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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1章 苗戰最後的瘋狂

2026-10-17 01:11:14 作者: 不愛拆家的二哈

  南疆浩劫落定,萬邪教連根覆滅,黑水江畔的驚天廝殺徹底畫上句號。

  這場以苗戰為主、萬邪教為幕後黑手,席捲南疆全境、牽連兩國蒼生的大亂,終究在李曜、葉川救世平亂,秦王府雷霆清剿之下轟然崩塌。

  天理司爆體殞命,君無羨碎骨而亡,君無道身首異處,姚月奴天靈被碎,盤踞南疆百年的邪祟勢力煙消雲散。

  本以為以為南疆塵埃落定,山河重歸安寧,飽受戰亂與奴役之苦的兩地萬民,終於可以休養生息、安穩度日。

  可誰也未曾料到,戰火熄滅的只是部分紛爭,真正的內亂與餘波,才剛剛在南詔國內徹底爆發。

  南疆之亂終結,卻並未給南詔帶來一絲安定與平和,反而讓這片部族林立、藩王割據的南疆土地,徹底陷入權力崩塌、人心潰散的亂局。

  昔日雄踞南疆、震懾各部、統御三十二部族的南詔王苗戰,徹底淪為南詔百年以來最大的罪人。

  苗戰臨陣棄軍遁逃,孤身隱入深山,自此下落不明生死未知。

  偌大南詔群龍無首,王權懸空,全境權力徹底陷入絕對真空。

  而隨著萬邪教覆滅、南疆戰局復盤,一樁樁駭人聽聞的真相,盡數暴露在南詔各部族眼前。

  三十二部族盡數得知,他們誓死追隨的苗戰,早已暗中勾結萬邪教,淪為邪祟傀儡。

  他受天理司攝魂大法操控,背棄部族祖訓、罔顧南疆蒼生,為邪教馬首是瞻。

  而後強行壓榨全境民力,逼迫無辜百姓墾荒種毒,大肆推廣曼陀羅毒花種植,妄圖助邪教煉製神仙露,以毒亂國、以毒控民。

  若不是李曜橫空出世,雷霆平亂,以及秦王府暗中破局、連根除邪。

  否則不出數月整個南詔必將徹底淪為萬邪教的毒圃煉獄。

  全境子民盡數淪為神魂受控、任人宰割的毒奴,世代基業、山河血脈盡數毀於苗戰一己之身。

  真相曝光,舉國譁然。

  苗戰之錯,非尋常昏聵之過,而是通邪叛國、禍族滅根的滔天大罪,是葬送南疆萬民百年基業、屠戮世代子民的必死重罪。

  無人再念其往日拓土之功,無人再顧昔日藩王威儀,所有敬畏、擁戴、臣服,盡數隨著這場浩劫徹底清零,只剩下無邊的憤怒與唾棄。

  三十二部族族長迅速齊聚南詔王城,召開部族最高議事大典,聯名頒布部族聲明,昭告南疆全境。

  當眾廢除苗戰南詔國王之尊、剝奪其一切王權身份、剔除其王室宗譜之名。

  

