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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5章 邀聖子入局

2026-10-17 01:10:52 作者: 不愛拆家的二哈

  隨著苗戰忍痛遁入深山、倉皇逃離戰場,整片南疆大軍的軍心,在瞬息之間徹底崩塌。

  方才江畔血戰,三千南詔精銳憑藉百年悍勇民風、規整軍陣,輔以常年戍邊的廝殺底蘊,以三倍人數壓制李曜麾下一千三百親衛。

  大盛與南詔數百年世仇加持之下,苗兵人人悍不畏死,軍陣層層推進、攻防有序,配合默契,一度將人數劣勢且缺乏操練的親衛死死壓制。

  戰局焦灼慘烈,親衛將士縱然忠義鐵血、浴血死戰,也只能苦苦支撐防線,勉強護住渡河百姓,難言反攻。

  這支南詔王親衛精銳,是南疆藩鎮最核心的戰力,跟隨苗戰征戰多年,久經沙場,軍紀森嚴,悍冠南疆。

  在此之前,從未有過不戰自潰、臨陣逃散的先例。

  可軍人征戰,最倚仗軍心統帥。

  苗戰不僅是三軍主將,更是南疆之主,是整支軍隊的精神支柱。

  自開戰以來,苗戰受控殺伐、坐鎮陣前,便是所有苗兵心中的定海神針。

  可此刻,那道坐鎮中軍、掌控全局的王者身影,毫無徵兆地棄陣遁逃,消失在山林深處。

  剎那間,正在浴血搏殺的南疆兵卒盡數心神大亂,手中兵刃的力道驟然一泄,緊繃的戰意在瞬間煙消雲散。

  軍陣不亂,是因有主;軍心不散,是因有根。

  如今主奔根斷,嚴整如鐵的南疆軍陣,頃刻間出現大面積潰散裂痕,首尾脫節前後無序,原本固若金湯的合圍碾壓之勢,轟然瓦解。

  混亂人群之中,一名身披重甲、執掌前軍的南疆統領親眼目睹苗戰縱身遁走的全程,眼底瞬間布滿驚恐與慌亂。

  他跟隨苗戰多年,深知自家王爺性情堅韌、殺伐決絕,縱使全軍覆沒,也絕不會臨陣脫逃。

  今日反常遁走,唯有一個可能——大王重傷落敗、大勢已去。

  驚懼席捲心神,他再無半分戰意,當即揚聲嘶吼,聲音穿透江畔紛亂的廝殺聲,傳遍三軍耳畔。

  

