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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王座:劍指莫斯科

2026-03-29 04:21:38 作者: 飯桃桃

  數百座高壓鍋爐同時殉爆產生的濃厚水蒸氣,混合著刺鼻的火藥味與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在零下四十度的冷空氣中迅速凝結,化作一場夾雜著冰渣與碎鐵的暗紅色血雨,洋洋灑灑地落在廣袤的平原上。

  沙俄遠征軍那號稱能夠推平整個東方的「凜冬裝甲兵團」,此刻已經不復存在。

  原地只留下一堆堆還在燃燒、冒著白煙的扭曲廢鐵,以及尤里大將那被高溫蒸汽燙得面目全非的殘骸。

  「開火。」

  麒麟坦克群的指揮頻道內,傳來了各車長冷酷如冰的指令。

  「噠噠噠噠噠噠——!」

  數百輛麒麟坦克的炮塔前端,那口徑達到十二點七毫米的同軸重機槍,同時噴吐出長達半米的耀眼火舌!

  黃澄澄的彈殼猶如瀑布般從拋殼窗中歡快地躍出,掉落在冰冷的雪地上,瞬間將積雪融化出一個個冒著熱氣的深坑。

  而前方的雪原上,迎來的卻是一場堪稱滅絕人性的降維收割。

  那些原本躲在蒸汽戰車後方、準備等防線被撕裂就衝進去搶劫屠殺的哥薩克騎兵,此刻完全暴露在了新朝機槍的交叉火力網之下。

  他們那引以為傲的精湛騎術、那曾經在歐洲大陸上令人聞風喪膽的恰西克馬刀,在這種每分鐘射速高達六百發的現代重機槍面前,變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重機槍的子彈帶著恐怖的動能,輕易地撕裂了沙俄騎兵身上厚厚的防寒熊皮大衣,連同他們座下那高大的頓河戰馬一起,直接攔腰打斷!

  沖在最前面的一排排騎兵,甚至連人帶馬在半空中被密集的彈雨打成了碎肉狀態,猩紅的血漿在空中爆開,猶如在純白的畫布上潑灑了一層厚厚的紅漆。

  「魔鬼!他們都是魔鬼!」

  「裝甲車全毀了!尤里將軍死了!快跑啊!」

  冷兵器軍隊的士氣,在面對熱武器降維屠殺時,崩潰得總是如此乾脆利落。

  僅僅過了不到半柱香的時間,丟下了一萬多具殘破不全的屍體後,剩餘的七八萬哥薩克騎兵徹底喪失了所有的抵抗意志。

  他們瘋狂地扯動韁繩,調轉馬頭,將手中的馬刀、甚至礙事的冬裝外套全都拋棄在雪地里,哭嚎著向著北方的來路拼命逃竄,互相踐踏,只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停止射擊,節約彈藥。原地建立防線,警備四周。」

  陳源的指令通過電報網下達。

  新朝的坦克群沒有盲目追擊,而是有序地散開,寬大的履帶壓過滿地的屍骸,在天雄軍殘破的陣地前方,重新築起了一道由黑褐色鋼鐵組成的、真正不可逾越的現代防線。

  柴油發動機的轟鳴聲漸漸降低為平穩的怠速聲,槍炮聲徹底停歇。

  這場跨越時代的工業碰撞,以新朝的完勝、沙皇底牌的徹底粉碎,畫下了一個血色淋漓的句號。

  「嗤——」

  新朝裝甲軍列的指揮車廂大門向兩側滑開,一道沉重的金屬階梯緩緩降下。

  

  陳源身披漆黑如墨的玄狐大氅,腳蹬及膝的牛皮軍靴,在一眾暗影司精銳的拱衛下,踏上了這片剛剛經歷了地獄般絞肉戰的凍土。

  西伯利亞的寒風依然刺骨,但陳源的步伐卻沉穩得宛如丈量天地的神明。

  他沒有去理會那些散落在地、令人作嘔的沙俄士兵內臟,也沒有去查看那些正在燃燒的廢鐵戰利品。他的目光,徑直穿過了硝煙,鎖定了天雄軍塹壕前方那個搖搖欲墜的身影。

  盧象升。

  這位新朝的北境最高統帥,此刻正依靠著那把插在凍土裡的玄鐵戰刀,死死地支撐著殘破不堪的身軀。

  他的左半邊身體已經被炸得血肉模糊,左臂從手肘處齊齊斷裂,森白的骨頭茬子暴露在外,鮮血順著戰甲滴落在雪地里,凝結成暗紅色的冰塊。他的臉上滿是黑灰和乾涸的血跡,連呼吸都變得猶如破風箱般嘶啞。

  但他沒有倒下。

  即使周圍的親衛死傷殆盡,即使痛徹心扉的劇痛無時無刻不在撕扯著他的神經,他依然倔強地挺直了脊樑,宛如一根定海神針,死死地釘在新朝的北大門上。

  「王……王爺……」

  看到陳源那熟悉而威嚴的身影走近,盧象升那雙布滿血絲的眼中,猛然爆發出極其明亮的光芒。


  他咬緊牙關,試圖鬆開握刀的右手,想要走向陳源。

  「別動。」

  陳源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了盧象升那隻沾滿泥污和鮮血的右臂,硬生生地托住了他即將下跪的身軀。

