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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伏爾加河之障:鐵甲列車

2026-03-30 00:24:33 作者: 飯桃桃

  東歐平原腹地,伏爾加河畔。

  吸飽了西伯利亞地下那純正淺層輕質原油的新朝「麒麟級」坦克軍團,猶如一群被徹底解開了枷鎖的黑色鋼鐵狂獸。 它們不再需要為了節省燃料而小心翼翼地控制轉速,那大馬力柴油發動機,在廣袤無垠的冰雪平原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排氣管噴吐著灼熱的藍黑色尾氣,以每天推進上百里的恐怖速度,向著沙俄的首都莫斯科發起了狂飆突進!

  大地的震顫,已經連續三天沒有停息。

  終於,在這天正午時分。 蒼茫的雪原到了盡頭,一條寬闊無比、宛如巨龍般蜿蜒在東歐平原上的大河,橫亘在了新朝裝甲洪流的面前。

  伏爾加河。沙俄帝國的母親河,也是拱衛莫斯科的最後一道天然天險。 時值隆冬,寬達數里的河面已經大半結上了厚厚的堅冰,只有河道中心最湍急的區域,還流淌著夾雜著巨大冰排的刺骨河水。

  在河道的最窄處,一座由無數巨大鉚釘和粗壯鋼樑構建而成的宏偉寬軌鐵路橋,猶如一道鋼鐵彩虹,死死地連接著兩岸。

  新朝的坦克群在距離大橋兩里外的雪丘上緩緩停下,呈扇形散開,黑洞洞的炮口直指橋頭。

  「王爺,對岸的沙俄殘軍在橋頭修築了密集的暗堡和戰壕。而且……」 暗影司的情報軍官站在陳源的指揮車旁,舉著望遠鏡,聲音中透著一絲凝重,「而且他們把鐵路大橋的閘門鎖死了,似乎在掩護什麼極其龐大的東西。」

  陳源披著大氅,站在指揮坦克的炮塔後方,深邃的目光猶如實質般穿透了漫天飛舞的雪花。 不需要情報軍官多說,那從大橋對岸的濃霧中傳來的、仿佛要將大地都生生撕裂的沉重機械碾壓聲,已經說明了一切。

  「嗚————————————!!!」

  一聲悽厲、渾厚、透著令人絕望壓迫感的巨大蒸汽汽笛聲,猛然在伏爾加河的上空炸響! 河面上的堅冰,甚至因為這股恐怖的音波而出現了絲絲裂紋!

  伴隨著遮天蔽日的黑色煤煙,一頭體型龐大得足以讓任何人感到窒息的鋼鐵巨獸,猶如從地獄深處爬出的遠古泰坦,緩緩駛上了那座堅固的寬軌鐵路橋。

  「尼古拉號」重型蒸汽鐵甲列車!

  這是沙皇亞歷山大二世在絕境中打出的最後一張底牌。為了建造這列怪物,沙俄甚至將波羅的海艦隊那些退役的戰列艦主炮全部拆卸了下來,強行安裝在了經過特殊加固的火車平板上。 整列鐵甲列車全長超過兩百丈,外層覆蓋著厚達三寸的複合裝甲鋼板。最令人膽寒的,是它那前後兩節猶如小型城堡般的旋轉炮塔內,赫然伸出了兩根口徑達到驚人的兩百毫米以上的巨型艦炮炮管!

  「東方人!你們的死期到了!這裡就是你們的墳墓!」 鐵甲列車上,沙俄的指揮官通過高音喇叭,發出狂妄到極點的咆哮。 在他們眼裡,新朝那些只有二十幾噸重、配備著七十五毫米火炮的「麒麟」坦克,在這列重達數千噸、武裝到牙齒的陸地戰列艦面前,簡直就像是一群脆弱的玩具!

  這,就是沙俄帝國作為一個老牌軍事強國,在生死存亡之際爆發出的最粗暴、最野蠻的工業底蘊!

  「開火!轟碎那些黑色的蟲子!」

  伴隨著沙俄指揮官的一聲令下。 「轟隆————————!!!!!」 「尼古拉號」前方的巨型艦炮猛然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一團巨大的橘紅色火球在橋面上炸開,強大的後坐力甚至讓那座宏偉的鋼鐵大橋都劇烈地搖晃了一下!

  一顆重達上百斤的高爆彈,帶著死神的呼嘯,跨越了兩里的距離,狠狠地砸落在新朝坦克陣地前方的一片空地上!

