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274章 換裝:雪原上的內燃機

第274章 換裝:雪原上的內燃機

2026-02-12 22:57:46 作者: 飯桃桃

  新元三年,三月初八。

  北京,豐臺火車站,軍事專用站台。

  這裡已經被嚴密封鎖。

  探照燈將站台照得如同白晝。

  一列塗著灰綠色偽裝漆的軍用專列,正如一條鋼鐵巨蟒般靜靜地趴在鐵軌上。

  「起吊!」

  隨著指揮官的一聲哨響。

  一台巨大的蒸汽起重機發出吃力的轟鳴聲。

  「吱嘎——吱嘎——」

  鋼纜繃緊,將地面上的一輛怪異車輛緩緩吊起,穩穩地放置在列車的平板車廂上。

  

  這就是嚴鐵手在陳源指導下,用手工作坊「搓」出來的第一代內燃機全地形突擊車——代號「野狼」。

  它看起來非常簡陋,甚至有些醜陋。

  沒有流線型的車身,沒有擋風玻璃,甚至連車門都沒有。

  它就是一個由粗壯鋼管焊接而成的防滾架,扣在一個四四方方的底盤上。

  底盤下是四個寬大的、帶著深邃花紋的實心橡膠輪胎。

  車頭裸露著一台正在散發著機油味的雙缸柴油發動機。

  而在車頂的環形支架上,赫然架著一挺水冷式重機槍,槍口粗黑,彈鏈像蛇一樣盤在旁邊的鐵箱裡。

  陳源身穿大衣,在寒風中親自檢查著每一輛車。

  他伸手摸了摸車體側面掛著的備用油桶。

  裡面裝的是從延長油田提煉出來的高標號柴油。

  在這個沒有加油站的時代,每一滴油都比血還珍貴。

  【系統掃描:裝備檢視】

  【載具】:野狼突擊車

  【評價】:粗糙、顛簸、噪音巨大,但在17世紀的騎兵面前,它是無解的死神。

  「哥。」

  鐵牛戴著防風鏡,把自己裹得像個粽子,興奮地跳上一輛「野狼」的駕駛座。

  「這玩意兒真帶勁!」

  「俺試過了,只要油門踩到底,爽得飛起!」

  「就是太顛了,昨晚把俺早飯都顛出來了。」

  陳源拍了拍鐵牛的特製鋼盔。

  「顛點好。」

  「讓你清醒清醒。」

  「記住,這次去北方,不是去賽車的。」

  「你們只有五十人,十輛車。」

  「面對的是上千名哥薩克騎兵和堅固的棱堡。」

  「不要硬沖,要利用速度和射程。」

  「像狼一樣,咬一口就跑,把他們拖死、耗死。」

  「明白!」

  鐵牛敬了個禮。

  「俺記住了嚴尚書的話:只要槍管不紅,就別松扳機!」

  陳源轉過身,看著那一箱箱正在被搬上火車的彈藥箱。

  那上面印著紅色的骷髏標誌。

  那是燃燒彈。

  這是專門為雅克薩的木頭城準備的「禮物」。

  「出發吧。」

  陳源揮了揮手。

  「替我給那個托爾布津帶個好。」

  「告訴他,這是我送給他的……工業化葬禮。」

  「嗚——!!!」

  軍列拉響汽笛,噴出濃煙,載著這支來自未來的特種部隊,轟隆隆地駛向北方。

  三月十五日。

  吉林,松花江下游。

  此時的北國,江面剛剛解凍。

  巨大的冰排像漂浮的白色島嶼,在渾濁的江水中碰撞、碎裂。

  寒風依舊刺骨,兩岸的枯樹林裡偶爾傳來幾聲烏鴉的叫聲。

  在江邊的纖道上,幾十名衣衫襤褸的縴夫,正喊著號子,艱難地拖著幾艘滿載貨物的木船逆流而上。

  「嗨呦——!嗨呦——!」

  他們的背被繩索勒出了血痕,每一步都在泥濘中踩出一個深坑。


  突然。

  一陣奇怪的、從未聽過的突突聲從下游傳來。

  這聲音越來越大,甚至蓋過了江水的咆哮聲。

  「啥動靜?」

  老縴夫直起腰,擦了一把汗,疑惑地看向下游。

  「是打雷了嗎?」

  下一秒。

  他們看見了這輩子最不可思議的一幕。

  三艘怪模怪樣的淺水炮艇,噴著黑煙,沒有帆,沒有槳,也沒有縴夫。

  它們就這樣頂著湍急的水流,像發瘋的水牛一樣沖了上來。

  在它們身後,還拖著兩艘巨大的平底駁船。

  駁船上用帆布蓋著一個個隆起的大傢伙(野狼突擊車)。

  「這……這是鬼船啊!」

  縴夫們嚇得扔掉繩子,跪在地上磕頭。