  「不好了,大王敗走!大勢已去!快走!全軍盡數撤退!」

  一聲嘶吼,如同驚雷炸響在潰亂的軍陣之中。

  最後一道軍心防線徹底破碎。

  原本尚且負隅頑抗、兇狠搏殺的三千南疆精銳,瞬間戰意清零,人人心生退意。

  無人再顧軍紀軍規,無人再顧藩王號令,更無人再執著於截殺百姓、阻攔敵軍。

  活著,成了所有人唯一的念頭。

  霎時間,原本整齊壓制的軍陣徹底崩盤。

  無數苗兵棄刃卸甲、丟盔拋戈,爭先恐後轉身奔逃。

  有的人慌亂衝撞、自相踩踏,有的人拋下同伴、獨自狂奔,有的人不敢回頭,只顧朝著南疆腹地山野倉皇逃竄。

  短短片刻,三千精銳潰不成軍,四散奔逃,狼狽不堪,再無半分邊關精銳的威武氣象。

  反觀李曜麾下一千三百親衛,見狀瞬間士氣大振。

  將士們壓抑許久的戰意徹底爆發,借著敵軍崩盤潰散的契機,順勢全線反攻,提刃追擊、掩殺潰兵,將倉皇逃竄的南疆兵卒一路碾壓追殺,徹底清掃江畔戰場。

  遍野硝煙之中,潰逃之聲、追擊吶喊之聲、兵刃破空之聲交織一片,方才兇險慘烈的死戰,最終變成一邊倒的追殺清場。

  長空氣流緩緩平復,高空巔峰對決的餘威徹底散盡。

  解決掉天理司的李曜,身形化作一道玄色長風,凌空掠落江畔戰場,穩穩落在葉川身側。

  他抬眸望去,入目皆是狼狽奔逃、四散求生的南疆殘兵,己方將士全線追擊、節節大勝,戰場局勢已然徹底逆轉。

  望著眼前不堪一擊、望風而逃的南疆精銳,李曜眼底掠過一絲淡然淡漠,聲線帶著幾分沉斂點評。

  「世人皆傳南疆士卒悍勇無雙,稱霸邊陲,無人可擋。」

  「如今看來,所謂南疆精銳,盛名之下其實難副,無統帥則軍心盡散,無骨氣則一觸即潰,不過如此。」

  葉川立於江畔淺灘,剛剛安頓好渡河避難的百姓,目送老弱婦孺盡數退至安全地帶,眉頭卻始終未曾舒展,眼底藏著深深的疑慮與不安,並無半點大勝之後的輕鬆。

  他輕輕搖頭,目光望向苗戰遁走的深山方向,沉聲道:「殿下,此戰贏得太過輕易,處處透著詭異,恐怕並非表面這般簡單。」


  「方才與我對陣之時,苗戰殺伐決絕、招式狠戾,全無半分昔日藩王的沉穩克制,

  一舉一動僵硬木訥,眼神空洞無神,全然不像自主行事。」

  「結合此前南疆全境異動,強行種植曼陀羅毒花,囚營守備詭異空虛,

  苗戰政令反常種種跡象,足以斷定,此前的苗戰,定然是被一股不知名的詭異邪力牢牢操控,身不由己。」

  「今日天理司爆體殞命,那股禁錮神魂的邪力驟然消散,苗戰瞬間恢復神智,

  倉皇遁逃,絕非戰敗怯戰,而是掙脫控制之後,心神大亂、愧懼交加。」

  李曜聞言微微頷首,眼底的淡然散去,多了幾分沉凝審慎。

  葉川所言,句句屬實,處處吻合所有蹊蹺變局。

  萬邪教布局南疆多年,絕非僅僅依靠一個天理司,一場毒花種植這般簡單。

  其暗中潛藏的詭異手段、控魂秘術,遠比眾人想像中更為陰毒可怕、根深蒂固。

  他稍作沉吟,當即壓下心中疑慮,目光遠眺南疆廣袤大地,當機立斷,定下下一步計策。

  「眼下暫且不論邪教詭秘、苗戰異變。」

  「如今南疆群龍無首、兵馬潰散、全境大亂,守備徹底崩塌,正是我們救人的最佳時機。」

  「此前尚有三十萬大盛子民散落南疆各地,或被拆分藏匿於叟夷部落,或被重兵困守南大營,遲遲未能獲救,

  趁此刻南疆權力真空、防務崩壞、人心惶惶,我們順勢深入腹地,盡數搜救殘留百姓,救出所有被困子民。」

  「待蒼生盡數歸鄉,我們再徹底遠離這片禍亂是非之地,抽身再做打算。」

  大局為重,救人為先。

  此刻南疆大亂,是數十萬流離百姓唯一的生機,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葉川凝神思索片刻,快速權衡利弊、推演局勢,確認眼下確實是深入搜救百姓的唯一良機,再無更好破局之法。

  他當即重重點頭,鄭重應下:「殿下所言極是。事不宜遲,趁亂救人,正是上策,屬下即刻整頓將士,清點人手,隨時待命深入南疆腹地。」

  君臣二人迅速敲定後續布局,準備趁著南疆大亂的空檔,繼續救贖殘餘子民。

  北疆江畔的戰火漸漸平息,救人大計已然敲定。

  而千里之外的南疆腹地,卻是一派截然相反的糜爛光景。

  南詔全境土地,盡數被強征開墾,昔日良田沃土、山林荒坡,無一例外,盡數翻新改土,只為栽種萬邪教的毒花曼陀羅。

  漫山遍野的廣袤土地之上,無數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南疆百姓與被俘勞工,手持鋤頭鐵耙,日復一日、夜以繼日地奮力墾荒翻土。

