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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雷霆:裝甲列車的咆哮

2026-02-20 23:25:10 作者: 飯桃桃

  新疆西部邊境,伊犁河谷以北,果子溝隘口。

  這裡的地形險峻異常,兩側是刀削斧劈般的懸崖峭壁,中間只有一條狹窄的通道。

  新朝剛剛鋪設好的鐵軌,就像一條銀色的絲帶,艱難地穿過這條峽谷,一直向西延伸。

  晨霧瀰漫在山谷間,帶著清晨特有的濕冷。

  在鐵軌兩側的山坡上、灌木叢中,密密麻麻地潛伏著超過五千名武裝人員。

  其中有三千是尤素福的叛軍殘部,剩下的兩千,則是頭戴高筒皮帽、身披黑色大氅的沙俄哥薩克騎兵。

  在半山腰的一處隱蔽觀察哨里。

  沙俄遠東軍區特遣隊指揮官,安東上校,正愜意地擰開一個扁平的金屬酒壺,狠狠地灌了一大口烈性伏特加。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流下,驅散了清晨的寒意。

  「上校閣下。」

  

  尤素福的副手趴在一旁,眼神中透著貪婪和緊張。

  「炸藥已經安放在鐵軌下面的橋墩上了,引線拉到了安全距離。」

  「只要他們的運貨火車一到,『轟』的一聲,火車出軌,咱們的騎兵衝下去,一刻鐘就能解決戰鬥!」

  「很好。」

  安東上校擦了擦嘴角的酒漬,傲慢地笑了起來。

  「新朝的皇帝是個蠢貨。」

  「他以為修了一條鐵軌,就能控制西域?他這是在給我們偉大的沙俄帝國修建補給線!」

  「等我們劫了這趟車,搶了他們的糧食、布匹和石油,哥薩克騎兵就能直接順著鐵路殺到迪化城下!」

  安東舉起掛在胸前的黃銅望遠鏡,看向峽谷的東方。

  在他的認知里,新朝的火車不過是些拉著木頭車廂、裝滿貨物的鐵皮罐頭。

  面對英勇的哥薩克馬刀和莫辛-納甘步槍,那些只會算帳和修路的工程兵,連反抗的勇氣都不會有。

  「聽!」

  安東突然豎起耳朵。

  地面開始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有節奏的震動。

  「轟隆……轟隆……轟隆……」

  這不是馬蹄聲,而是沉重的金屬車輪碾壓鐵軌發出的聲響。

  聲音越來越大,連山崖上的碎石都被震得簌簌落下。

  「獵物來了。」

  安東上校拔出腰間的指揮刀,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

  「準備引爆!」

  峽谷東側的晨霧開始劇烈翻滾。

  一聲極其低沉、卻極具穿透力的汽笛聲,仿佛來自地獄的號角,撕裂了山谷的寧靜。

  「嗚——!!!」

  所有潛伏的叛軍和哥薩克騎兵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霧氣的盡頭。

  負責起爆的士兵,手裡緊緊攥著起爆器,手心全是汗水。

  突然,車頭衝破了白霧!

  但當安東上校通過望遠鏡看清那個「獵物」的真容時。

  他的瞳孔瞬間收縮到了極致,嘴裡的伏特加酒壺「啪」的一聲掉在了石頭上,酒水灑了一地。

  「上帝啊……這是什麼怪物?!」

  那根本不是什麼拉貨的木製列車!

  那是一座移動的鋼鐵堡壘!

  「鎮西號」重型裝甲列車。

  由一台特製的、擁有十二個巨大動輪的重型蒸汽機車牽引。

  車頭前方,安裝著一個猶如推土機般巨大的排障器,上面布滿了鋒利的鋼錐。

  車身完全被厚達幾十毫米的鉚接均質鋼板覆蓋,且呈現出極其科學的傾斜角度(用來彈開直射火力)。

  沒有車窗,只有一排排黑洞洞的射擊孔。

  更讓安東感到頭皮發麻的是。

  在列車的前後兩節車廂上,赫然各頂著一個巨大的、可以360度旋轉的封閉式炮塔!