  「沒有帆怎麼能走?」

  「這船上也沒人划槳啊!」

  船頭上。

  一名穿著皮夾克的海軍軍官,手裡拿著望遠鏡,不屑地看了一眼岸上的縴夫。

  他是鄭成功手下的得力幹將,這次專門負責護送特種部隊北上。

  「輪機長!」

  軍官對著傳聲筒大喊。

  「加大馬力!」

  「前面就是松花江與黑龍江的匯合處了(三江口)!」

  「我們要趕在天黑前到達愛輝!」

  「是!」

  船艙里。

  一台大功率柴油機正在瘋狂咆哮。

  螺旋槳在水下高速旋轉,攪碎了漂來的冰塊。

  這種內燃機動力的小艇,吃水淺,馬力大,是內河航運的神器。

  它不需要看風向,也不需要看水流。

  只要有油,它就能一直跑。

  這就是後勤的勝利。

  如果靠傳統的馬車拉運,這十輛突擊車和幾噸彈藥,在泥濘的春季凍土上,至少要走兩個月。

  但通過「鐵路+輪船」的聯運,僅僅七天。

  這支部隊就跨越了三千公里,出現在了敵人的眼皮子底下。

  三月十八日。

  黑龍江畔,愛輝大營。

  這裡是新朝在北方的最後一道防線。

  盧象升身披重甲,站在轅門外,神色凝重。

  他接到了朝廷的急電,說攝政王派了「援軍」來。

  但他左等右等,也沒看到大部隊的影子。

  「元帥,來了!」

  斥候騎著快馬飛奔而來。

  「多少人?」盧象升急問。

  「大概……幾十個。」

  「還有……十個鐵殼子。」

  「什麼?」

  盧象升眉頭緊鎖。

  「看來又要見識新花樣了。」

  說話間。

  那三艘淺水炮艇已經靠岸。

  跳板搭好。

  「轟!轟!轟!」

  隨著一陣陣沉悶的引擎啟動聲。

  十輛「野狼」突擊車,像出籠的猛獸一樣,衝下了駁船。

  它們那寬大的橡膠輪胎壓在雪地上,留下了深深的車轍。

  車頂的重機槍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

  鐵牛駕駛著頭車,一個漂亮的甩尾,停在盧象升面前。

  捲起的雪粉噴了盧象升一身。

  「你……」

  盧象升剛想發火。

  鐵牛摘下護目鏡,露出一張被凍得通紅的大臉。

  「盧帥!俺是鐵牛!」

  「奉攝政王之命,特種大隊前來報到!」

  盧象升看著這些奇怪的「鐵車」,又看了看那些渾身掛滿彈鏈、眼神兇狠的士兵。


  他雖然是個舊時代的武將,但也是身經百戰之人。

  他能感覺到,這些東西身上散發出的殺氣。

  「鐵牛將軍。」

  盧象升指著那些車。

  「這些……就是攝政王說的神器?」

  「不吃草,只喝油。」

  鐵牛拍了拍發燙的引擎蓋。

  「盧帥,那幫羅剎鬼在哪?」

  「俺們的槍管已經饑渴難耐了。」

  盧象升指了指北方,那是雅克薩的方向。

  「沿江而上,一百五十里。」

  「全是林海雪原,騎兵都要走兩天。」

  「兩天?」

  鐵牛看了一眼太陽。

  「現在是大概上午十點。」

  「如果路況好……」

  他咧嘴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殘忍。

  「盧帥,您讓人準備晚飯吧。」

  「今晚,咱們就能提著托爾布津的腦袋回來下酒。」

  「全體都有!」

  鐵牛對著無線電對講機大吼。

  「檢查武器!」

  「上彈鏈!」

  「目標:雅克薩!」

  「全速突擊!」

  「烏拉——!!!」(士兵們惡搞地學著俄國人的口號)

  十輛突擊車同時轟油門。

  「嗡——!!!」

  巨大的聲浪震落了樹梢上的積雪。

  在盧象升和天雄軍將士們震驚的目光中。

  這支鋼鐵洪流像離弦之箭,捲起漫天雪塵,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盧象升呆立良久。




  「傳令!全軍跟上!」

  「別讓咱們還沒到,仗就打完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