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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北境休整:地下黑金

2026-03-30 00:24:30 作者: 飯桃桃

  阿爾泰防線,裝甲軍列駐紮地。

  那場震動了整個西伯利亞的蒸汽大殉爆已經過去了兩天,漫天的暴風雪也終於在火炮與履帶的淫威下選擇了退卻,露出了蒼白而高遠的冬日晴空。

  裝甲軍列靜靜地停靠在臨時加固的站台上。 與外面零下三十多度、哈氣成冰的惡劣環境截然不同,軍列中央那節由陳源專屬的車廂內,卻溫暖如春。由大型柴油發電機驅動的暖氣管道,將源源不斷的熱浪輸送到車廂的每一個角落。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酒精消毒水與上等金創藥混合的味道。

  盧象升躺在一張寬大柔軟的床榻上,他那殘破不堪的左臂已經被新朝最頂尖的隨軍御醫進行了截肢縫合手術,厚厚的白色紗布上滲出了一絲暗紅。 這位曾經在明末亂世中飽經風霜、又在新朝北境的冰原上死戰不退的鐵漢,此刻雙眼緊閉,原本猶如刀削斧鑿般的面頰深陷下去,顯得異常蒼老與虛弱。

  「王爺,盧將軍的命算是保住了。」 醫生擦了擦額頭的熱汗,向站在床邊的陳源匯報導,「幸虧王爺您帶來的那種名為『青黴素』的提純神藥,否則在那種極寒下大面積創傷,光是傷口感染就能要了將軍的命。」

  陳源微微頷首,他沒有穿著龍袍,只是一身簡單的黑色軍服,但那股君臨天下的無上威嚴,卻讓整個車廂內的人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王爺……」 或許是聽到了陳源的聲音,病榻上的盧象升艱難地睜開了眼睛。當他看到站在床邊那個如同神明般偉岸的暴君時,掙扎著想要用僅剩的右臂撐起身體行禮。

  「躺下。」 陳源伸出手,按住了盧象升的肩膀。 他的動作並不輕柔,甚至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卻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護短與讚賞。

  「天雄軍十萬將士,在沒有重火力支援的情況下,用血肉之軀硬撼沙俄的裝甲洪流,不僅沒有後退半步,還拉著敵人的先鋒同歸於盡。」 陳源的聲音低沉而渾厚。 「這一仗,你盧象升打出了新朝的國威,也打出了我的心氣。」

  「我……慚愧,沒能全殲敵軍,還折損了那麼多弟兄……」盧象升眼眶泛紅,一行熱淚順著粗糙的臉頰滑落。那些身上綁滿炸藥、化作火球沖向沙俄戰車的老兵身影,無時無刻不在撕扯著他的心臟。

  「戰爭,從來就沒有不死人的。」 陳源轉過身,從隨行的暗影司指揮使手中,接過了一個墊著明黃色綢緞的托盤。 托盤上,靜靜地躺著一枚由純金打造、雕刻著猙獰玄武與雙刃交叉圖案的沉重勳章。

  這是新朝開國以來,唯一一枚特製的、代表著軍人至高無上榮譽的勳章。

  陳源俯下身,親手將這枚純金勳章,別在了盧象升那單薄的病號服右胸前。

  「新朝的脊樑,是你們這些在冰原上流血的漢子撐起來的。」 陳源直起腰,那不怒自威的聲音,通過車廂外的擴音銅管,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駐紮地: 「傳我旨意!」 「冊封盧象升為新朝『北境軍神』!天雄軍陣亡將士,撫恤金翻三倍,其家屬由朝廷供養,子孫後代蒙蔭入京師大學堂!」 「剩餘天雄軍將士,即刻起全員換裝!接裝最新型抗寒後膛步槍與防彈冬裝,編入裝甲集團軍序列!」

  車廂外,那些劫後餘生的天雄軍老兵們,聽著擴音器里傳來的聖旨,看著那些一車車拉來的嶄新棉服和武器,紛紛跪倒在冰冷的雪地里,瘋狂地磕頭,哭喊聲震耳欲聾。 這一刻,他們是真正被新朝所認可、被王爺所庇護的新朝鐵血之師!

