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南郊的荒嶺上,刺鼻的硝煙味與濃烈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
陳源那穿著高級戰術皮手套的右手,輕輕地在空氣中一抹,關閉了視網膜上那耀眼的金色系統提示面板。 但那「10,000公斤(10噸)」的空投躍遷額度,卻猶如烙鐵一般,深深地印刻在了他那充滿著狂暴野心的大腦深處。
五十公斤的物資,只能讓他像一個刺客般,在這個高武亂世里遊走、點殺。 但如果有了十噸的配額,新朝帝國的暴力機器將徹底向這個位面敞開大門! 一輛搭載了重機槍、無視普通罡氣防禦的內燃機輕型輪式裝甲車,重約六噸;一門足以將城牆轟塌的新朝初代105毫米野戰榴彈炮,重約兩噸;剩下的兩噸額度,足以裝滿成百上千發的高爆炮彈和穿甲彈鏈!
只要拿到那塊與天外隕石融合的【傳國玉璽】並將其獻祭。 陳源就能在洛陽城外,瞬間召喚出一支具備現代化雛形的微型重裝機械化兵團!到那個時候,什麼高武魔神,什麼西涼鐵騎的組合罡氣,在口徑即正義的重炮洗地面前,統統都得化作飛灰!
「大漢的玉璽……我要定了。」 陳源的嘴角咧開一抹極度殘忍且囂張的弧度。
他轉過身,將那名被他一腳踢得顱骨凹陷、徹底昏死過去的西涼騎兵像踢垃圾一樣踢開。 陳源開始極其從容地、有條不紊地整理自己身上的裝備。
「咔嚓。」 陳源按下彈匣釋放鈕,將新朝一型半自動步槍上那個還剩幾發子彈的彈匣退下。他從戰術胸掛的口袋裡抽出一排黃澄澄的鎢鋼穿甲彈,大拇指極其有力地將子彈一發發壓入彈匣之中。 金屬彈頭摩擦彈唇發出清脆的「喀啦」聲,這是屬於工業時代最美妙的殺戮音符。
「啪!」 壓滿子彈的彈匣被重新砸入槍膛。 陳源拉動槍栓,檢查了一下槍機的閉鎖狀態,隨後將步槍的戰術背帶穩穩地掛在右肩上。
他將那件玄狐大氅用力一甩,披在裝滿了備用彈匣和急救包的戰術胸掛外部。最後,他從空投盲盒裡拿出兩枚墨綠色的高爆破片手雷,將其牢牢地掛在腰間最順手的位置。 一切準備就緒。 陳源,這個集新朝帝國最高工業武力與系統算力於一身的暴君,已經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了巔峰。
「嗚嗚……父親……大漢……」
一陣壓抑、淒婉的低泣聲,從山神廟的破爛門框後方傳來。
蔡文姬跌坐在那堆滿灰塵的乾草上,懷裡緊緊地抱著那把染血的焦尾琴。 她那雙清麗脫俗、猶如一泓秋水般的美眸,此刻正死死地盯著北方。 在洛陽城的方向,那原本應該象徵著繁華與盛世的帝都輪廓,此刻卻被漫天的火光和猩紅的血月徹底吞噬。滾滾濃煙直衝雲霄,仿佛要將這片天穹都燒出一個大窟窿。
她剛剛聽到了那名西涼傷兵的招供。 少帝被活撕,百官淪為血食,洛陽化作魔神屠宰場。 這意味著,她那身為左中郎將、名滿天下的大儒父親蔡邕,此刻即便沒有死,也必定身陷那生不如死的人間煉獄之中。 大漢四百年的國祚,那被無數文人墨客歌頌的禮儀之邦,在那些畸變的西涼怪物面前,被踐踏得連一絲尊嚴都不剩。一種深深的無力感與亡國之痛,徹底擊碎了這位大漢第一才女的心防。
「哭夠了嗎?」
一道猶如萬載寒冰般冷酷、不帶一絲人類同情色彩的聲音,在蔡文姬的頭頂上方驟然響起。
蔡文姬渾身一顫,淚眼婆娑地抬起頭。 陳源那高大挺拔、宛如一尊死神般的黑色身軀,已經站在了她的面前。他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眸,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憐香惜玉,只有純粹的冷漠與不耐。
「主公……我……洛陽……大漢……」 蔡文姬顫抖著嘴唇,想要說些什麼,卻被陳源極其粗暴地打斷。
「大漢已經死了。被那個胖子,還有那顆天上掉下來的石頭,砸得稀巴爛。」 陳源的聲音中透著一種令人窒息的降維壓迫感:「在這個連人都在吃人的高武亂世,你腦子裡的那些仁義禮智信,還有你這幾滴軟弱的眼淚,連一發子彈的價值都比不上。」
「啪!」
一樣東西被陳源隨手扔了過去,重重地砸在蔡文姬懷裡的焦尾琴上。
蔡文姬低頭一看,那是一個用一種她從未見過、閃爍著詭異銀光的「薄膜」(防潮錫箔紙)嚴密包裹的方塊。
「撕開它。吃下去。」 陳源轉過身,面向著洛陽的方向,那霸道無雙的聲音在夜風中迴蕩: 「我不需要哭哭啼啼的軟蛋。」
蔡文姬被陳源那股不容置疑的帝王氣場徹底震懾。 她不敢違抗,用顫抖的手指,極其生疏地撕開了那層錫箔紙包裝。 裡面露出來的,是一塊呈現出深棕色、散發著一股極其濃郁且奇異香氣的硬塊——新朝軍用高熱量壓縮乾糧。
蔡文姬輕輕地咬了一小口。 「轟!」
這種由地球工業流水線生產、混合了極高濃度的葡萄糖、可可脂、以及動植物蛋白的究極軍用口糧,在接觸到她味蕾的瞬間,爆發出了這名古代女子此生從未體驗過的極其霸道的甜味與熱量!
