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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蘇伊士狂飆:駱駝的悲鳴

2026-03-24 03:37:13 作者: 飯桃桃

  紅海北岸,蘇伊士地峽灘涂。

  正午的沙漠,氣溫高達四十五度。空氣被高溫炙烤得劇烈扭曲,宛如一層透明的火焰在沙丘上燃燒。

  然而,比這高溫更加熾熱、更加狂暴的,是新朝那一千輛「玄武改」半履帶戰車噴吐出的致命火舌!

  「噠噠噠噠噠噠————!」

  沉悶而狂躁的槍聲,撕裂了這片古老沙漠的死寂。 固定在戰車後車廂的搖把式加特林機槍,正在以每分鐘六百發的恐怖射速,向著前方那如海浪般湧來的奧斯曼駱駝騎兵,傾瀉著黃銅鑄就的死亡暴雨。

  這不是交戰,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單方面降維屠殺。 沖在最前面的奧斯曼騎兵,甚至連新朝戰車上的鉚釘都未能看清,就被密集的彈幕瞬間撕碎。那些在沙漠中耐力驚人、高大威猛的雙峰駱駝,在十二點七毫米口徑的重機槍子彈面前,脆弱得宛如紙糊的玩具。

  子彈輕易地擊穿了駱駝的脖頸,余勢不減地將背上的騎兵攔腰打成兩截。 漫天的血霧在高溫下瞬間蒸發,留下一股令人作嘔的焦糊腥臭味。前排的騎兵成排成排地倒下,後排的騎兵根本來不及勒住韁繩,便被受驚的駱駝絆倒,隨後被後方衝上來的同僚無情踩踏。

  「開炮!用青銅炮轟碎那些鐵殼子!」 後方的高地上,英國駐中東少將威廉雙眼猩紅,歇斯底里地向炮兵陣地咆哮。

  「轟!轟!轟!」 數百門老式的前膛滑膛炮發出了沉悶的怒吼,一顆顆實心鐵彈在天空中划過拋物線,砸向新朝的裝甲集群。 然而,滑膛炮的精準度本就差得令人髮指,面對以每小時四十公里速度在沙漠上進行不規則S型狂飆的新朝半履帶車,這些鐵彈絕大多數都砸在了空蕩蕩的沙地上,激起一根根高達十幾米的沙柱。

  即便有偶爾瞎貓碰上死耗子的鐵彈,砸在了「玄武改」傾斜的正面滲碳鋼裝甲上,也僅僅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鐺」響,隨後便被無情地彈開,只能在車漆上留下一道微不足道的白痕。

  「長官!我們的步兵方陣撐不住了!天氣太熱,士兵們穿著厚重的呢子軍服,已經有幾百人因為中暑暈厥了!」一名英國副官滿頭大汗地衝到威廉面前,聲音裡帶著萬分驚恐。

  威廉少將看著前方那宛如人間煉獄的戰場,握著單筒望遠鏡的雙手劇烈地顫抖著。 他曾經無比傲慢地以為,沙漠的酷熱和缺水,是所有遠征軍的天然墳墓。東方人只要敢深入這片沙海,就會變成乾屍。 但是現在,他看著那些噴吐著黑色柴油尾氣、發出震耳欲聾機械轟鳴的鋼鐵怪物,心中生出了一股深深的無力與絕望。

  戰車不需要喝水,引擎的高溫甚至比沙漠還要熾熱,它們不知疲倦,不懼烈日,履帶無情地碾碎了鬆軟的沙地,也碾碎了舊大陸在海外的最後一絲驕傲。

  「撤退……全軍撤退!」威廉少將咬碎了牙齒,下達了這個恥辱的命令,「退守第二道防線,進入『伊梅爾堡壘群』!依靠堅固的城牆和塹壕,把他們死死拖在沙漠裡!」

  伴隨著英軍悽厲的撤退號角,殘存的聯軍猶如喪家之犬般,丟棄了所有沉重的輜重和火炮,向著蘇伊士地峽深處的要塞群狂奔。

  裝甲軍團的陣地前,只留下了堆積如山的駱駝屍體和數以萬計的殘肢斷臂,鮮血將金黃色的沙灘染成了詭異的暗紅色。

  「將軍!敵軍主力正在向後方的高地堡壘退卻!」 玄武營的副將站在指揮車旁,大聲向鐵牛請示,「咱們的火炮部隊還在登陸艦上卸貨,要不要等重炮拉上來,再對他們的堡壘發起攻堅?」

  鐵牛扯下一塊浸滿汗水的粗布,胡亂地擦了一把臉上的黑灰。 他從胸甲里掏出那張蘇伊士地峽的軍用地圖,一雙銅鈴般的大眼死死地盯著地圖上的幾個關鍵節點。

  經歷了「死亡谷」一戰的蛻變,如今的鐵牛,已經徹底領悟了現代戰爭的核心——後勤與機動。 攻打堡壘?那是一戰時期那些腦子僵化的老派將軍才會幹的蠢事!在新朝這支擁有絕對機動優勢的半履帶裝甲軍團面前,沿途那些堅固的石頭堡壘,不過是一堆毫無意義的活靶子。

  「打什麼堡壘?老子的子彈和柴油是用來趕路的,不是用來啃骨頭的!」 鐵牛極其果斷地搖了搖頭,那張粗獷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猶如沙漠之狐般狡黠且冷酷的笑容。

