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幾個字從陳源那冰冷且毫無波瀾的口中吐出時,跌坐在泥水中的蔡文姬,感覺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地捏住,連呼吸都停滯了半拍。
最讓蔡文姬感到驚駭的是,她從這個男人的身上,竟然真的感受到了一種比她曾經覲見過的漢靈帝還要恐怖百倍的帝王威壓! 那是一種將天下蒼生視為草芥,將山川河流視為私產,手握生殺大權,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忤逆的實質性獨裁氣場!
「你……你究竟是何人……」 蔡文姬那張沾著泥污卻依然絕美清麗的臉龐上,寫滿了恐懼與迷茫。她那從小被儒家禮教薰陶出來的三觀,在這一刻受到了毀滅性的衝擊。
陳源沒有回答她這個愚蠢的問題。 時間寶貴,雷達上那片密密麻麻的紅點正在快速逼近,他沒有功夫去跟一個古人解釋什麼叫做新朝帝國,更沒有閒情逸緻去玩什麼「才子佳人」的養成遊戲。
他猛地上前一步,戴著黑色戰術皮手套的大手毫不留情地抓住蔡文姬素白漢服的衣領,猶如拎起一隻無助的小貓般,單手將她從冰冷刺骨的泥水中強行提了起來!
「啊!」蔡文姬發出一聲驚呼,雙腳離地,強烈的窒息感讓她本能地想要掙扎。
但陳源那雙深邃如寒淵的眼眸,卻死死地釘在她的臉上,冰冷的聲音直接穿透了她的靈魂: 「收起你那些無用的儒家禮數和才女的清高。」 「聽好了,這是一筆交易,也是你活下去的唯一機會。」
陳源鬆開手,任由蔡文姬跌蹌著退後兩步,靠在側翻的馬車車廂上大口喘息。 他將那把染血的「焦尾琴」重重地塞回蔡文姬的懷裡,語調猶如鋼鐵般冷硬: 「我用我的刀劍,保你這條命不死。保你腦子裡裝的那些諸子百家、大漢藏書不滅。」 「作為代價。」 「從現在起。你要做我的活體地圖和情報庫。我問什麼,你答什麼。敢有一句謊言,或者敢有一絲逃跑的念頭……」
陳源的目光緩緩掃過地上那些被他精準切斷神經中樞、死狀悽慘的西涼騎兵殘屍: 「他們的下場,就是你的榜樣。」
只有純粹的利益交換與絕對的武力脅迫。
蔡文姬緊緊抱著焦尾琴,渾身劇烈地顫抖著。 她看著陳源那不帶一絲人類情感的眼睛,她知道,這個男人絕對不是在開玩笑。如果自己敢拒絕,他真的會毫不猶豫地像殺那些西涼兵一樣,隨手一劍切斷自己的咽喉。
在生與死的絕對界限面前,在文明被野蠻踐踏的絕境之中。 這位原本應該在歷史上留下無數哀怨詩篇的大漢第一才女,終於徹底放下了她高貴的學士傲骨。
她閉上眼睛,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洗刷出一道白皙的淚痕。 她極其屈辱、卻又無比認命地低下了頭顱: 「妾身……蔡琰……遵命。」
「很好,識時務者為俊傑。」 陳源滿意地冷哼一聲。 他一把抓住蔡文姬的手腕,拽著她迅速撤離了這片血腥味濃重的官道中心,隱蔽到了幾十步外一處被大火焚毀的破敗驛站殘垣之後。
剛剛蹲下身子,陳源便立刻拋出了最核心的問題。 「告訴我。洛陽城裡,到底發生了什麼?那些長得像怪物一樣、力大無窮的士兵,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天上的紅月亮,又是從哪來的?」
聽到陳源提起洛陽和那些怪物,蔡文姬那張原本就蒼白的臉龐,瞬間失去了最後一絲血色。 她的身體猶如篩糠般劇烈地戰慄起來,仿佛回憶起了某種足以讓人精神崩潰的地獄景象。
「亂了……全亂了……」 蔡文姬顫抖著嘴唇,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向陳源揭開了一段徹底偏移、被未知能量瘋狂污染的黑暗歷史:
「兩個月前,先帝(漢靈帝)駕崩,十常侍作亂,大將軍何進被殺……洛陽城原本就陷入了混亂。可是,這都比不上那天夜裡發生的事情……」
蔡文姬驚恐地抬起頭,透過殘垣的縫隙,指著天際那輪猶如魔眼般的猩紅血月: 「那天夜裡,天地變色。一顆散發著紅光的巨大流星,拖著長長的尾焰,直接砸碎了皇宮的穹頂!那流星墜地後,天上的月亮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陳源眉頭緊鎖。流星?血月? 這絕對不是什麼自然的天文現象。新朝的觀星學宮研究過天體物理,這更像是一種攜帶著極高能量密度的高維物質,強行突破了這顆星球的大氣層壁壘!
