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302章 李督司,玩的很花啊

第302章 李督司,玩的很花啊

2026-03-08 21:37:30 作者: 不愛拆家的二哈

  李璐上前冷聲道:「哦?河西的人,秦王派你來是為了何事?」

  上官羽笑容不變,推過來一個沉甸甸的紫檀木匣。

  「李督司不必緊張,王爺聽聞黃史義之事,讓李督司損失了一員得力幹將,心中甚是不安,

  區區薄禮,五萬兩安西錢莊的銀票,權作補償,還請笑納。」

  匣蓋開啟,厚厚一疊銀票赫然在目,面額巨大,散發著油墨與權勢混合的冰冷氣息。

  「補償?」李璐仿佛被毒蠍蜇了一下,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羞辱,「沈梟殺我暗樁,辱我掌鏡司,如今竟用這阿堵物來羞辱本官?」

  她體內內力悄然流轉,袖中手指微屈,已是擒拿手的起勢,目光如刀般鎖定上官羽。

  「上官羽,你今日自投羅網,就別想走了!」

  面對驟然緊繃的殺機,上官羽卻渾若未覺,甚至悠閒地給自己斟了杯茶。「李督司稍安勿躁,王爺交代,若您對這份補償不滿意……」

  他抬起眼皮,那深邃的眼中掠過一絲毒蛇般的幽光。

  「那就再加一份大禮,相信你一定會感興趣的。」

  說著,他不慌不忙地從懷中取出一本薄薄的、以粗劣紙張拓印而成的小冊子,輕輕放在桌上,推到李璐面前。

  「李督司不妨先看看這個,再決定是否要動手不遲。」

  李璐心中疑竇叢生,警惕地瞥了一眼那冊子,封面上空無一字。

  她冷哼一聲,伸手拿起,帶著幾分不屑與審視,翻開了第一頁。

  只一眼!

  仿佛一道驚雷直劈天靈蓋,李璐全身的血液在瞬間凍結。

  她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拿著冊子的手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

  那不是普通的冊子。那是一本春宮圖冊。

  但圖上那交織纏綿、姿態不堪入目的男女主角……

  

  赫然是她自己,和那個她倚為秘密棋子的馬奴——汪洋!

  畫工算不上頂級,但人物面容特徵捕捉得極其精準,尤其是她肩頸處那一小塊隱秘的淡色胎記,以及汪洋耳後那道明顯的疤痕,都清晰可辨。

  那神態,那姿勢,栩栩如生,仿佛作畫之人就在那顛鸞倒鳳的現場,將每一個細節都烙印了下來。

  上官羽輕笑一聲:「李督司,你玩的可真夠野的,連馬奴都不放過,還想讓他跨級往上爬,嘖嘖嘖。」

  「不……這不可能!」

  李璐失聲低呼,聲音尖利得變了調,之前的冷靜與威嚴蕩然無存,臉上血色盡褪,只剩下死人般的慘白和無法掩飾的慌亂。

  「這是誣陷,是偽造,是你們河西,你們沈梟卑劣的構陷!」

  她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猛地將冊子撕扯開來,紙張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上官羽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徒勞的舉動,慢悠悠地品著茶,直到李璐將碎紙狠狠擲在地上,他才淡淡開口,語氣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李督司,何必動怒?這樣的冊子,在下拓印了不下數百份,

  還貼心地配上了香艷的話本解說,圖文並茂,保管天都的市井百姓都能看得明白,聽得懂,

  您儘管撕,撕完了,我明日就讓人到街市去分發兩份。」

  李璐渾身發抖,指著上官羽,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巨大的恐懼如同冰水,從頭頂澆下,瞬間浸透了四肢百骸。

