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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白輕羽的失落

2026-02-07 15:10:09 作者: 不愛拆家的二哈

  長安的春日,連風都帶著一絲慵懶的暖意。

  白輕羽再次站在那扇熟悉的朱紅大門前,心境卻與以往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

  流霜劍安靜地懸在腰側,劍柄上冰涼的觸感無法平息她內心的燥熱。

  她身上穿的,依舊是那件價值連城的天山雪蠶絲袍,光潔的料子在陽光下流淌著靜謐的光澤,一如她此刻強行維持的平靜外表。

  通報,引路,踏入書房。

  一切流程順暢得讓她有些恍惚。沒有想像中的刁難,甚至沒有多餘的等待。

  那個掌控著她一切的男人,沈梟,就坐在那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後,目光平靜地看著她走進來。

  「王爺,」白輕羽垂下眼瞼,避開那似乎能洞穿人心的視線,聲音儘量維持著平穩,「崑崙山之事已了,太虛古宗餘孽七十三人,盡數伏誅,輕羽……特來復命,並向王爺辭行。」

  她說完,微微屏息,等待著預料中的審視,或者那句慣常的、帶著玩味的「哦?」

  然而,沈梟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指尖在案几上輕輕一叩。

  「做得不錯。」他的語氣平淡,聽不出太多讚賞,仿佛她完成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北涼軍的呈報,本王看過了。」

  他抬手,從書案一側推過一個紫檀木盒,盒蓋開啟,裡面是厚厚一疊銀票,最上面一張,「壹萬兩」的字樣清晰奪目。

  「這裡是二十萬兩,十萬,是本王私人賞你的辛苦費,另外十萬……」

  他目光掃過她微微怔住的容顏。

  「算是本王資助天劍宗重建山門,撫恤弟子之用,現在你拿這筆錢應該沒有什麼心理負擔了吧。」

  

  白輕羽徹底愣住了。

  二十萬兩,這遠比之前他給其他四宗的還要多!

  而且,他不僅給了錢,還考慮到了宗門重建的具體困難,連工匠都派了?

  這突如其來的、遠超預期的「體面」和「厚賜」,像一股暖流,瞬間衝垮了她心中預設的所有防線。

  她原本準備好的,那些關於尊嚴、關於代價,關於不得不依附的苦澀言辭,此刻全都哽在喉嚨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以為自己來辭行,最多是得到一句冰冷的「准了」,或者又是一番新的、令人難堪的敲打與掌控。

  她甚至……

  想到了昨夜那個荒唐至極、讓她醒來後渾身滾燙、羞恥得無地自容的夢。

  夢裡,就是在這間書房,在這張冰冷的書案上,他粗暴地撕開了她素來珍視的衣衫,將她剝露得如同初生嬰兒。

  沒有憐惜,只有侵略性的占有。

  而最讓她恐懼的是,夢裡的自己,非但沒有如同現實中那般奮力掙扎,反而像一株渴望雨露的藤蔓,緊緊地纏繞著他,笨拙而熱烈地迎合著,口中甚至發出了連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婉轉承歡的呻吟……

  那種被徹底征服、無力抗拒又沉溺其中的感覺,直到此刻,仿佛還殘留在她的四肢百骸。

  肌膚之下,似乎還烙印著他夢中撫過的觸感。

  正是因為那個夢,她今日前來,內心深處其實已經做好了某種準備。

  她悲哀地發現,自己似乎……並不排斥,甚至隱隱期待著他會做些什麼。

  她將此行視作一場最終的「獻祭」,用自己最後一樣能夠支配的東西,這具他或許還感興趣的身體,來換取宗門未來的安穩,也徹底斬斷自己那不該有的、混亂的心緒。

  可他沒有。

  沈梟給了她最需要的金錢、資源和尊重,給了她作為一宗之主應有的體面。

  這本該是她最希望看到的結果。

  可為何……心底深處,會泛起如此濃重的失落?仿佛蓄滿力量的一拳打在了空處,整個人都空落落的,無所依憑。

  「怎麼?」沈梟看著她怔忡不語,臉上緋紅與蒼白交織的複雜神色,眉梢微挑,「白宗主嫌少?」

  「不!不是!」白輕羽猛地回神,幾乎是下意識地否認。

  她上前一步,指尖微顫地接過那個沉甸甸的木盒,低下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輕羽……代天劍宗上下,多謝王爺厚賜,此恩……輕羽銘記於心。」


  她將木盒緊緊抱在胸前,仿佛那冰涼的木匣能鎮住她狂跳的心和發燙的臉頰。

  沈梟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瞭然,但並未點破。

  有些女人可以直接強迫征服,例如沐青幽,沈梟可是沒有半點顧及什么女帝顏面。

  因為沐青幽這裡有沈梟所需的現實利益,讓沐青幽變成自己的形狀本就水到渠成。

  但白輕羽不一樣,直接霸占她除開肉身的縱歡外,沒有任何益處。

  吊著她,把她最後的尊嚴慢慢磨滅,最後徹底墮落才有意思。

  其實沈梟女人雖多,但不是見一個上一個,比如麾下七劍之中的柳寒月、唐飛絮,再比如七殺閣的楚紅袖,都是絕色美人。

  但沈梟都沒碰過她們,因為他知道這些女人即便不上床也能給自己帶來想要的利益,又何必多此一舉讓腎運動呢?

  於是,沈梟隨意地擺了擺手,目光已經重新落回了桌上的公文,語氣恢復了慣常的疏離:「若無他事,便退下吧,好生經營天劍宗,莫要辜負本王……和你師姐的期望。」

  又是「師姐」!

  怕是沈梟自己也沒料到,這兩個字像一根細小的針,輕輕刺了她一下,讓她從那混亂的羞恥與失落中驚醒了幾分。

  是了,他做這一切,或許終究是看在師姐唐飛絮的情分上。

  自己方才那點隱秘的、不該有的期待,是多麼可笑且自作多情。

  一股混合著釋然和更深的悵惘的情緒湧上心頭。

  「是,輕羽告退。」

  她深深地行了一禮,抱著木盒,幾乎是逃也似的轉身離開了書房。

  走出承運殿,溫暖的陽光灑在身上,她卻覺得有些冷。

  懷裡的二十萬兩銀票沉重如山,那是天劍宗復興的希望,也是她徹底將自己「賣」給秦王府的憑證。

  從今日起,天劍宗將正式打上沈梟的烙印,而她白輕羽,也將徹底成為他麾下的一柄利劍,再無回頭路。

  可是,為什麼心會這麼亂?為什麼腦海里不斷回放著昨夜夢中的片段?

  他灼熱的呼吸,強勢的禁錮,還有自己那不知羞恥的回應……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讓她渾身顫慄。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滾燙一片。




  「我到底……是怎麼了?」

  她在心底無聲地問自己,卻找不到答案。

  那種既害怕他靠近,又因他今日的「守禮」而感到失落的矛盾心情,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她越纏越緊。

  她加快了腳步,只想儘快離開這座讓她心緒不寧的王府,回到熟悉的宗門,或許只有在那裡,她才能找回一絲屬於「東州劍仙白輕羽」的冷靜自持。

  就在白輕羽心亂如麻地走出秦王府側門,身影消失在長街盡頭不久。

  老管家胡徹悄無聲息地走入書房,對著依舊在批閱公文的沈梟躬身稟報:

  「王爺,葉司丞於府門外求見。」

  「哦?」沈梟身體向後靠進寬大的椅背,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讓他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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