  

  安撫完盧象升,陳源大步走出了醫療車廂,回到了自己的專屬指揮室。

  雖然前線剛剛取得了一場降維級別的史詩大捷,但作為全盤掌控大局的統帥,陳源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放鬆。

  「王爺。」 隨軍的工部侍郎,同時也是嚴鐵手最得意的門生,滿頭大汗地迎了上來。 「王爺,咱們的『麒麟級』坦克在實戰中的表現簡直堪稱完美,沙俄的生鐵王八根本不堪一擊。可是……」 工部侍郎咽了一口唾沫,面露難色:「這坦克,加上那些半履帶牽引車,簡直就是一群餵不飽的吞金獸!極地作戰,發動機為了保暖必須時刻保持怠速,柴油的消耗量是我們預估的三倍以上!」 「後方大本營通過西域鐵路運送過來的提煉燃油,在半路上被暴風雪阻斷了一批。按照現在的庫存,如果全軍開拔直搗莫斯科,咱們的燃油……最多只能支撐五天了。」

  五天。 對於一支純機械化的裝甲部隊來說,失去燃油,那些威風凜凜的坦克就會變成一堆無法動彈的廢鐵靶子。

  這就是工業時代戰爭的致命軟肋——後勤。

  「慌什麼。」 「別人打仗,是帶著乾糧去拼命。我們打仗,是走到哪兒,就搶到哪兒,種到哪兒!」


  「嗡——!」

  陳源眼底閃過一絲金芒,視網膜深處的【萬物洞察提示系統】瞬間切入了「全息後勤鏈」掃描模式。 一道無形的探波,以大燕軍列為圓心,向著西伯利亞那深不見底的凍土層下方瘋狂穿透!

  當年陳源在荒年起家時,靠著系統能看穿地下三尺埋著的五十斤黃金。 而如今,系統已經進化到了全球宏觀的終極形態,這區區西伯利亞的凍土,在他面前簡直如同透明的玻璃罩子!

  【隱藏提示詞:當前坐標正下方,深度三百六十尺。發現超大型極淺層優質輕質原油礦脈。儲量預估:一千五百萬噸。油壓極高,易於開採。】

  一串串閃爍著藍光的字體,猶如瀑布般在陳源的全息沙盤上刷出。 在沙盤的三維立體剖面圖中,就在他們駐紮的這片冰原正下方,一團龐大得令人窒息的黑色液體帶,正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這,就是西伯利亞地下蘊藏了億萬年的黑金財富!而沙俄那群蠢貨,守著這世界上最龐大的油庫,卻還在用笨重的煤炭去燒高壓鍋爐!

  「拿筆來!」 陳源一聲斷喝,直接在沙盤上用硃砂筆畫了一個重重的紅圈。 他轉頭看向目瞪口呆的工部侍郎,眼神中透著一股狂熱的基建狂魔屬性: 「傳我的旨令!」 「立刻調集工兵營,把隨列車運來的『甲型蒸汽鑽探機』給架起來!就在畫圈的這個位置,狠狠地往下打!」 「深度三百六十尺!一旦出油,立刻連接可攜式裂解提煉裝置!朕要在這裡,就地建起一座極地緊急石油管線,直接抽沙皇的血,來餵飽我們的鋼鐵洪流!」

  工部侍郎雖然不知道王爺是如何確信這地下有油的,但對於陳源那種近乎神跡的直覺,整個新朝早已奉若神明。 「遵旨!臣就算把手刨斷了,今天也必定把這黑金給王爺抽出來!」

  同一時間。 跨越了漫長的風雪,視線急轉,來到了這座被稱為舊大陸最後堡壘的城市——莫斯科。

  克里姆林宮那高聳的洋蔥頭塔樓,在鉛灰色的冬日天空下顯得無比陰鬱。

  「哐當——!」

  在金碧輝煌的沙皇會議室內。 一張鋪著昂貴天鵝絨、上面擺滿了精緻伏特加酒瓶和魚子醬的橡木長桌,被一雙因為極度恐懼而發抖的手,直接暴力地掀翻在地! 酒水和食物潑灑了一地,猶如這搖搖欲墜的龐大帝國。

  「全軍覆沒?!」 沙皇亞歷山大二世,這個曾經夢想著征服歐洲、飲馬太平洋的野心家,此刻正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雙眼猩紅地抓著那份剛剛通過快馬接力送達的絕密前線戰報。

  他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由於極度的憤怒和不敢置信,那張原本保養得宜的臉龐甚至變得有些扭曲猙獰。 「尤里死了?三百輛花費了帝國半數黃金打造的裝甲雪橇……連東方人坦克的毛都沒摸到,就從內部爆炸了?!」 「你們這群廢物!你們不是說,歐洲的生鐵裝甲是無敵的嗎?!」