  「轟!」 冰原上瞬間升騰起一朵小型的蘑菇雲。凍土被直接掀翻,一個直徑超過十丈、深達數丈的巨大隕石坑赫然出現!狂暴的衝擊波夾雜著碎冰和泥土,像暴雨般砸在新朝坦克的傾斜裝甲上,發出刺耳的叮噹聲。

  「我的老天爺……這是把軍艦搬到岸上來了?!」 新朝的坦克車長們看著那個駭人的彈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如果剛才這一炮直接命中坦克,哪怕「麒麟級」的裝甲再先進,也會被那恐怖的絕對動能瞬間砸成一堆廢鐵!

  「王爺!敵軍火力太猛,裝甲極厚!如果正面硬沖,咱們的傷亡會很大!」前線指揮官通過步話機焦急地請示。

  「正面硬沖?那是沒有腦子的莽夫才幹的事。」 指揮車內,陳源沒有絲毫慌亂。他坐在那張寬大的真皮座椅上,嘴角勾起一抹一切盡在掌握的冷酷譏笑。

  他閉上雙眼,心念一動。 「系統,啟動全息透視掃描!」


  「嗡——!」 陳源視網膜深處的全息沙盤瞬間光芒大盛。一道只有他能看見的湛藍色掃描光波,猶如神明的視線,無視了漫天的風雪和遙遠的距離,直接橫掃了那座橫跨伏爾加河的大橋,將那頭不可一世的「尼古拉號」鐵甲列車從頭到尾掃了個通透!

  在系統的宏觀物理降維面前,再厚的裝甲也形同裸奔。 沙盤上,那列龐大的鋼鐵長龍瞬間褪去了外表的偽裝,化作了由無數發光線條組成的內部結構透視圖。

  【系統高危提示:目標檢測完畢。沙俄「尼古拉號」重型鐵甲列車。】 【致命缺陷一:鍋爐超壓。】 為了拉動裝載著艦炮和三寸裝甲的超重車身,敵軍正在瘋狂向主鍋爐填煤。當前鍋爐內部氣壓已達到臨界值120%,鍋爐壁出現微小金屬疲勞裂紋。一旦受到外部劇烈震盪,極易引發失控爆炸。

  

  【致命缺陷二:防禦盲區(坐標:車頭向後左側第三節)。】 該車廂為列車主彈藥庫,存放有三千枚大口徑艦炮發射藥包與高爆彈。為減輕橋樑承重極限與列車軸重,該車廂側面雖有三寸重甲,但其頂部裝甲板被嚴重偷工減料,僅覆蓋了一層半寸厚的普通防彈鐵皮。此為絕佳突破口。

  看著沙盤上那個瘋狂閃爍著紅光的第三節車廂頂部,陳源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殺機猶如實質般噴薄而出。 沙俄工程師為了兼顧火力和橋樑承重,做出了一個極其致命的妥協。他們以為坦克的火炮只能進行平射對轟,卻根本不知道,新朝的火炮技術,早就超越了那個僵化的時代!

  「一堆破爛拼湊起來的活棺材,也敢擋我們的去路?」

  陳源猛地睜開雙眼,一把抓起指揮台上的通訊送話器,那霸道無匹、透著絕對自信的聲音,瞬間通過電波傳達到了每一輛新朝坦克的車廂內:

  「全體裝甲車長聽令!」 「目標:敵軍鐵甲列車,從車頭往後數,左側第三節車廂!」 「放棄直射對轟!所有主炮,立刻解鎖液壓仰角機構!把炮口抬起來!」 「換裝穿甲高爆彈!採用大仰角拋射戰術!從天上,敲碎那個烏龜殼的頭蓋骨!」

  新朝的車長們在聽到指令的瞬間,沒有半點遲疑。 他們根本不去理會沙俄鐵甲列車正在瘋狂裝填的第二發主炮,而是極其熟練地搖動了炮塔內部的液壓俯仰輪盤。

  「喀喀喀喀——」 伴隨著一連串清脆的機械咬合聲。 「麒麟級」坦克那原本平指前方的七十五毫米長管線膛炮,猶如三百把指向蒼穹的長劍,整齊劃一地抬起了高昂的頭顱!炮口仰角被瞬間調整到了四十五度的極致拋射狀態!

  橋面上。 沙俄的指揮官看著新朝坦克的詭異舉動,滿臉的錯愕與不解。

  「他們在幹什麼?打鳥嗎?把炮口抬那麼高,是準備向我們的上帝投降嗎?!」沙俄指揮官在裝甲室里瘋狂嘲笑,「裝填完畢!給我開炮,把那些蠢貨送下地獄!」

  然而,就在沙俄艦炮即將再次發出怒吼的前一秒。

  「開火!!!」 陳源的必殺令在步話機中轟然炸響!

