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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界碑:巴爾喀什的湖水

2026-02-21 22:15:16 作者: 飯桃桃

  新疆西部,伊犁河谷。

  果子溝的硝煙還沒有完全散去,「鎮西號」裝甲列車已經帶著無與倫比的壓迫感,碾過了滿地的殘骸,駛入了水草豐美的伊犁地區。

  在它的身後,是日夜不停轟鳴的「新朝一號」鋪軌機,以及數萬名士氣高昂的工程兵和保安團。

  前方的路,已經沒有了任何阻礙。

  果子溝那一戰,不僅炸碎了安東上校的野心,也徹底炸碎了西域殘餘叛軍的膽子。

  那些原本還處於觀望狀態的小股軍閥和土匪,在聽說了「會噴火的鋼鐵巨獸」和「五分鐘死五千人」的恐怖戰績後,連夜繡了新朝的龍旗,掛在自己的營帳外。

  「大帥!前面的伊犁城門大開,叛軍的幾個頭目把自己綁了,跪在鐵軌兩邊請降呢!」

  馬奎騎著馬,興沖沖地跑到列車旁匯報。

  他現在對陳源已經是五體投地的崇拜。跟著這樣的主子,這仗打得簡直就是單方面的碾壓,連馬刀都不用拔,過去收屍撿破爛就行了。

  指揮車廂內,陳源正看著系統投影出的全新疆域圖。

  【系統提示:疆域擴展 】

  【當前坐標】:伊犁河谷(收復完畢)。

  【版圖融合度】:95%。

  【系統評價】:兵鋒所指,所向披靡。您的鐵軌延伸到哪裡,新朝的國境線就推移到哪裡。

  「請降?」

  陳源冷哼了一聲,端起茶杯。

  「殺了新朝的百姓,搶了新朝的商隊,現在打不過了就想投降?」

  「傳我的軍令。」

  「首惡者,就地正法,懸首城門。」

  「盲從者,打斷一條腿,發配克拉瑪依油田挖井。」

  「我們的西域,不需要牆頭草。」

  「是!」馬奎領命而去,興奮得滿臉紅光。

  「王爺。」

  鐵牛指著地圖的最西端,那裡有一片巨大的藍色水域。

  「前面再走一百多里,鐵軌就鋪不進去了,那裡是個大湖。」

  「咱們還要繼續往前打嗎?」

  陳源將目光落在那片水域上。

  那是巴爾喀什湖。

  

  也是漢唐時期,中華版圖在中亞的天然地標。

  「不打了。」

  陳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中山裝。

  「貪多嚼不爛。我們現在的後勤線已經拉得太長,而且國內的工業化才剛剛起步,需要時間消化這片土地。」

  「讓列車全速前進。」

  「去湖邊。」

  「我要在那裡,給沙俄的北極熊畫一條紅線。」

  六月二十五日。

  巴爾喀什湖東岸。

  這是一片浩瀚如海的巨大湖泊。

  最神奇的是,這片湖泊東半部是鹹水,西半部是淡水。

  湖風吹拂,捲起陣陣白色的浪花,拍打著長滿蘆葦的湖岸。

  「呲——」

  隨著一陣刺耳的剎車聲,鎮西號裝甲列車在距離湖畔不到百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陳源走下列車,皮靴踩在鬆軟的沙灘上。

  他走到湖邊,蹲下身子,捧起一捧清澈的湖水,嘗了一口。

  帶著一絲微咸。

  「水是好水。」

  陳源站起身,身後的李大等隨行學生立刻遞上毛巾。

  「嚴鐵手。」

  陳源看向正在指揮工兵卸貨的工學院院長。

  「那塊石頭弄好了嗎?」

  「回王爺,早就刻好了!」

  嚴鐵手一揮手。

  幾台蒸汽起重機轟鳴著,將一塊重達一萬斤的巨大花崗岩,從平板車上緩緩吊了下來,重重地砸在湖畔的基座上。

  大地都隨之震顫了一下。

  這塊花崗岩,是他們在天山採石場專門開採的,打磨得光滑如鏡。


  上面,用最深的刀工,刻著幾個龍飛鳳舞的漢字和滿、蒙、維等多種文字。

  陳源走到界碑前,抽出腰間的佩劍。

  這把劍是從京城帶來的,象徵著新朝的皇權。

  他在湖水中將劍刃洗淨,然後將劍尖抵在地上的沙土裡。

  他轉過身,面對著身後那三千名學生、數千名保安團士兵,以及從四面八方趕來朝拜的西域各族牧民。

  「自古以來,這裡就是我華夏的故土。」

  陳源的聲音在空曠的湖畔迴蕩。

  「但幾百年來,我們退縮了,我們軟弱了。讓異族在這裡橫行霸道!」

  他猛地拍在界碑上。

  「今天,我把新朝的界碑,重新立在了巴爾喀什湖畔!」

  「這塊碑上寫著——」

  陳源指著那幾個大字,一字一頓地念道:

