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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6章 當孤好欺負的?

2026-08-12 12:36:19 作者: 不愛拆家的二哈

  平陽三城合圍,戰局詭異兩分,截然兩極。

  北門主線烽煙漫天、血染城牆、殺聲震野,早已陷入白熱化的殊死鏖戰。

  蕭景桓親率七千大夏精銳死守城關,憑高據險、投石滾木、箭雨傾灑,硬生生扛住大乾二十萬禁軍的輪番狂攻。

  城頭屍骸堆疊、城下血肉泥濘,金戈交擊之音、士卒嘶吼之聲、器械崩裂之響連綿不絕。

  大乾軍一波波人海衝鋒、架梯攀城、撞車擊垣,前仆後繼、屍填溝壑,卻始終難以踏破北門寸土,數次猛攻盡數被城頭守軍拼死擊退,折損慘重、銳氣再挫。

  硝煙滾滾覆曠野,鐵血慘烈貫長空,北門戰場,是實打實、以命換命的絕境死戰。

  可與之遙遙相對的西城、南城防線,卻是一派截然相反的詭異景象。

  沈梟坐鎮的兩處城關,兩萬臨時徵召的青壯民勇列陣城頭,甲冑參差、兵刃簡陋、軍心初定。

  本該是三面合圍中最薄弱、最容易被一舉攻破的軟肋,此刻卻死寂無聲、風平浪靜。

  城外六萬大夏藩鎮聯軍,軍陣肅列層層封鎖西、南二門通路。

  明明兵臨城下占據絕對優勢,卻始終按兵不動。

  蓄勢不攻,無一人舉旗、無一人擂鼓、無一人架梯衝鋒。

  

  整座平陽戰場,就此生出一幅舉世罕見、荒誕又詭異的奇景。

  一面是屍山血海、殊死搏殺、天地變色的驚天血戰。

  一面是壁壘相望、刀劍歸鞘、鴉雀無聲的詭異平靜。

  一盛一寂、一烈一靜,咫尺山河,兩樣乾坤。

  脆弱的平衡籠罩西、南兩線,無人願意率先抬手打破。

  城下聯軍將帥人人心照不宣,各懷鬼胎、冷眼觀望,沒人願意消耗自家兵馬,去替南宮鎮宇做嫁衣、打頭陣、填死坑。

  他們皆是大夏本土藩鎮,世代盤踞州縣、手握地方兵權、深諳亂世存身之道,最懂左右逢源、審時度勢。

  大乾雖強、南宮勢大,可沈梟百戰不敗、威名震世,平陽戰局未定、天下大勢未明。

  貿然死戰、折損精銳,贏了是替他人鋪路,輸了是自家基業盡毀,橫豎得不償失。

  與其貿然入局深陷泥潭,不如按兵不動隔岸觀火。

  坐看大乾禁軍與大夏守軍兩敗俱傷、互相消耗,待大勢明朗,再擇機而動、坐收漁利。

  城頭沈梟亦是洞悉人心、穩坐釣魚台。

  他深知這群藩鎮兵的觀望心思,故而不主動出擊、不刻意挑釁、不急於破局。

  只需穩穩鎮住城頭、穩住人心,便可憑這一場詭異的僵持,不戰而牽制六萬敵軍,消解合圍絕殺的危局。

  雙方默契對峙,無聲博弈、靜心觀望,讓西、南兩線的死寂,成了血戰之中最荒誕、最致命的棋局暗流。

  北門戰事接連受挫、猛攻無果、損兵折將的消息,很快傳遍大乾全軍,送入主營高台。

  大乾中軍帥帳之前,南宮鎮宇立在望樓之巔,眼睜睜看著己方精銳一次次衝鋒潰敗,屍眼底戾氣暴漲、怒火焚心,整個人情緒早已怒不可遏。

  兩日休整,換來的依舊是寸步難進、慘敗而歸。

  一萬五千餘精銳死傷尚未撫平,今日首輪總攻再度折損無數,區區一座殘破平陽孤城、區區七千正規守軍,竟死死擋住他二十萬天下精銳。




  就在他怒火滔天、無處宣洩之際,一名傳令親衛匆匆奔至望樓之下,跪地俯首,神色拘謹,低聲稟報出的消息,更是瞬間點燃了他所有的瘋狂戾氣。

  「啟稟殿下!西、南二線合圍的大夏聯軍……至今未曾發起半分攻勢,

  六萬兵馬列陣觀望、按兵不動,全程未有一兵一卒衝鋒、未有一次攻城舉動!」

  這句話,徹底成了壓垮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南宮鎮宇渾身氣血翻湧,雙目赤紅、面目猙獰,雙拳死死攥緊,骨節咔咔作響,滔天怒火徹底衝垮所有理智。