「那隕石墜落後,發生了一種可怕的瘟疫嗎?」陳源追問,試圖用地球的生物學知識來解釋那些西涼兵的變異。
「不是瘟疫……是魔鬼的詛咒!」 蔡文姬的眼中滿是驚駭,「西涼刺史董卓,帶著他的幾十萬西涼大軍,剛好在那幾天抵達了洛陽城外。他沒有來救駕……他帶兵衝進了皇宮,他找到了那顆墜落的紅光隕石!」
「然後呢?」
「他……他把那塊隕石據為己有了!不僅如此,從那顆隕石上散發出來的紅色霧氣,籠罩了整個西涼軍的大營!」 蔡文姬捂住臉,眼淚從指縫中流出,「那些吸收了紅色霧氣的西涼士兵,身體開始發瘋一樣地膨脹。他們的皮膚變得像鐵塊一樣硬,力氣大得能徒手撕裂戰馬!」 「董卓……董卓更是變成了一尊不死不滅的魔神!大漢的禁軍、西園八校尉的精銳,在他的變異大軍面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連半個時辰都沒撐住,就被屠殺殆盡!」
「現在的洛陽城,已經變成了修羅場。每天都有成千上萬的人被那些怪物殘殺。我父親拼死讓家丁護送我逃出城……可是,還是被他們追上了……」
聽完蔡文姬的哭訴。 陳源的腦海中,【萬物物理洞察引擎】正在飛速地運轉,將這些古人無法理解的神鬼之說,翻譯成純粹的科學與能量模型。
「血月隕石……高維能量輻射……基因變異……」 陳源的嘴角,漸漸勾起了一抹極其興奮、充滿了征服欲的狂熱冷笑。
原來如此! 這就是系統所說的【高維能量污染】的源頭! 那顆砸進洛陽皇宮的隕石,絕對是一塊蘊含著超越了當前宇宙維度能量的超級能量核心!董卓那個土鱉軍閥,只是在無意中充當了這塊能量核心的生物載體,導致了他和他的軍隊發生了狂暴的肉體畸變。
如果是普通人,遇到這種開局,絕對會絕望地等死。 但對於手握整個新朝地球大本營的陳源來說,這不僅不是死局,反而是一座蘊含著無盡寶藏的超級金礦! 只要能獵殺這些變異的武將,挖出他們體內凝結的高能晶核,就能通過星門傳回地球,讓嚴鐵手的觀星學宮研發出更加恐怖的黑科技軍火!然後再空投過來,進行新一輪的物理降維屠殺!
這,就是一個完美的跨維度「以戰養戰」的暴兵閉環!