  他伸出粗壯的手指,在地圖上一條避開所有英國堡壘、深入沙漠腹地的弧線上重重一划,最終指尖停留在了一個標著藍色水滴符號的位置——「苦湖綠洲」。

  「在這片沙海里,水,就是命!」 鐵牛的聲音透著一股統帥的霸氣: 「英國佬想縮在烏龜殼裡,老子偏不遂他們的願!傳俺將令!」 「全軍不要減速!不要管兩側的敵軍堡壘!把油門給老子踩到底!」 「化作鋼鐵洪流,從他們防線的縫隙里直接穿插過去!天黑之前,必須給老子拿下蘇伊士地峽唯一的大型淡水源——苦湖綠洲!」


  「遵命!!!」

  「轟轟轟轟——!」 短暫休整後的一千輛半履帶戰車,再次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咆哮。 它們沒有去衝擊威廉少將嚴陣以待的「伊梅爾堡壘群」,而是猶如一把漆黑的尖刀,在漫天揚起的沙暴掩護下,劃出一道完美的大迂迴弧線,憑藉著每小時四十公里的絕對速度優勢,直接繞過了聯軍的主力防線!

  這是一種徹底顛覆了十九世紀軍事認知的戰術——裝甲閃電戰!

  在廣袤無垠的平坦沙漠中,半履帶車的機動性被發揮到了極致。 不到兩個時辰,這支鋼鐵狼群便橫跨了上百里的沙海,猶如神兵天降般,出現在了「苦湖綠洲」的外圍。

  這裡是整個蘇伊士地峽的咽喉,也是英軍大後方唯一的淡水補給中心。由於威廉少將把主力全都抽調到了前線,綠洲的守軍僅有區區不到一個營。

  面對那鋪天蓋地衝刺而來的黑色戰車,綠洲的守軍甚至連火槍都沒來得及舉起,便在機槍的掃射下舉起了白旗。 夕陽西下時分。 新朝的金龍旗,高高地飄揚在了這片決定了數十萬人命運的淡水湖畔。

  與此同時,距離綠洲五十里外的「伊梅爾堡壘群」。

  威廉少將和他的三萬英國殘軍,以及數萬名失去戰馬的奧斯曼步兵,正躲在堅固的掩體後,緊張地等待著新朝軍隊的攻城。 他們準備了無數的滾石、沸水和火槍,發誓要讓東方人在這裡流干最後一滴血。

  

  然而,他們等了整整一天一夜,連新朝的一根毫毛都沒有看到。 除了沙漠裡那呼嘯的熱風,四周死一般的寂靜。

  「長官……不好了……」 到了第二天正午,一名後勤軍官嘴唇乾裂得流著鮮血,連滾帶爬地衝進指揮所,「後方……後方的苦湖綠洲失守了!新朝的戰車部隊繞過了我們,切斷了我們唯一的水源補給線!」

  「噹啷!」 威廉少將手中的黃銅望遠鏡掉落在地。他那雙原本充滿傲慢的眼睛,此刻被無盡的絕望徹底吞噬。

  在這高達四十多度的沙漠裡,一支數萬人的龐大軍隊,如果沒有淡水補給,能夠堅持多久? 答案是:連四十八小時都撐不到!

  缺水,比任何猛烈的炮火都要殘忍百倍。 僅僅到了第三天的下午,整個伊梅爾堡壘群便化作了一座人間活地獄。

  士兵們的嗓子幹得像是在冒煙,舌頭腫脹得塞滿了整個口腔。原本為了防彈而穿戴的厚重軍服,此刻變成了致命的蒸籠。 有人發了瘋似的在沙地里徒手挖掘,企圖找到哪怕一滴地下水,直到雙手十指磨得血肉模糊;有人為了爭奪一口馬尿,拔出刺刀將身邊的戰友開膛破肚。

  沒有新朝的子彈,沒有新朝的衝鋒。 在絕對的物理斷絕面前,這支被霍華德寄予厚望、企圖守住歐洲南大門的最後殘軍,因為極度的乾渴而全線崩潰。 成千上萬的士兵丟下了武器,跌跌撞撞地爬出堡壘,猶如一群喪失了靈魂的乾屍,朝著苦湖綠洲的方向爬行,最終在半路上被毒辣的太陽烤成了真正的乾屍。

  僅僅用了不到三天時間,鐵牛兵不血刃,徹底斬斷了歐洲在北非和中東的最後一條殖民地大動脈。新朝的遠征軍,猶如一把鐵鉗,死死地卡住了紅海與地中海的交匯點。

  苦湖綠洲旁。 高大的椰棗樹投下難得的陰涼。

  鐵牛大馬金刀地坐在清澈的湖水邊,手裡拿著一個巨大的鐵水壺,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地大口灌著甘甜清涼的井水。 水流順著他虬結的肌肉流下,洗刷著一路狂飆帶來的塵土。

  「將軍,堡壘里的洋鬼子已經全軍覆沒。投降的咱們已經繳了械,集中看管起來了。」副將走上前,眼中滿是對這位統帥五體投地的敬畏。

  「留著他們挖沙子修運河吧,這地方以後是咱們的商道,也給他們找點活干。」 鐵牛隨手將水壺扔給副將,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的胡茬。

  他轉過身,大步走到那輛滿是彈痕和沙塵的指揮戰車前。 車前的引擎蓋上,鋪著一張極其巨大的歐洲大陸軍事地圖。鐵牛那粗壯的手指,越過已經徹底平定的北非,越過波光粼粼的地中海,順著巴爾幹半島的輪廓一路向上,最終,死死地點在了一個畫著紅色五角星的城市上。

  那裡,是神聖羅馬帝國的首都,是哈布斯堡王朝的權力中心,也是整個歐洲大陸跳動著的心臟——維也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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