  亞歷山大瘋狂地咆哮著,拔出腰間的佩劍,一劍砍在了旁邊一名發抖的歐洲逃亡工程師的肩膀上。 鮮血噴涌,工程師慘叫著倒在血泊中。 會議室內的所有沙俄貴族和將軍,全都嚇得跪伏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陛下息怒……」 沙俄陸軍總長趴在地上,聲音顫抖得宛如風中的落葉,「新朝的火炮太邪門了,他們有一種帶旋轉炮塔的黑色戰車,跑得比我們的戰馬還快。尤里大將的防線連半天都沒撐住就被徹底撕碎了。現在的遠東,已經沒有任何成建制的軍隊能夠阻擋陳源的裝甲軍團了。」 「按照他們的速度……最多半個月,新朝的履帶就會碾壓到莫斯科的城門下。」

  聽到這句話,亞歷山大無力地癱坐在那張象徵著羅曼諾夫王朝最高權力的鍍金皇座上。 他的目光掃過牆壁上懸掛的那幅巨大的歐洲地圖。 倫敦破產了,巴黎屈服了,現在連維也納都被那個叫鐵牛的新朝軍閥死死堵住,不僅送不來一粒糧食,甚至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過來。

  整個舊世界,只剩下他這座孤城,在獨自面對那條已經甦醒、正張開血盆大口的東方黑龍!

  「投降吧,陛下……」一名老貴族絕望地哭泣道,「我們打不贏那些內燃機怪物的。」

  「閉嘴!不許提投降!」 亞歷山大猛然站起,猶如一頭失去理智的瘋狗。他的眼中燃燒著一種毀滅一切的變態瘋狂。 作為沙皇,他寧願拉著整個世界陪葬,也絕不容許自己像英國女王那樣,跪在東方人的腳下簽署那種喪權辱國的金融賣身契!

  「新朝的坦克不是跑得快嗎?不是需要燒油嗎?」 亞歷山大咬碎了牙齒,從喉嚨深處擠出了這世界上最惡毒、最慘無人道的統帥令:

  「傳我的旨意!」 「實行最高級別的焦土政策!堅壁清野!」 「把莫斯科周邊五十里內的所有村莊、所有的房屋、糧食,全部燒光!連一口水井都不能留給東方人!」


  亞歷山大一腳踩在那名死去的歐洲工程師屍體上,目光如同毒蛇般掃視著跪在腳下的將軍們: 「去!把那些像牲口一樣趴在農莊裡的農奴,全都給我抓起來!不需要給他們發槍,也不需要給他們發冬衣!」 「在他們身上綁滿我們僅存的黑火藥!用大鐵鏈子,把他們十個人一組鎖在一起!」

  「新朝的坦克不怕鐵彈,那我就用人肉去填!」 「我要在伏爾加河畔,用三十萬農奴的血肉之軀,築起一道引爆整個西伯利亞的地雷陣!只要新朝的坦克敢碾過去,就讓炸藥和爛肉塞滿他們的履帶,把他們永遠留在莫斯科的冰原上!」

  沙皇的瘋狂笑聲,在克里姆林宮的穹頂下悽厲地迴蕩。為了保住自己的王座,他不惜將本國的子民化作最殘忍的戰爭燃料。

  而同一時刻。 在遠隔千里的阿爾泰防線。

  「轟——嘩啦啦!!!」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地底轟鳴。 新朝工部架設在雪地中央的第一座鋼鐵鑽井塔,在鑽頭向下深入三百多尺後,終於擊穿了那層封存億萬年的岩石穹頂。

  一股漆黑如墨、散發著刺鼻硫化氫味道的液體,伴隨著恐怖的地下高壓,猶如一條黑色的狂龍,直衝數十丈高的雲霄! 原油!極品淺層輕質原油!

  這股黑色噴泉在半空中化作了一場壯觀的「黑金之雨」,洋洋灑灑地落在新朝的裝甲陣地前。

  陳源站在漫天飄落的原油雨中,任由那黑色的液體濺落在他的軍靴上。 他伸出手,捻了捻指尖那粘稠的燃油,隨後緩緩抬起頭,那雙漆黑的眼眸,越過風雪,死死地鎖定了莫斯科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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