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克里姆林宮外圍紅場。
這場由新朝氣象彈強行催化而來的反季節特大暴雨,依舊在瘋狂地肆虐著。 冰冷的雨水混合著狂風,無情地沖刷著紅場那歷經了數百年風霜的古老青石板,將地上那些沙俄士兵的鮮血、殘肢,以及被雨水泡成爛泥的黑火藥,統統捲入下水道中。
「轟隆隆隆——」
大地在戰慄。 新朝裝甲集團軍的履帶,毫不留情地碾過那些曾經讓歐洲聞風喪膽的哥薩克騎兵丟棄的馬刀和火槍。 寬大的金屬履帶與青石板摩擦,發出刺耳的鋼鐵切割聲。數百輛「麒麟級」內燃機坦克,猶如一群在暴風雨中巡視領地的黑色史前巨獸,將那座象徵著沙俄帝國最高權力的核心堡壘——克里姆林宮,徹底合圍!
克里姆林宮那高達十幾丈的紅色宮牆上方,曾經密布的火炮陣地此刻啞然無聲。那些原本負責拱衛皇室的近衛軍士兵,早已經在火炮齊射城牆倒塌的那一刻,嚇得丟盔棄甲,狼狽逃竄。
「接管城防制高點。給老子把那扇破門轟開!」 新朝前鋒裝甲團團長通過車載擴音器,下達了冰冷而乾脆的戰術指令。
正前方,是克里姆林宮的主入口——特羅伊茨克塔樓下那扇高達數丈、由百年橡木打造、表面包覆著厚重青銅鐵皮、並雕刻著繁複東正教聖經故事的宏偉巨門。 這扇門,見證了羅曼諾夫王朝數代沙皇的加冕與輝煌,是俄羅斯帝國不可侵犯的威嚴象徵。
但在新朝的履帶面前,這一切皆為虛妄。
「咔噠!」 一輛停在最前方的「麒麟」坦克,那半球形的炮塔在液壓電機的驅動下緩緩旋轉,黑洞洞的七十五毫米線膛炮口,在雨幕中死死地鎖定了那扇青銅巨門。
「開炮!」
「轟————————!」 橘紅色的火舌瞬間刺破了密集的雨簾! 一枚穿甲高爆彈帶著撕裂空氣的悽厲尖嘯,划過短短的幾十丈距離,猶如一柄天神擲出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那扇堅不可摧的橡木大門正中央!
沒有絲毫的停頓與僵持。 那雕刻著聖母與天使的青銅鐵皮,在穿甲彈的絕對動能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層金箔,被瞬間撕裂!緊接著,高爆彈頭在橡木內部轟然起爆!
「轟隆——嘩啦啦啦!」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整扇高達數丈的主城門被炸得四分五裂! 燃燒的碎木塊、扭曲的青銅碎片、以及那些被炸碎的門軸鉸鏈,猶如一陣金屬暴雨般,狠狠地向著宮殿內部倒卷而去。特羅伊茨克塔樓的基座都在這狂暴的衝擊力下劇烈地搖晃,大塊大塊的紅磚剝落砸下。
大門,徹底洞開。 舊世界那引以為傲的王權壁壘,在現代火炮的咆哮中,化作了一地淒涼的殘渣。
「新朝步兵營,突擊!」
伴隨著一聲嘹亮的軍號劃破雨空。 早就等候在坦克方陣後方的新朝精銳步兵,猶如決堤的黑色洪流,轟然爆發! 他們身上披著黑色的防水油布斗篷,手中緊緊握著裝配著三棱軍刺的後膛步槍,踩著整齊劃一、猶如死神敲擊心臟般的沉重步伐,越過坦克的防線,踩著滿地的碎木與泥濘,沉默而冷酷地湧入了克里姆林宮那幽深的門洞!