  自此,苗戰不再是南詔之主,不再是部族共主,只是禍國殃民、罪無可赦的叛國罪人。

  為穩南疆動盪局勢,安全境渙散人心,部族聯盟一致決議,暫時取締世襲王權制度,恢復南詔上古部族推舉制。

  推舉制由三十二部族共同共治朝堂、暫管朝政,待時局徹底安穩、內亂肅清之後,再擇優推舉賢能,選出新任南詔之王,重定南疆山河秩序。

  一紙通告,徹底斬斷苗戰的王者之路,也否定了他開國之功。

  與此同時,對於此前越過黑水邊界、成功逃回嶺南故土的二十餘萬大盛百姓,南詔部族聯盟已然無力追責、無力追捕。

  連續戰爭、毒役損耗、兵力崩盤、精銳盡潰,南詔國內元氣大傷、兵力虛空、民生凋敝,部族自顧不暇,朝堂動盪不安,根本沒有餘力再起戰事、跨界追擊。

  萬般無奈之下,南詔各部只能默認百姓歸鄉的事實,徹底放棄追捕追責,任由這場跨境人口浩劫徹底翻篇。

  外患暫熄,內政重整,南疆看似緩步步入安穩秩序,可無人知曉,這片平靜山河的陰影深處,藏著一頭走投無路、恨意滔天的絕境惡獸。

  蒼山深林,荒無人煙的破敗山洞之中,濕氣刺骨、陰風蕭瑟。

  曾經威壓南疆、睥睨山河、執掌萬千生殺大權的南詔王苗戰,此刻早已褪去王者華服、卸下金甲威儀,衣衫破爛面色枯槁,可謂是狼狽不堪。

  他徹底淪為無國可歸、無民可依、無位可居的喪家之犬。

  自黑水江畔掙脫攝魂邪力、清醒遁逃之後,他便不敢回歸王城,不敢現身部族。

  只能隱匿深山,晝伏夜出,如同過街老鼠一般四處逃竄。

  王權被廢,名聲盡毀,基業崩塌,萬民背棄。


  半生戎馬,半生稱王,最終落得一無所有,身敗名裂、舉世皆敵的下場。

  可最讓他痛徹心扉、徹底絕望的,並非權力盡失、聲名狼藉,而是天理司那道殘存的陰邪遺毒。

  攝魂大法雖隨天理司爆體身亡、邪力潰散而徹底解除,禁錮神魂,操控心智的枷鎖已然消散,他重歸清醒、復歸自我。

  但那數十年縈繞神魂、侵蝕經脈、操控血肉的陰邪之力,早已深入骨髓、浸透臟腑、紮根心脈。

  邪法破除之日,便是病根沉底之時。

  月余邪力侵蝕,早已將他的軀體徹底掏空,肺腑重創、心脈碎裂、本源衰敗,一身武道修為十不存三,身體根基徹底崩毀。

  如今的苗戰,看似尚且活著,實則早已油盡燈枯,壽元耗盡。

  醫者無解、武道難救、藥力無醫。

  他心知肚明,自己壽命已然寥寥無幾,時日屈指可數,不過是苟延殘喘、靜待枯骨,再也不復當年南疆霸主之姿。

  巔峰不在,權力不在,家國不在,名聲不在,甚至連餘生歲月、健康體魄,都被徹底剝奪。

  一無所有,一無所剩。

  極致的絕境,徹底碾碎了苗戰心中最後一絲理智與底線,讓他徹底破罐子破摔,生出最扭曲、最瘋狂、最陰毒的同歸於盡之心。

  他不恨萬邪教,不恨天理司控他神魂、毀他基業、害他萬民。

  在他偏執瘋狂的認知里,若非萬邪教入局制衡,若非邪力加持,他未必會落得今日下場,但真正毀掉他一切、終結他霸業、打碎他人生的罪魁禍首,唯有一人——李曜。

  都是李曜害得,他若不擊潰天理司,自己又怎麼會馬上就死?

  也是李曜救世安民,解救數十萬奴隸,斷他南疆根基。

  是李曜橫空出世,平定南疆大亂,讓他從一代藩王淪為叛國罪臣、喪家之犬。

  更是因為李曜的強勢碾壓,才讓他戰敗遁逃,變成舉國背棄的喪家之犬。

  所有的落魄、所有的絕望、所有的罪孽、所有的代價,他盡數歸咎於李曜一身。

  憑什麼?

  憑什麼他半生基業毀於一旦,而李曜功成名就、救世揚名、安然脫身、前路坦蕩?

  憑什麼他淪為世間棄子、絕境遊魂,李曜卻能贏得萬民感念、全身而退、靜待再起?

  不公!不甘!

  各種負面情緒直接衝上腦門,仿佛疊上了無數的紅色BUFF。

  我苗戰半生稱王雄霸南疆,落得身死名裂、壽元斷絕、孤苦慘死的結局,你李曜憑什麼可以安穩存續?

  既然我已一無所有,那我便無所顧忌、無所牽掛。

  我不得善終,你也休想安穩餘生。

  我葬身地獄,必拉你一同陪葬。

  我山河盡毀,必拖你共赴沉淪!

  破罐子破摔的瘋狂恨意,徹底填滿他殘破的心肺,扭曲了他所有心神。

  臨死之前,他不求翻盤、不求復位、不求洗白、不求餘生。

  他唯一所求,便是同歸於盡,拖李曜墜入萬丈深淵,陪他一起下地獄!

  陰暗潮濕的山洞內,苗戰枯坐地面,渾身氣息衰敗紊亂,眼底布滿血絲,閃爍著癲狂、陰毒、決絕的死灰光芒。

  他忍著臟腑撕裂、心脈絞痛的重創,顫抖著手取出筆墨帛紙,借著洞口微弱的天光,一字一句、血淚交織,寫下一封密信。

  信中,他摒棄所有南疆內亂、邪教勾結、自身罪孽,只陳述一個驚天事實——

  皇子李曜,三十五年牢獄未死,傷勢盡數痊癒,天人境巔峰修為現世,已然重歸世間、現身南疆,攪動邊境戰局、掌控南疆大勢、收攏萬民人心,蟄伏蓄勢、圖謀再起,意在重返天都、顛覆皇權、奪回大盛江山!

  他深知大盛當今帝王李昭多疑猜忌的秉性。

  李昭一生心病,便是李曜。

  他絕對無法容忍,這位被他囚禁半生、廢黜儲位的皇弟會有鹹魚翻身的那一天,還會威脅到自己的帝位。

  苗戰太清楚皇權之爭的殘酷,太懂帝王猜忌的陰毒。

  只要這封書信送入天都,落入李昭眼中,便是點燃朝堂大亂的導火索。


  李昭必然會不顧一切,全力圍剿追殺李曜

  一朝風起,萬箭穿心!

  他活不成,李曜也別想活!

  他無前路,李曜也必無餘生!

  寫完書信,苗戰指尖死死攥緊帛紙,指節泛白,喉頭髮出低沉沙啞、近乎癲狂的陰笑,笑聲悽厲陰森,迴蕩在死寂山洞之中。

  他已然徹底瘋魔,徹底放棄自我救贖,放棄世間所有道義底線,以殘軀爛命為餌,以餘生絕路為賭,只求引爆皇權死局,拖李曜一同覆滅。

  也就在這時,一隻野鷹落在他身前。

  這是苗戰的寵物,頗有靈性,也是長距離傳信的工具,體型卻遠不如沈梟那隻青兒,也飛不了上萬里。

  苗戰將信綁在它翅膀下,然後輕聲說道:「將這信送至嶺南館驛,等完成任務後,你就自由了。」

  「桀——」

  野鷹大喊一聲,隨即振翅高飛而去。

  「噗——」

  下一秒,苗戰吐出一口鮮血。

  「哈哈哈哈,來吧,都來吧!」

  自知大限將至,苗戰直接躺在泥潭中放聲大笑。

  最後他掏出一個銀色發卡,死死握在手心。

  「玥兒,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下一秒,苗戰手一垂……

  南疆一代雄主,就此落幕,死在了這荒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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