  暴君那雙能夠看透天下萬物、總是充滿算計與冷酷的眼眸中,此刻卻翻湧著毫不掩飾的動容與震怒。

  他看到了盧象升為了炸毀戰車而撕裂的手,看到了那些為了掩護主將而堆疊在一起的天雄軍敢死隊屍體。

  這曾經的大明舊軍,用他們最純粹的生命,報答了新朝賜予他們的新生。

  陳源一言不發,反手解開自己領口的金扣。

  他將那件用頂級絲綢縫製、足以抵禦西伯利亞極寒的厚重玄狐大氅,猛地一抖,帶著他體溫的餘熱,穩穩地、嚴嚴實實地披在了盧象升那殘破喋血的肩膀上。

  大氅遮住了那觸目驚心的斷臂,也擋住了肆虐的寒風。

  「王爺……我……我無能,讓天雄軍的弟兄們死傷過半,沒能全殲敵軍……」盧象升感受著大氅上傳來的溫暖,這個硬漢的眼眶瞬間通紅,聲音哽咽。

  「你做得很好。好到讓我們都感到驕傲。」

  陳源拍了拍盧象升那完好的右肩,聲音雖然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倖存將士的耳中:

  「沒有重火力,抗住了沙俄舉國之力的裝甲衝鋒。你保住了新朝的陣地,保住了身後的百姓。」

  「不僅是今天,你盧象升,一直以來就是新朝真真正正、永遠不會倒下的帝國之盾!只要你站在這裡一天,這北境的天,就塌不下來!」

  加冕。

  這不是用金銀珠寶的賞賜,而是新朝最高統治者,在屍山血海中,給予這位悍將靈魂深處最至高無上的榮耀與肯定。

  塹壕內,那些渾身是血、疲憊欲死的天雄軍老兵們,看著眼前這一幕,胸中那股壓抑到了極點的情緒轟然爆發。

  他們舉起手中打空了子彈的步槍,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發出震天動地的狂嘯。

  這呼嘯聲匯聚成一股鋼鐵洪流,直衝雲霄,竟然將天空中那厚厚的陰霾,硬生生地撕開了一條裂縫!

  久違的冬日陽光,透過雲層的裂縫,猶如一束神聖的光柱,蒼白卻堅定地灑落在阿爾泰防線這片慘烈的戰場上。

  風雪,終於漸漸停息了。

  陳源轉過身,大氅的下擺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踩著軍靴,踩碎了地上凝結的冰血,一步一步,走向了戰場正中央那座最龐大的鋼鐵殘骸。

  那是沙俄的終極殺器——「沙皇級」超重型陸地巡洋艦的遺骸。

  它那厚達數寸的生鐵裝甲被內部的殉爆撕得四分五裂,巨大的破冰滑橇扭曲變形,那根曾經囂張跋扈的青銅主炮,此刻也猶如死蛇般軟趴趴地垂在雪地里。

  陳源踩著那些扭曲的生鐵階梯,毫不費力地登上了這台報廢戰車的最高處。

  他就這樣,將這代表著沙俄帝國最高工業結晶的龐然大物,死死地踩在了自己的腳下,化作了一座由廢鐵與鮮血鑄就的冰原王座!

  陳源立於王座之巔,狂風吹拂著他的短髮。

  他那銳利猶如鷹隼般的目光,越過滿地狼藉的戰場,越過那群逃竄的哥薩克騎兵留下的凌亂蹄印,直直地刺向了西北方向那片廣袤無垠的凍土深處。

  那裡,是烏拉爾山脈的背後,是東歐平原的心臟。

  那裡,有一座名叫莫斯科的城市,有一座名為克里姆林宮的宮殿,裡面坐著一個自以為擁有了堅船利炮、妄圖染指東方財富的貪婪沙皇。

  那個高高在上的沙皇此刻或許還在做著征服新朝的美夢,等待著他那支戰無不勝的「凜冬軍團」傳來捷報。但他永遠也不會想到,他傾盡國力打造的鋼鐵底牌,在新朝真正的內燃機裝甲面前,幾個時辰都沒能撐過去。

  「鏘————!」

  一聲清脆激昂的劍鳴,響徹整片冰原!

  陳源反手拔出了腰間那柄象徵著殺伐與征服的天子劍。

  修長筆直的劍身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寒芒。他將劍鋒平舉,帶著摧毀一切舊秩序的霸道意志,遙遙地指向了莫斯科的方向。

  陳源那冷酷、沉穩、透著無盡殺意的聲音,通過新朝指揮坦克的擴音銅管,在整個西伯利亞的上空轟然炸響:


  「醫療營就地搶救天雄軍傷員!盧象升撤回後方修養!」

  「裝甲集團軍全體聽令!」

  數百輛麒麟坦克的柴油發動機,仿佛感受到了君王的殺機,齊刷刷地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以作回應。

  陳源看著劍鋒所指的遠方,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補充燃油!裝填穿甲高爆彈!」

  「我們絕不停歇。」

  「下一站……」

  陳源手腕猛然下壓,劍鋒撕裂長空:

  「克里姆林宮!!!」

  轟隆隆隆——!

  黑色的鋼鐵狼群碾碎凍土,新朝的終極遠征,向著舊大陸最後的王權心臟,發起了蕩平一切的狂飆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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