沒有震天動地的喊殺聲,只有軍靴踏破積水的「啪嗒」聲。 這股黑色的潮水迅速漫過克里姆林宮的廣場,衝上了大禮堂的台階,控制了鐘樓,將那些躲在宮殿角落裡瑟瑟發抖的沙俄太監、宮女、以及殘存的衛兵,統統驅趕到了空曠的地帶。
克里姆林宮,這座號稱歐洲最堅固的皇室堡壘,在不到半炷香的時間內,宣告全面易主。
紅場中央。 新朝的步兵方陣迅速向兩邊分開,讓出了一條寬闊的通道。
伴隨著低沉有力的柴油發動機轟鳴,陳源的專屬指揮坦克,猶如一位檢閱戰利品的無上帝王,緩緩碾過地上的泥漿,停在了克里姆林宮那破碎的大門正前方。
艙蓋推開。 陳源披著那身漆黑如墨的玄狐大氅,踩著戰車側面的鋼製階梯,一步一步,走下了這台沾滿了舊世界鮮血與硝煙的鋼鐵戰爭機器。 他的軍靴穩穩地踏在了紅場那冰冷濕滑的青石板上。
雨水打在陳源冷峻猶如大理石雕像般的臉龐上,他那雙漆黑深邃、透著掌控萬物生殺大權的眼眸,冷漠地掃視著前方的泥濘空地。
在那裡,跪伏著黑壓壓一大片沙俄帝國曾經最高貴的王公大臣。
這些人穿著平日裡參加盛大舞會才會穿的奢華燕尾服和宮廷長裙,但此刻,那些昂貴的法國絲綢和天鵝絨,早已經被泥水和地上的黑火藥殘渣弄得骯髒不堪。他們像一群待宰的鵪鶉,把頭深深地埋在胸前,連看一眼這位東方暴君的勇氣都沒有。
在人群的最前方。 沙俄陸軍總長、這位在地下室裡帶頭發動兵變的軍閥,正用力拽著一根粗糙的麻繩。
麻繩的另一端,死死地捆綁著一個披頭散髮、滿臉淤青與絕望的男人。 他,就是那個妄圖點燃全城炸藥同歸於盡、曾經不可一世的沙皇——亞歷山大二世。
「跪下!向新朝的皇帝陛下懺悔你的罪過!」 陸軍總長為了討好陳源,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毫不留情地一腳踹在亞歷山大二世的膝蓋彎上。
「撲通——」 這位統治著數千萬平方公里土地、自詡為「第三羅馬」正統繼承人的沙皇,重重地雙膝跪倒在陳源那沾著泥漿的軍靴前方。 他的半邊臉砸在冰冷的泥水裡,那頂鑲嵌著重達上百克拉絕世紅寶石、代表著羅曼諾夫王朝最高神權的「大帝國皇冠」,歪歪斜斜地掛在他的頭頂,顯得如此滑稽且諷刺。
「新……新朝皇帝陛下……」 亞歷山大二世渾身猶如打擺子一樣劇烈顫抖,他艱難地抬起頭,那雙原本充滿野心和傲慢的藍眼睛裡,此刻只剩下卑微到了極點的乞求。 他顫巍巍地伸出被凍得發紫的雙手,高高舉起了一柄純金打造、鑲嵌著無數鑽石的「雙頭鷹權杖」。
「我……亞歷山大二世·尼古拉耶維奇,代表俄羅斯帝國,向您……無條件投降。」 沙皇的聲音嘶啞破碎,帶著濃濃的哭腔: 「這柄權杖……代表著莫斯科的最高統治權。現在,它是您的了。只求您……寬恕我的性命,寬恕我的家族……」
舊世界的王權,在現代工業的堅船利炮與鋼鐵履帶面前,終究被剝去了一切神聖的外衣,露出了為了生存可以搖尾乞憐的醜陋本質。
陳源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宛如喪家之犬的亡國之君。 他的眼神中沒有憐憫,也沒有勝利者的狂喜,只有一種看待歷史塵埃般的絕對冷漠。
他緩緩伸出戴著黑色皮手套的右手,握住了那柄沉甸甸的純金雙頭鷹權杖,然後毫不費力地將其從沙皇的手中抽了出來。
「寬恕?」 陳源的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冷笑,那低沉霸道的聲音,在暴雨中清晰地傳入每一個沙俄貴族的耳中: 「從你妄圖用三十萬農奴的血肉來填我的履帶,從你妄圖點燃全城的炸藥與我同歸於盡的那一刻起,你在新朝的律法裡,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陳源猛地抬起右腳,軍靴狠狠地踹在亞歷山大二世的胸口上!
「砰!」 沙皇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人猶如一隻破麻袋般被踹得向後翻滾出幾丈遠,在泥水裡狼狽地掙扎。
而他頭頂那頂價值連城的「大帝國皇冠」,也隨之掉落,滾到了陳源的腳邊。
陳源連看都沒看一眼那頂無數歐洲君主夢寐以求的皇冠。 他轉過身,向著身後的那輛「麒麟」坦克的駕駛員,做了一個冰冷的手勢: 「碾碎它。」
「轟——」 柴油發動機發出一聲低吼。 沉重的坦克履帶緩緩向前滾動了半尺。
那頂鑲嵌著絕世紅寶石、代表著皇權神授、見證了沙俄帝國數百年擴張與殘暴的黃金冠冕,在二十噸重的金屬履帶碾壓下,發出了一聲清脆而哀鳴的碎裂聲!