  炮塔中央,伸出一根長長的、令人膽寒的105毫米口徑重型榴彈炮的炮管!

  而在車身的兩側和頂部,還錯落有致地分布著數個雙聯裝重機槍塔。


  這頭鋼鐵巨獸,噴吐著濃烈的黑煙,以一種無可阻擋的壓迫感,轟隆隆地駛入了伏擊圈。

  「引爆!快引爆!」

  安東上校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了調,瘋狂地咆哮著。

  「轟!!!」

  鐵軌下方埋設的黃色炸藥被引爆了。

  一團巨大的火球伴隨著泥石沖天而起。

  然而,讓所有人絕望的一幕發生了。

  「鎮西號」那恐怖的重量,加上底盤特殊的防雷加固設計,讓它僅僅是劇烈地顛簸了一下。

  巨大的排障器像切豆腐一樣,直接將炸彎的鐵軌強行碾平、排開!

  列車雖然被迫減速,但並沒有脫軌!

  它就像一頭被激怒的鋼鐵暴龍,穩穩地停在了伏擊圈的正中央。

  「開火!全軍開火!」

  安東上校已經失去了理智,揮舞著指揮刀大喊。

  「砰!砰!砰!」

  兩千名哥薩克騎兵和三千名叛軍,從兩側山坡上探出頭來,用手中的步槍和老式火銃,對著列車瘋狂射擊。

  密集的子彈像雨點一樣打在「鎮西號」的裝甲上。

  「叮叮噹噹——」

  除了濺起一片片微弱的火星,留下幾個淺淺的白點之外。

  毫無作用。

  那些連鋼板都無法穿透的子彈,在傾斜裝甲的彈射下四處亂飛,甚至誤傷了幾個叛軍自己人。

  在這個口徑即正義、裝甲即真理的年代。

  輕武器面對重型裝甲列車,就像是蚊子試圖咬穿大象的皮。

  「烏拉!!!」

  不知是哪根筋搭錯了,一群被洗腦的叛軍騎兵竟然拔出馬刀,怪叫著從山坡上沖了下來,試圖靠近列車進行「接舷戰」。

  車廂內部。

  指揮室里,燈光昏暗,只有各種儀錶盤散發著幽幽的綠光。

  陳源穩穩地坐在真皮指揮椅上,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祁門紅茶。

  杯子裡的茶水甚至沒有泛起一絲漣漪。

  在他的正前方,一塊巨大的戰術屏幕正在瘋狂閃爍。

  【系統啟動:火控雷達鎖定 】

  【敵方單位】:5214人(極度密集)。

  【威脅度】:0.1%(可忽略不計)。

  【裝甲受損度】:0%。

  【火炮仰角】:已校準。

  「哥。」

  鐵牛站在一旁的機槍控制台上,雙手握著操作杆,眼睛死死盯著潛望鏡,興奮得滿臉通紅。

  「這幫傻子衝下來了!」

  「讓俺突突了他們!」

  陳源吹了吹茶杯上的熱氣,輕輕抿了一口。

  他的眼神透過狹長的觀察孔,看著外面那些揮舞著馬刀的「野蠻人」,笑著一下。

  「鐵牛啊。」

  「面對這種未開化的客人,用機槍掃射,太不禮貌了。」

  「給他們聽點……新朝的交響樂。」

  陳源放下茶杯,聲音不大,卻透著絕對的冷酷。

  「主炮,副炮。」

  「開火。」

  「咔咔咔——」

  列車前後的兩座105毫米重型炮塔,在蒸汽液壓的驅動下,發出令人牙酸的機械轉動聲。

  黑洞洞的炮口,緩緩對準了峽谷兩側人員最密集的山坡。

  安東上校通過望遠鏡,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根對準自己的巨大炮管。

  那一瞬間,他的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

  所有的驕傲、狂妄、沙俄帝國的榮耀,在那個黑色的深淵面前,全都碎成了齏粉。

  「跑!快跑!」

  安東扔掉望遠鏡,轉頭就往山後跑去,連自己的戰馬都不要了。

  遲了。

  「轟——!!!」


  「轟——!!!」

  兩聲如同毀天滅地般的巨響,在峽谷中炸裂。

  重達十幾公斤的高爆榴彈,帶著橘紅色的尾焰,瞬間跨越了幾百米的距離,狠狠地砸進了叛軍和哥薩克騎兵的人堆里。