  烈日懸空,暑氣蒸騰。

  無數人躬身勞作,手腳磨破、滿身泥土、疲憊不堪,卻不敢有半分停歇懈怠。

  邪教侍衛、南疆兵卒沿路督工,稍有遲緩便是苛責打罵,萬民苦不堪言,怨聲載道卻不敢言語,只能默默承受這無妄之災。

  整片南疆大地,淪為一片巨大的毒花溫床,數十萬生靈淪為邪教禍世布局的工具,日夜操勞,不得喘息。

  花海未成,苦難先行。

  這片浸透血淚與勞苦的土地前方,奢華車架駐足,一道張揚桀驁的白衣身影慵懶而立。

  萬邪教聖子君無羨,一身寬鬆華服,不染半分塵土,手持美酒玉壺,漫不經心地立在高坡之上,俯瞰著山下數十萬百姓辛苦勞作的模樣。

  眼底沒有半分憐憫、半分體恤,唯有極致的狂熱與亢奮。

  他抬手仰頭,狠狠灌下一大口醇香烈酒,辛辣酒液入喉,醉意翻湧,扭曲的心底滿是即將掌控天下的癲狂得意。

  漫山曼陀羅生根發芽,毒花盛放在即,神仙露煉製可期,天下棋局盡落他手,萬民命運皆由他掌控。

  這種執掌蒼生,玩弄天下的極致權力,讓他沉醉其中、亢奮不已。

  就在君無羨酒意正酣、心情大好之際,一名心思活絡、善於鑽營的南疆貼身侍衛,小心翼翼躬身湊近,滿臉諂媚恭敬,壓低聲音討好稟報。

  「聖子。」

  「屬下近日巡查鄉野,特意尋得兩名藏於山村的絕色女子,樣貌清麗、身姿卓絕,乃是南疆難得的佳人。」


  「屬下知曉聖子慧眼,特此尋來敬獻,懇請聖子垂憐,給屬下一個立功進步、追隨聖子的機會!」

  這番話語極盡巴結討好,卑微諂媚,將趨炎附勢的心思展露無遺。

  君無羨聞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即驟然仰頭,放聲哈哈大笑,笑聲張狂肆意,響徹山野,滿是戲謔與傲然。

  他側首看向身側一眾隨行護衛,語氣戲謔張揚,故意高聲點評。

  「你們不是都說,南疆叟夷粗鄙愚鈍,蠻橫無禮,乃是不開化的蠻夷之地,人人性情耿直木訥,不懂變通、不知巴結。」

  「今日看來,純屬特碼謠言!」

  他抬眸瞥了眼躬身諂媚的侍衛,眼底滿是玩味的讚許:「瞧你這小卒,倒是機靈通透、懂得察言觀色、知恩奉上,比起那些死板愚鈍的叟夷,伶俐太多。」

  「不錯,甚好。」

  周遭一眾隨行護衛見狀,紛紛順勢附和恭維,聲聲讚頌聖子寬和英明,氣氛諂媚虛妄,荒唐至極。

  在一片阿諛奉承的附和聲中,心情大好的君無羨隨手一揮,漫不經心地下令。

  「既然你有心敬獻,忠心可嘉,便前頭帶路吧。」

  那侍衛聞言,瞬間大喜過望,連連叩首謝恩,滿臉狂喜與恭敬:「多謝聖子賞識!屬下定然不負聖子厚愛,請聖子隨屬下去見人間絕色!」

  說罷,他連忙躬身在前引路,帶著君無羨與一眾隨行侍從,快步朝著遠處山林僻靜處的一間木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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