  上官羽卻不給她喘息之機,如同最高明的獵人,步步緊逼。

  他又從袖中取出另一疊票據的拓本,輕輕放在桌上。

  「冊子話本,或許還能狡辯是造假,那麼……」他指尖點著那些票據,「李督司在城南懷州巷,化名李夫人,為那馬奴汪洋置辦的三進宅院,

  採購的上等蘇繡錦衣,以及屋內那些價值不菲的金玉器皿,這些房契、貨單的拓本,又該如何解釋?」

  他抬起眼,目光如錐,直刺李璐內心最虛弱的角落:「據在下所知,李督司年俸三百兩,算上各種津貼,年入亦不過千兩,

  這宅院、錦衣、金玉,林林總總加起來,花費超過三萬兩,而這筆巨款的來源……」


  他拿起一張借據拓本,清晰地展示著「金盛錢莊」的印鑑和「例貸」字樣,以及那觸目驚心的數額。

  「李督司,您告訴我,您一個四品京官,如何還得起這筆巨債?還是說,您與那馬奴,當真情比金堅,不惜借貸也要玩一出金屋藏嬌?」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李璐的心上。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剝光了衣服,扔在鬧市之中,所有的隱秘、所有的尊嚴,都被踐踏得粉碎。

  她張了張嘴,喉嚨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辯解?在如此鐵證面前,任何辯解都顯得蒼白可笑。

  上官羽看著她失魂落魄、無言以對的模樣,終於圖窮匕見,聲音陡然轉冷,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李督司若不願意回答那也無妨,

  在下不介意將這些東西,送去給吏部的張馳張員外郎鑑賞一番,讓他看看,自己當年千挑萬選、風光迎娶的名門貴女,

  背地裡竟是個與卑賤馬奴有染,還不惜巨債在外置辦房產、纏綿偷歡的蕩婦!」

  「蕩婦」二字,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李璐雙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噗通」一聲癱坐在身後的椅子上,面色慘白如紙,額頭上沁出細密的冷汗。

  她所有的驕傲、所有的謀劃、所有的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她仿佛已經看到了丈夫張馳那驚愕、憤怒繼而鄙夷唾棄的眼神,看到了同僚們幸災樂禍的指指點點,看到了聖上震怒下她被革職查辦、身敗名裂的悽慘下場。

  前途、家庭、聲譽,一切都將化為泡影!

  恐懼像無數隻冰冷的手,緊緊攥住了她的心臟,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良久,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魂魄,聲音嘶啞微弱得如同蚊蚋:「你……你到底……想要我做什麼?」

  上官羽臉上露出了勝利者的笑容,那笑容在李璐眼中,比魔鬼更加恐怖。

  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簡單,李督司將你手中所有關於河東調查的情報,包括康麓山與江湖勢力往來的證據,

  以及你控制的那幾個關鍵人證的下落,原原本本地交給我。」

  他頓了頓,看著李璐絕望的眼神,給出了最後的「仁慈」:「只要你乖乖合作,你欠金盛錢莊的那三萬兩銀子,王爺會幫你還清,

  而你與那馬奴的這段風流韻事,也將成為一個永遠的秘密,你依然是掌鏡司冷麵無情的督司,

  依然是名門望女,依然還是賢妻良母,如何,考慮一下吧?」

  還有選擇嗎?

  李璐閉上眼,兩行屈辱、恐懼與絕望的淚水,無聲地滑落臉頰。

  她仿佛能聽到自己畢生堅守的某些東西,正在咔嚓碎裂。

  她輸了,輸得一敗塗地,在沈梟這精準而惡毒的手段面前,她毫無還手之力。

  「好。」

  這一個字,幾乎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

  上官羽滿意地點點頭:「識時務者為俊傑,明日晚上,同樣是這個時辰,東街夜市,豐匯樓二樓雅間聽雨軒,

  我會在那裡等你,記住,我要所有的原件和確切地點。」

  說完,他不再多看癱軟如泥的李璐一眼,整理了一下衣袍,從容起身,悄然離開了房間。

  雅間內,只剩下李璐一人,如同失去提線的木偶,癱在椅中。

  窗外隱約傳來的夜市喧囂,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

  她看著地上那被撕碎的春宮圖殘頁,看著桌上那疊象徵著恥辱與背叛的票據拓本,巨大的恐懼和深入骨髓的冰冷,將她徹底吞噬。

  她不僅背叛了朝廷,更背叛了家庭,背叛了自己一直以來的堅持。

  而這一切,僅僅是個開始。通往深淵的道路,一旦踏上,就再難回頭。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