  「新朝帝國西北疆界。」

  「凡飲此湖水者,皆受新朝保護!」

  「凡越此界碑者,皆為新朝之敵!」

  「萬歲!萬歲!萬歲!」

  不管是漢族的工科生,還是維吾爾族的牧民,抑或是哈薩克的騎兵。

  在這一刻,所有人都在這塊界碑前,爆發出了歇斯底里的歡呼聲。

  一種名為「大國自信」的東西,在他們胸膛里瘋狂膨脹。

  而在界碑的另一側。

  巴爾喀什湖對岸的一處高地上。

  沙俄遠東軍區總司令、庫羅帕特金上將,正舉著高倍望遠鏡,死死地盯著對岸發生的這一切。

  他那一向紅潤的臉龐,此刻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拿著望遠鏡的雙手,甚至在微微發抖。

  在他的身後,是整整五萬名全副武裝的沙俄正規軍。

  大炮上膛,騎兵跨上戰馬,只等他一聲令下,就能渡過淺灘,發起衝鋒。

  但在他的腳邊,跪著一個渾身是血、精神已經徹底失常的人。

  正是從果子溝伏擊戰中僥倖逃脫的安東上校。

  「將軍……不能打……絕對不能打……」

  安東神經質地嘟囔著,眼神中充滿了無法掩飾的恐懼。

  「他們有魔鬼的火車……他們的炮彈能把一座山炸平……」

  「我們的馬刀,砍不破他們的鐵皮啊……」

  「閉嘴!」

  庫羅帕特金上將一腳將安東踢開,但他並沒有下達進攻的命令。

  通過望遠鏡,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列停在湖畔的鎮西號裝甲列車。

  那厚重的傾斜裝甲、那兩座猶如深淵般的105毫米重型炮塔,還有那些密密麻麻的機槍眼。

  作為一名參加過歐洲戰爭的老將,他太清楚那意味著什麼。

  那是歐洲列強目前都還在圖紙上摸索的重型陸戰兵器!

  而這個被他們視為「落後農業國」的新朝,竟然已經把它開了出來,並且鋪上了鐵路!

  更讓他絕望的是。

  就在他用望遠鏡觀察對方的時候。

  鎮西號前方的那個巨大炮塔,突然緩緩轉動了起來。

  那根黑洞洞的105毫米炮管,仿佛長了眼睛一樣,精準地對準了他所在的高地!

  【系統提示:火控雷達已鎖定敵方指揮部】

  【距離:有效射程內。】

  庫羅帕特金上將感覺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甚至能感覺到炮管里散發出來的硝煙味。

  對方是在警告他!

  只要他敢下令開火,那門重炮絕對會第一時間把他的指揮部轟成渣!

  「司令官閣下?」

  旁邊的副官緊張地握住劍柄。

  「我們……要發起進攻嗎?他們正在我們的湖畔立碑!」

  庫羅帕特金上將放下望遠鏡,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感覺自己瞬間老了十歲。


  「不。」

  「命令全軍,後撤三十里,就地駐紮。」

  「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越過湖界開第一槍。」

  「可是司令官……」

  副官不甘心地指著對岸。

  「那是我們的領土(沙俄自認為的)!」

  「蠢貨!」

  庫羅帕特金上將咬牙切齒地低吼。

  「你拿什麼去跟那種怪物打?」

  「用哥薩克騎兵的胸膛去堵105毫米的榴彈炮嗎?」

  「立刻給聖彼得堡發電報!」

  「告訴沙皇陛下,遠東的局勢變了!」

  「東方那個沉睡的帝國,不僅醒了,而且……他們掌握了比我們更先進的真理!」

  隔著寬闊的湖面。

  陳源看著遠方那揚起的塵土(沙俄軍隊後撤的跡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們退了。」蘇晚站在一旁,輕聲說道。

  「他們也許還會回來。」

  陳源轉過身,背對著那片湖水,走向裝甲列車。

  「但下一次,等他們再想伸手的時候。」

  「新朝的鐵路,已經遍布世界了。」

  「傳令。」

  「界碑已立。」

  「班師,回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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