  他傾盡主力、死傷無數、浴血強攻,拼盡二十萬大軍性命死磕城關,這群受他威逼利誘、許以重爵厚祿的本土藩鎮,竟敢作壁上觀、袖手旁觀、陽奉陰違。


  終日休整布局、合圍絕殺的全盤算計,竟被這群牆頭草徹底拖崩節奏!

  「廢物!一群廢物!!」

  南宮鎮宇厲聲咆哮,聲震四野、戾氣滔天,滿臉儘是被戲耍的癲狂怒火。

  他當即厲聲傳令,殺意凜冽、字字狠絕:「速傳孤將令!即刻奔赴西、南兩軍大營,勒令所有藩鎮將帥!」

  「限時半個時辰之內,全線發起強攻、架梯攻城、踏平城關!」

  「告訴他們,孤給他們機會戴罪立功、博取王爵!

  若是今日遲遲不攻、遷延觀望、坐視不理,若是兩日之內攻克不了這座小小平陽城!」

  「城破之日,孤定將所有觀望將帥、懈怠將官,盡數碎屍萬段、株連滿門、夷滅九族!」

  狠厲絕殺的軍令,裹挾皇子滔天威勢,飛速傳向西、南兩處聯軍大營。

  傳令鐵騎疾馳而出,踏破曠野煙塵,帶著鐵血威壓勒令各路藩鎮即刻開戰。

  然而,收到南宮鎮宇嚴令的各路聯軍將帥,表面個個躬身領命、俯首遵令、應聲承諾。

  可謂姿態恭敬、不敢違逆,滿口即刻整軍、即刻攻城、不敢懈怠。

  可轉過身,依舊按兵不動、穩坐大營觀望戰局,無一人調動兵馬、無一人排布攻城陣型。

  所有人都在敷衍皇子軍令、搪塞高壓威壓,依舊堅守隔岸觀火的自保算盤。

  而這其中,尤以瀘州兵馬使王淵最為桀驁、最是頑固、最不將南宮鎮宇放在眼裡。

  王淵年過半百,深耕大夏藩鎮數十年,盤踞瀘州一地,手握數萬地方精銳,歷經數朝更迭、亂世浮沉,老謀深算、心性沉穩、桀驁不馴。

  他半生戎馬、鎮守一方,見過王朝起落,看過強權興衰,何曾真心臣服過誰?

  何曾真心畏懼過一個初出茅廬、躁進偏執的皇室皇子?

  在他心中,亂世立身,唯利弊二字而已,無強權、無皇威。

  南宮鎮宇勢大,他暫且屈身附和、虛與委蛇。

  戰局不利、大勢未定,他便死守本心、絕不盲從、絕不送死。

  所謂皇子威壓、碎屍萬段的威脅,在他眼中,不過是少年權貴的虛張聲勢、色厲內荏的狂言恫嚇。

  貿然強攻、損耗自家精銳,打贏了功勞歸南宮、封賞是空文,打輸了基業盡毀、滿門傾覆,利弊權衡之下,唯有觀望,才是唯一的萬全之策。

  任憑傳令官百般催促、厲聲恐嚇,王淵依舊穩坐中軍大帳,飲酒觀局、不為所動,麾下瀘州兵馬紋絲不動,全程擺爛觀望、消極怠戰。

  各路藩鎮見王淵帶頭不遵軍令,更是有恃無恐、紛紛效仿,全線繼續僵持沉寂。

  很快,二線聯軍假意遵令、實則擺爛、全程觀望、拒不強攻的消息,再度傳回大乾主營。

  聽聞此言,南宮鎮宇徹底氣到暴跳如雷、幾近癲狂。

  連日戰敗的憋屈、被戲耍的怒火、被敷衍的屈辱、戰局停滯的焦慮,盡數匯聚一身。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底戾氣,不顧左右將領勸阻,翻身上馬、帶數十親衛鐵騎,怒馳南城聯軍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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