼起來,面目因極致的憤怒和挫敗而扭曲,變得猙獰可怖,「白輕羽!你裝什麼清高?!裝什麼貞潔烈女?!」

  他伸手指著白輕羽,手指因激動而劇烈顫抖。

  「全天下誰不知道你早就爬上了沈梟的床!

  誰不知道你白大宗主為了活命,為了宗門,早就被沈梟睡爛了!

  你脖頸上的指印,你衣衫不整從他房裡出來的樣子,早就傳遍了!

  你就是一個婊子!一個被沈梟玩爛的破鞋!」

  惡毒的話語如同淬毒的利箭,毫無保留地射向白輕羽。

  李臻仿佛要將自己所有的不順、所有的失敗都歸咎於眼前這個不肯幫他的女人,用最骯髒的語言來掩蓋自己的無能和卑劣。

  「還有,你修為不是廢了麼,可現在又恢復了,想必也是沈梟幫你的吧,

  他權勢滔天富可敵國,錢權什麼都不缺,能圖你什麼?定是要了你的身子,

  反正都已經睡過了!一次和一百次有什麼區別?!

  你為什麼就不能為了我,為了這天下,再多爬幾次他的床?!

  用你的身子去換糧食啊!這不是你最擅長的事情嗎?!

  用你這副被他玩透的身子,去給我換回糧食,保住我的太子之位!成全我!!」

  「噗——」

  一口殷紅的鮮血,猛地從白輕羽口中噴濺而出,如同雪地里綻開的紅梅,刺目驚心。


  她身體劇烈一晃,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原本清冷明亮的眼眸中,光芒急劇黯淡下去,只剩下無邊無際的痛苦、難以置信的震驚,以及……

  一種心死如灰的絕望。

  她一直知道李臻變了,變得自私,變得冷漠,變得追逐權勢。

  但她從未想過,他能卑劣、能無恥到如此地步!

  為了他的野心,他不僅可以將她最後的尊嚴踩在腳下碾碎,甚至能如此理所當然地,將她物化,將她視作可以隨意利用、交易的玩物!

  這比黑風口的刀劍,比景龍觀的絕情,更讓她痛徹心扉!

  鮮血順著她的唇角滑落,滴落在素白的衣襟上,迅速暈開。

  她扶著身旁的桌案,才勉強支撐住搖搖欲墜的身體,看向李臻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徹頭徹尾的、陌生的瘋子。

  李臻也被白輕羽吐血的一幕驚呆了,那刺目的紅讓他狂怒的頭腦有瞬間的清醒。

  但隨即,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狠戾又涌了上來。

  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滾。」

  一個極輕,卻蘊含著滔天殺意和冰冷決絕的字,從白輕羽染血的唇齒間擠出。

  她緩緩直起身,儘管臉色蒼白,身形微顫,但脊樑卻挺得筆直,卻不再看李臻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會玷污了自己的眼睛。

  「李臻,」她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仿佛來自九幽之下的寒意,「從此以後,你我之間,恩斷義絕,

  若你再敢踏足天劍宗半步,污我宗門清淨……」

  她猛地抬手,流霜劍「錚」然出鞘半寸,冰冷的劍光映照著她毫無血色的臉,殺氣瞬間瀰漫整個偏殿。

  「我必以手中之劍,取你性命。」

  說完,她再也支撐不住,又是一口鮮血湧上喉頭,但她強行咽了下去,只是那身體晃動的幅度更大了些。

  殿外的玄松、梁濤等人早已被驚動,此刻沖入殿內,恰好聽到白輕羽最後那句話,看到她那副淒絕的模樣,無不目眥欲裂。

  「師尊!」

  「宗主!」

  「送客!」白輕羽用盡最後力氣命令道,隨後再也無法壓制體內翻騰的氣血,眼前一黑,向後倒去。

  「輕羽!」

  李臻下意識想去扶,卻被梁濤猛地推開。

  「滾開!你不配碰我師尊!」

  梁濤雙眼赤紅,如同發怒的幼獅,死死瞪著李臻。

  玄松長老更是面沉如水,強壓著怒火,對李臻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語氣冰冷如同寒鐵:「太子殿下,請吧!天劍宗廟小,容不下您這尊大佛!若再不離開,休怪我等不顧君臣之禮!」

  李臻看著被弟子們攙扶住、面色慘白昏迷過去的白輕羽,看著天劍宗眾人那毫不掩飾的厭惡和仇恨的目光,再看看自己身上可能濺到的血點,一股巨大的恐慌和茫然湧上心頭。

  他知道,他徹底失去了她,也徹底失去了最後一絲可能藉助江湖力量的機會。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里像是塞滿了沙子,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在玄松和梁濤幾乎要殺人的目光逼視下,他踉蹌著後退幾步,最終如同喪家之犬般,狼狽不堪地逃離了偏殿,逃離了天劍宗。

  山門外,等待他的,依舊是那望不到頭的災民和渺茫的前路。

  而身後那座青山,那個曾經與他有過十年情愫的女子,與他之間,只剩下滔天的恨意和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他親手,將最後一點可能的光明,徹底掐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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