  這不是子彈穿透肉體的感覺。

  這是絕對暴力的撕裂和蒸發。

  劇烈的爆炸在半山腰升騰起兩朵巨大的黑色蘑菇雲。

  恐怖的衝擊波夾雜著成千上萬的高溫破片,猶如一陣死亡風暴,席捲了方圓上百米的區域。

  那些正騎著馬、揮舞著馬刀衝鋒的叛軍,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連人帶馬,瞬間被撕成了碎肉和血雨!

  殘肢斷臂伴隨著泥土和碎石,在天空中漫天飛舞。

  一炮下去。

  至少有幾百人直接從這個世界上物理消失。

  但這只是開始。

  「鎮西號」那令人絕望的火力網,才剛剛張開。

  「噠噠噠噠噠噠——!!!」

  車身兩側的十二座雙聯裝重機槍塔同時開火。

  交織的火線像死神的鐮刀,在峽谷的斜坡上來回橫掃。

  凡是被這道火線擦過的生命,無論是人還是馬,瞬間被攔腰打斷,血肉橫飛。

  「魔鬼!這是魔鬼!」

  剩下的叛軍和沙俄騎兵徹底崩潰了。

  他們丟掉引以為傲的步槍,扔掉祖傳的馬刀,像無頭蒼蠅一樣在峽谷里亂竄。

  但在這種密閉的峽谷地形里,面對居高臨下的交叉火力,逃跑簡直就是一種奢望。

  這裡,已經變成了一個單方面的血肉磨坊。

  陳源站在觀察孔前,冷冷地看著外面的煉獄。

  但只要有了鐵路。

  只要新朝的裝甲列車能開到的地方,就沒有什麼遊牧騎兵。

  只有滿地的肉泥。

  「轟!」

  又是一發105毫米榴彈在安東上校逃跑的路徑前方爆炸。

  衝擊波直接將他掀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岩壁上。

  他吐出一大口鮮血,耳朵里只剩下絕望的嗡嗡聲。

  他癱倒在血泊中,看著那輛停在峽谷中央、依然在不斷噴吐著火舌的鋼鐵堡壘。

  他終於明白,那個在暗堡里被抓的伊利亞特工,為什麼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新朝,早就不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封建王朝了。

  這是一個覺醒了的、武裝到牙齒的工業怪物!

  「停止射擊。」

  五分鐘後。

  陳源看著系統界面上已經降至個位數的生命紅點,淡淡地下達了命令。

  炮火停歇。

  峽谷里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濃烈的硝煙味。

  原本鬱鬱蔥蔥的山坡,已經被炸得面目全非,焦黑的土地上鋪滿了屍體和殘骸。

  五千人的伏擊圈,在五分鐘內,被一列火車,徹底抹除。

  「王爺,要不要下去補刀?」鐵牛意猶未盡地搓了搓手。

  「不用了。」

  陳源轉過身,重新坐回指揮椅上。

  「留幾個活口,讓他們跑回沙俄的遠東司令部報信。」

  「總得讓他們那個什麼沙皇明白。」

  陳源的眼中閃爍著霸道絕倫的光芒。

  「在這個世界上。」

  「尊嚴只在劍鋒之上!」

  「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內!」

  「修好鐵軌,繼續前進。」

  「下一站,巴爾喀什湖。」

  「嗚——!!!」

  鎮西號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汽笛長鳴。

  它碾過那些焦黑的殘骸,帶著滿身的硝煙和不可一世的霸氣,繼續向著西方,緩緩駛去。

  而在它的身後,沙俄帝國在西域的最後一點幻想,被碾成了齏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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