  「轟隆————————!!!!」

  數百門主炮同時噴吐出震懾天地的橘紅色火光! 三百枚流線型的穿甲高爆彈,帶著刺耳的尖嘯聲,瞬間劃破了伏爾加河畔那灰暗的蒼穹! 它們沒有像沙俄人預想的那樣,去死磕那厚達三寸的正面裝甲。而是依靠著新朝工部極其精確的火炮彈道計算,在半空中劃出了一道道完美到令人窒息的巨大拋物線!

  這些炮彈越過了鐵甲列車那堅不可摧的側面防線,猶如一場從天而降的死亡隕石雨,以一種近乎垂直的恐怖角度,狠狠地砸向了「尼古拉號」左側的第三節車廂!

  「砰!砰!砰!嗤————!」

  那層為了減輕重量而僅僅只有半寸厚的頂部防彈鐵皮,在穿甲彈那攜帶著巨大重力勢能的下墜衝擊下,脆弱得就像是一張被筷子輕易捅破的窗戶紙! 數十枚穿甲彈毫無阻礙地撕裂了車頂,一頭扎進了那個堆滿了數千枚大口徑艦炮炮彈和成噸發射火藥的幽暗彈藥庫內部!

  「不……上帝啊……」 彈藥庫內的沙俄士兵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穿甲彈尾部的延時引信便轟然起爆!

  「轟————————!!!!!!!!!」

  這絕對是西伯利亞冰原上,有史以來發生過的最駭人聽聞的超級大爆炸! 當新朝的穿甲彈引爆了那數千枚艦炮高爆彈的瞬間,整個第三節車廂內部,瞬間化作了一顆爆發出上千萬度高溫的小型人造太陽!

  那厚達三寸、連炮彈都打不穿的側面裝甲板,在內部這股毀天滅地的狂暴膨脹力量面前,猶如紙片般被瞬間撕得粉碎! 刺目的白光甚至讓兩里外的新朝坦克駕駛員都短暫地失去了視覺!


  巨大的殉爆衝擊波並沒有就此停止。 它沿著列車的底盤通道,猶如一頭狂暴的火龍,瞬間倒灌進了前方的火車頭主鍋爐室! 那台本就因為超載而達到壓力臨界值、布滿裂紋的高壓蒸汽鍋爐,在遭受到這股恐怖的外部震盪後,立刻發生了慘烈至極的熱力學連鎖炸裂!

  「轟隆隆隆隆——!」

  整個「尼古拉號」重型鐵甲列車,這頭沙皇寄予厚望的終極陸地巨獸,在沖天而起的巨大火球和黑色濃煙中,被生生炸成了數截! 重達數十噸的艦炮炮塔被氣浪直接掀飛到了百丈高空,然後猶如流星般狠狠砸落在冰面上,砸出一個巨大的冰窟窿。

  然而,災難遠未結束。

  那座橫跨伏爾加河、由無數鋼筋鐵骨鑄就的宏偉鐵路大橋,根本無法承受這種級別的小型核爆當量的殉爆衝擊!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猶如巨人慘叫般的金屬扭曲斷裂聲。 大橋中央那些粗壯的承重鋼樑,在高溫和衝擊波的撕扯下,終於轟然斷裂!

  「嘩啦啦啦啦——!」

  大半個橋體,連同橋面上那些正在瘋狂燃燒、扭曲變形的鐵甲列車殘骸,以及數以百計還未死透、渾身浴火的沙俄士兵,在驚天動地的巨響聲中,失去了所有的支撐。 它們猶如一條被斬斷了脊椎的死蛇,慘叫著、哀嚎著,一頭墜入了下方那布滿浮冰、刺骨冰冷的伏爾加河急流之中!

  巨大的水柱沖天而起,白色的高溫水蒸氣瀰漫了整個河道。

  冰原,在這一刻死一般地寂靜。 只有伏爾加河那湍急的流水聲,以及殘骸落水發出的「滋滋」聲。

  新朝的裝甲陣地上。 陳源推開指揮車廂的頂蓋,大氅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他那雙黑色的眼眸,冷酷地注視著前方那已經徹底斷裂的大橋,以及下方那條吞噬了沙俄最後底牌的冰冷長河。

  在系統的物理降維與現代炮火的聯合絞殺下,沙皇那看似堅不可摧的烏龜殼,不過是一個華麗的笑話。

  陳源拿起通訊器,目光越過斷橋,看向了河對岸那隱約可見的、屬於莫斯科城牆的模糊輪廓。那座舊世界的最後堡壘,已經猶如扒光了衣服的少女,徹底暴露在新朝的鋼鐵履帶面前。

  他深吸了一口帶著硝煙味的冰冷空氣,下達了這世界上最不容置疑的令:

  「工兵營出列。」 「架設重型舟橋!」 「準備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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