「咔嚓————!」
黃金被擠壓變形,璀璨的鑽石和紅寶石在鋼鐵的摩擦下被生生碾成了粉末。 那曾不可一世的皇冠,連同羅曼諾夫王朝最後的尊嚴與體面,被新朝的戰車無情地碾入了莫斯科紅場那骯髒的泥水與爛肉之中,再也無法拼湊復原。
沙俄的王公貴族們看著這一幕,徹底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發出了壓抑的嗚咽聲。 他們知道,一個時代,徹底結束了。
當那頂皇冠在履帶下化為齏粉,當那柄象徵著亞歐大陸最後一股反抗力量的雙頭鷹權杖被陳源穩穩握在手中的那一剎那!
陳源的大腦深處,突然爆發出一陣猶如星河倒轉、宇宙初開般的宏大轟鳴!
「嗡————————————!!!!!」
陳源視網膜深處的【萬物洞察提示系統】,在這一刻徹底陷入了瘋狂的沸騰! 原本呈現出半透明淡藍色的全息沙盤,瞬間爆發出刺目驚心的暗金色光芒!
在那張囊括了整個地球的三維立體投影圖上。 原本被標註為灰色迷霧的東歐平原、被標註為紅色敵對勢力的西伯利亞冰原,在這一瞬間,猶如被一股無形的金色洪流徹底洗刷! 代表著新朝疆域的金黃色光斑,以莫斯科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瘋狂蔓延!
跨越烏拉爾山脈,吞噬波羅的海,覆蓋整個斯堪地那維亞半島! 大明故土、南洋諸島、日本列島、印度次大陸、整個歐洲腹地、以及此刻陷落的龐大沙俄版圖……
所有的拼圖,在這一刻,發出了極其清脆的「咔噠」咬合聲!
【系統終極播報:地球宏觀戰略沙盤檢測完畢。】 【檢測到全球所有主要反抗政權已清零。舊世界封建秩序與資本萌芽已被新朝霸權徹底取代。】 【進度達成:地球版圖 100% 覆蓋閉環!】 【史詩成就:[大一統·萬邦之主] 達成!】
看著那顆在自己視野中緩緩自轉、已經徹底被染成象徵著新朝威儀的純金色的地球模型,陳源那顆久經沙場、早已堅若磐石的帝王之心,也忍不住猛地跳動了一下。
從大明末年的一個災荒流民,到如今將整顆星球踩在腳下的無上帝王。 他做到了秦皇漢武、成吉思汗甚至拿破崙都未能企及的千古霸業!
然而,系統的提示音並沒有就此停止。 伴隨著地球沙盤的閉環,系統界面最深處,那個一直被數道重金屬鎖鏈封印的「終極黑匣子」,在一陣劇烈的震顫中,轟然碎裂!
【隱藏終極獎勵庫,正式解鎖!】 【檢測到宿主文明已跨入第一次工業革命巔峰,滿足前置躍遷條件。】 【跨時代科技樹分支已開啟:】 [獎勵一:內燃機極限躍遷圖紙(重油發動機/早期燃氣輪機結構解析)] [獎勵二:深海潛航抗壓材料提煉配方] [最高權限獎勵三:初級航天動力原理(液態火箭發動機推力模型與脫離地心引力公式)]
「航天動力……脫離地心引力……」 陳源看著視線中那幾行散發著深邃幽藍光芒的全新科技藍圖,瞳孔猛然一縮。
在這個舊大陸還在為幾門滑膛炮和燧發槍而沾沾自喜的時代,他的系統,竟然直接將文明的坐標,粗暴地指向了那片浩瀚無垠的宇宙真空! 地球的統一,原來根本不是這場生存遊戲的終點,而僅僅是一張踏入星辰大海的入場券!
陳源緩緩抬起頭,任由冰冷的暴雨拍打在臉頰上。 他的目光穿透了莫斯科上空那厚厚的積雨雲,穿透了那層鉛灰色的陰霾,仿佛看到了那隱藏在蒼穹之上、閃爍著冰冷光芒的無盡星河。
「拿著。」 陳源隨手一拋,將那柄價值連城的純金雙頭鷹權杖,猶如扔一塊廢棄的燒火棍一般,扔給了身旁的一名暗影司護衛。
他轉過身,背對著那些依然跪在泥水裡瑟瑟發抖的舊世界殘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