對於長期飲食清淡的漢代古人來說,這種高濃度的現代糖分與脂肪衝擊,簡直堪比仙丹! 僅僅吃下了半塊,蔡文姬就感覺到一股滾燙的暖流順著胃部瘋狂地擴散至全身。那種因為長時間擔驚受怕和奔波逃亡而產生的極度飢餓感與虛弱感,竟然在短短十幾個呼吸間被一掃而空!四肢重新充滿了力量!
她呆呆地看著手裡剩下的半塊餅乾。 神藥(青黴素)能起死回生,天雷暗器(步槍)能撕碎重甲,現在連隨便扔出來的一塊乾糧,都擁有著這種不可思議的飽腹神力! 蔡文姬徹底認清了現實。大漢真的亡了,而她唯一能依靠、甚至唯一能夠終結這場亂世噩夢的,只有眼前這個自稱為「新朝皇帝」的男人。
「吃飽了,就站起來,帶路。」
陳源微微側過頭,那張在血月映照下顯得越發冷酷的臉龐上,閃爍著令天下諸侯都要為之膽寒的殺戮之光: 「你不是想救你父親嗎?你不是覺得那些怪物不可戰勝嗎?」 「跟緊我。我帶你去教教那個叫董卓的死胖子,什麼,才是真正的暴君。」
夜風凜冽,血月如殘。
陳源背著那把深藍色的半自動步槍,披著獵獵作響的玄狐大氅,邁著極其沉穩、猶如丈量大地般的步伐,踏上了通往洛陽的官道。 蔡文姬緊緊地抱著焦尾琴,像一個最卑微也最虔誠的信徒,緊緊地跟在那個能夠為她遮風擋雨的寬闊脊背之後。
兩人的身影,在滿地龐大畸變的戰馬殘軀與無頭西涼鐵騎的屍山血海襯托下,顯得如此的渺小,卻又透著一股足以掀翻整個時代的恐怖壓迫感。
而就在陳源向著洛陽的魔神巢穴進發的同一時刻。
莫斯科地宮。
「快!快!快!都沒吃飯嗎!給老子把履帶的螺絲再擰緊三圈!」 「火炮的減震彈簧測試過了沒有?如果空投砸下去把炮管給震歪了,老子把你們全塞進鍋爐里燒了!」
新朝工部尚書嚴鐵手,此刻正光著膀子,渾身是汗和機油。他像一頭髮狂的獅子,在那座龐大的地下星際觀察站內瘋狂地咆哮著。
在他的面前。 一個比之前那個盲盒足足大了二十倍、長達十餘米、寬近四米、呈現出極其厚重工業幾何風格的超級貨櫃式【終極鎢鋼空投艙】,正敞開著它那猶如深淵巨口般的艙門。
上百名新朝最頂尖的工匠和工程師,正駕駛著早期的電動吊車,將一台剛剛從新朝兵工廠秘密下線的內燃機輕型輪式裝甲車(基於二戰初期圖紙魔改),極其小心地推入空投艙的底部卡槽中固定! 而在裝甲車的旁邊,是一門被拆卸成了幾個核心部件、通體散發著幽冷金屬光澤的105毫米野戰榴彈炮! 空投艙剩餘的空間,被成百上千箱高爆炮彈、燃燒彈、以及成排的重機槍彈鏈塞得滿滿當當!
整整十噸!新朝帝國目前能夠拿出的單兵與輕裝甲火力的最高結晶!
在高高的中央控制台上。 新朝攝政女相蘇晚,穿著一身威嚴的黑色朝服,猶如一尊冷酷的女武神,俯瞰著下方那熱火朝天的重工業備戰場景。
「蘇相!十噸級『毀滅者』空投艙,物資裝填進度百分之九十!隨時可以封艙!」嚴鐵手跑上高台,激動地匯報導。
「好。」 蘇晚微微頷首,那雙清麗絕世的眼眸中,閃爍著對那個男人的絕對信仰與跨越時空的深情。 她知道,王爺在異界,一定已經找到了升級星門的鑰匙。
蘇晚對著那座正在發出低頻蜂鳴、隨時準備爆發出幽藍強光的量子共振塔,冷聲下達了最後的死命:
「莫斯科、京津走廊、魯爾區……新朝全球所有發電站,保持最高臨界負荷運轉!不要停歇!」 「只要王爺在那邊奪下錨點,開啟通道。」 「這十噸的鋼鐵怒火,必須在第一秒鐘,給本相狠狠地砸進那個亂世的洛陽城!」
跨越了生死的維度,地球大本營的重工業齒輪,與新朝暴君的野心,在這一刻,形成了最完美的雙向共振。
鏡頭拉回血月高懸的異界。 洛陽南郊的官道上。
「咔嚓。」 陳源那包裹著精鋼鞋頭的高級戰術軍靴,極其冷酷地踩碎了一具變異戰馬那已經被炸裂的顱骨。
他停下了腳步,微微仰起頭。 在視線的盡頭,洛陽城那高聳的青磚城牆輪廓,已經在血月和火光的映照下,清晰可見。城牆上方,隱隱能看到無數體型龐大、猶如妖魔般的西涼重甲怪物在巡邏遊蕩。
陳源單手在胸前握住步槍的背帶,那猶如死神宣判般的聲音,在荒野上隨風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