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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當面羞辱

2026-01-17 17:25:36 作者: 不愛拆家的二哈

  大周皇宮,紫薇殿。

  昔日莊嚴肅穆的朝會大殿,此刻卻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未散的血腥氣與新君初立的緊張氣息。

  蟠龍金柱依舊,琉璃瓦依舊,但端坐在那至高龍椅上的,已不再是沐姓男子,而是一身明黃鳳袍、眉宇間帶著疲憊與亢奮的沐青幽。

  沈梟並未身著朝服,依舊是一襲玄色常袍,閒適地站在丹陛之下,仿佛這裡不是威嚴肅穆的金鑾殿,而是他秦王府的書房。

  他微微仰頭,看著龍椅上那個一夜之間屠戮萬千、登臨帝位的女人,目光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欣賞獵物終於落網的玩味。

  「陛下如今已正位中宮,君臨天下,」沈梟開口,聲音打破了大殿的沉寂,也打斷了沐青幽試圖穩固心神、構建帝王威儀的努力,「當初承諾本王的東部十八城,也該履行了吧?」

  他說的輕描淡寫,仿佛只是在討要一件早該屬於自己的東西。

  沐青幽的心猛地一緊。

  她確實早已準備好割讓文書,但內心深處,總存著一絲僥倖,希望能拖延些時日,待自己徹底掌控朝局,消化掉這次政變帶來的震盪後,再行交割。

  那十八城,不僅是大周東部屏障,更是賦稅重地,一旦割讓,國力必將大損。

  她臉上努力擠出一絲堪稱柔和的笑容,語氣帶著商量的意味:「王爺助朕登基之恩,朕銘記於心,

  只是如今朝局初定,百廢待興,各地藩王態度不明,若此刻驟然割讓重地,恐引朝野非議,動搖國本,

  王爺可否寬限數年?待朕穩定局勢,必定雙手奉上……」

  她的話尚未說完,便被沈梟一聲低沉的輕笑打斷。

  那笑聲並不響亮,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嘲諷和冰冷徹骨的寒意,在大殿中迴蕩,讓沐青幽後面的話全都噎在了喉嚨里。

  「數年?」沈梟微微挑眉,目光如同最鋒利的手術刀,剖開沐青幽所有的僥倖和偽裝,「陛下的難處,本王理解,不過……」

  他刻意頓了頓,緩步踏上丹陛,逼近龍椅,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因為他的靠近而瞬間繃緊身體的沐青幽,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致命的威脅:

  「陛下似乎忘了,本王能扶你坐上這個位置,自然也能扶別人坐上去,

  大周皇子,雖說被你父皇殺了不少,但總還有那麼一兩個流落在外,

  或者……宗室里,想必也有不少年輕才俊,對這張椅子,感興趣的很,

  實在不行,製造一個私生子也可以。」

  沐青幽的臉色「唰」一下變得慘白!瞳孔因極致的恐懼而驟然收縮!

  他能!他絕對能做得到!

  眼前的男人,擁有顛覆一個帝國的力量!

  他能讓虎王關一日陷落,能讓洛都一夜易主,他能讓自己從無權無勢的公主變成九五之尊,自然也能輕易地將自己從這龍椅上拉下來,摔得粉身碎骨!

  自己方才那點小心思,在他面前,簡直可笑至極!

  「不!王爺!」

  沐青幽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她猛地從龍椅上站起,也顧不得什麼帝王威儀,急切地表態。

  「是朕……是青幽考慮不周!青幽知道錯了,東部十八城!即刻交割!文書早已備好,玉璽在此,請王爺過目!」

  她手忙腳亂地從龍案下的暗格中取出那份以金線繡邊、代表著巨大恥辱和代價的割讓文書,又捧起那方沉甸甸的、象徵著至高權力的傳國玉璽,姿態卑微地呈到沈梟面前。

  

  沈梟看著她這副驚慌失措、與前幾日屠殺朝臣時狠辣果決判若兩人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他要的,就是這種絕對的掌控。