「咔嚓……咔嚓!」
就在陳源的野心猶如野火般在胸中瘋狂燃燒之際。 一陣極其沉重、且伴隨著樹木被粗暴碾碎的恐怖聲響,打斷了蔡文姬的哭泣。
陳源視網膜邊緣的雷達,在這一刻,發出了最高級別的猩紅頻閃警告! 【警告!檢測到極高密度能量源正在靠近!】 【能量級別評定:高級變異體】 【威脅程度:極度致命!請避免近身物理接觸!】
「轟隆隆隆————!!!」
根本不給陳源任何轉移陣地的機會。 幾百步外的那片茂密黑森林中,突然爆發出一股猶如火山噴發般的恐怖氣勢!
那不是肌肉力量所能達到的破壞效果。 那是一股肉眼可見的、呈現出暗紅色的半月形狂暴能量波刃(罡氣)!
這道長達數丈的暗紅色罡氣,毫無徵兆地從密林深處橫掃而出! 沿途擋在它前方的那一排、足足有三人合抱粗的百年古樹,在這道罡氣面前,脆弱得就像是被熱刀切過的黃油! 「喀啦啦啦!」 木屑猶如漫天的大雪般瘋狂飛舞,數十棵參天古樹被極其平滑地攔腰斬斷,巨大的樹冠轟然倒塌,砸在泥地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整個大地都在劇烈地顫抖!
而在那漫天的木屑與塵土中。 一個猶如從遠古神話中走出的恐怖魔影,踏碎了倒塌的樹幹,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壓迫感,一步一步,正式踏入了這片戰場!
那是一個身高超過丈二的恐怖巨人! 他身上穿著一套原本屬於漢軍將領的重型魚鱗鎧,但那鎧甲已經被他那畸變膨脹的恐怖肌肉撐得嚴重變形,甚至有許多鐵片直接深深地鑲嵌進了他那暗紅色的皮膚里,形成了一層詭異的半生物裝甲。
他的臉上布滿了黑色的暴突血管,一雙銅鈴般的眼睛裡燃燒著純粹的殺戮紅光。 在他的手中,拖著一把長達一丈、重達數百斤的巨型宣花巨斧。斧刃上,還殘留著未乾的腦漿與碎肉。
而最令人感到絕望的是。 在這個恐怖巨人的身體表面,正環繞著一層猶如實質火焰般燃燒的暗紅色「罡氣」!這層高維能量護罩,將他那原本就強悍的肉體防禦,推到了一個連新朝早期的火繩槍都絕對無法穿透的恐怖境界!
「那是……西涼軍的先鋒大將……胡軫!」 蔡文姬透過驛站的殘垣,看清了那個恐怖魔影的臉,嚇得直接癱軟在地上,絕望地捂住了嘴巴,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在她看來,這已經不是人類之間的戰爭了,這是凡人遭遇了妖魔!
「砰!」 胡軫踏出密林,手中的宣花巨斧猛地在地上狠狠一砸! 堅硬的官道瞬間被砸出一個深達三尺的巨坑,碎石猶如子彈般向四周激射。
他那雙猶如探照燈般的猩紅眼眸,透過漫天的塵土,死死地鎖定了躲在驛站殘垣後的陳源。 那股由變異罡氣帶來的狂風,吹得陳源身上那件漆黑的玄狐大氅獵獵作響。
「你……殺了我的人?」 胡軫張開那張猶如野獸般的大嘴,吐出一句含混不清、卻帶著震碎耳膜般音浪的咆哮。
面對這猶如人形坦克般、帶著碾壓一切高武威壓的西涼先鋒大將。 陳源沒有絲毫退縮。
他反手將跌坐在地上的蔡文姬一把扯到自己身後。 陳源的雙腿微微分開,穩穩地扎在泥地上。右手,緩緩地、一寸一寸地,重新握住了腰間天子劍的劍柄。
在他的視網膜深處,【萬物物理洞察引擎】在瞬間將功率超載拉到了極限! 無數綠、黃、紅色的物理應力網格,在那層暗紅色的罡氣護罩上瘋狂地跳動、測算!
殺戮的序幕,在這血月下的洛陽郊外,轟然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