  他沒有去接文書和玉璽,而是伸出手,冰冷的手指輕輕抬起沐青幽的下巴,迫使她與自己對視。

  「這才乖。」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狎昵的、如同對待所有物般的語氣。

  沐青幽身體一顫,被他手指觸碰的皮膚激起一陣戰慄,不是因為情動,而是源於恐懼和一種深入骨髓的、無法反抗的屈從。

  她明白他的意思。

  在這象徵著天下權柄的龍椅之上,在列祖列宗仿佛凝視著的目光下,沐青幽閉上了眼睛,任由沈梟將她重新按坐在龍椅上,玄色的衣袍覆蓋了明黃的鳳紋……


  一個時辰後,一切歸於平靜。

  沈梟整理好衣袍,神情依舊淡漠,仿佛剛才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例行公事。

  他拿起那份沾了些許曖昧氣息的割讓文書,掃了一眼上面沐青幽顫抖卻清晰的簽名和那方鮮紅的玉璽印鑑,隨手納入袖中。

  「陸七。」他對著空蕩的大殿開口。

  「末將在!」

  陸七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殿門口,對殿內殘留的旖旎氣息視若無睹。

  「持此文書,率兵前往東部十八城,接手防務及一切管轄權,若有抵抗,格殺勿論。」

  「遵命!」

  陸七接過沈梟拋來的文書,躬身領命,大步離去。腳步聲中,帶著金鐵般的殺伐之氣。

  沈梟看了一眼龍椅上衣衫不整、眼神空洞中帶著一絲麻木和滿足的沐青幽,沒有再說什麼,轉身便向殿外走去。

  他沒有回驛館,而是徑直走向了皇宮深處,那陰森晦暗的詔獄。

  詔獄最底層,一間狹窄潮濕、散發著霉味的牢房裡,秦歌蜷縮在角落裡,原本溫文爾雅的氣質早已被漫長的囚禁和絕望消磨殆盡,只剩下蓬頭垢面、眼神呆滯。

  牢門被打開的聲音讓他機械地抬起頭。

  當看到那個玄衣如墨、身影高大的男人逆光站在門口時,秦歌的瞳孔猛地一縮,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恐懼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沈梟緩緩走進牢房,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如同螻蟻般的男人。

  牢房內的污濁氣息與他周身清冽冷硬的氣場格格不入。

  「看來,你在這裡過得並不好。」沈梟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

  秦歌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沈梟的目光掃過他狼狽的模樣,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本王方才,剛從你們大周女帝的龍椅上下來。」

  一句話,如同最惡毒的詛咒,瞬間擊潰了秦歌所有的心理防線!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臉上血色盡褪,扭曲成一個極度痛苦和難以置信的表情!

  龍椅……他和青幽……在龍椅上……做那種事!

  「嘖嘖,」沈梟仿佛沒看到他崩潰的表情,繼續用那種平淡卻誅心的語氣說道,「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讓她只能依靠外人,

  甚至不惜用身體換取權力和生存……秦歌,你說你是不是,特別無能,特別沒用?」

  每一個字,都像淬毒的針,狠狠扎進秦歌的心臟最深處!

  他猛地抱住頭,發出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哀嚎,眼淚混雜著污穢流下,身體蜷縮成一團,卑微到了塵埃里。

  沈梟看著他這副徹底被摧毀的模樣,眼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一種俯視塵埃的漠然。

  他不再多言,轉身,邁著從容的步伐,離開了這間充斥著絕望和惡臭的牢房。

  沉重的牢門在他身後再次關閉,鎖死了秦歌最後一絲微光。

  玄色的身影消失在詔獄昏暗的甬道盡頭,如同來時一樣,帶著無可匹敵的霸氣與冷漠。

  而龍椅之上的沐青幽,詔獄之中的秦歌,一個在權力的巔峰品嘗著屈辱與孤獨,一個在絕望的深淵裡徹底腐爛。

  東部十八城,即將改旗易幟,納入河西版圖。

  沈梟的霸業,又踏出了堅實而冷酷的一步。

  而於此同時,大盛南疆,坐鎮嶺州平叛的太子李臻,打算號召大軍先發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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