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審訊
2026-05-05 22:10:52
作者: 飯桃桃
洛陽礦區,鋼鐵要塞地下二層。
伴隨著一陣沉悶的液壓泄氣聲,厚達半米的鎢鋼隔離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門內,是一間沒有任何窗戶、牆壁全部由冷色調金屬板拼接而成的無菌審訊室。刺目的無影手術燈從天花板上直射而下,將房間內的每一個角落都照耀得纖毫畢現,不留一絲陰影。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醫用酒精與刺鼻的消毒水氣味。 這裡沒有封建時代那些沾滿暗紅色血漿的皮鞭、烙鐵,也沒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刑架。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通體由精鋼打造、布滿了粗大金屬鐐銬與束縛帶的重型審訊椅。
兗州斥候隊長此刻正被死死地鎖在這張椅子上。 他的四肢被液壓卡扣徹底固定,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在被新朝偵察兵的重狙打斷坐騎摔在地上後,他的肋骨斷了三根,那張暴露出猩紅牙床的半邊爛臉顯得更加猙獰。
他那顆猶如紅燈籠般巨大的夜視變異眼球,死死地盯著推門走入的幾個黑衣人,眼神中充滿了古人的桀驁與野獸般的兇殘。
「呸!」 斥候隊長用盡力氣,將一口混合著暗紅色黏液的血水吐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
「你們這些只會躲在鐵殼子裡的無膽鼠輩!有種就給爺爺來個痛快的!」 他那沙啞猶如破風箱般的聲音在無菌室內迴蕩,透著一股視死如歸的狂傲。 「爺爺我受過兗州血池的洗禮,早就不怕疼了!你們那些皮鞭、烙鐵的把戲,在主公賜予的『鮮血秘術』面前,連個屁都不算!想從爺爺嘴裡套出兗州的底細?做你們的春秋大夢!」
在他簡單的認知里,嚴刑逼供無非就是割肉剔骨。而他體內的鮮血早已經發生了高維變異,痛覺神經近乎壞死。他甚至做好了被千刀萬剮也能咬緊牙關、為主公盡忠的心理準備。
陳源大步走入審訊室,身上那件殘破的玄狐大氅依然帶著廢土的硝煙味。 他拉過一張金屬摺疊椅,大刀闊斧地坐在斥候隊長的正前方。
看著眼前這個大放厥詞的變異怪物,陳源那深邃的黑眸中沒有絲毫的惱怒,只有看實驗小白鼠般的純粹冷漠。
「皮鞭?烙鐵?」 陳源冷笑一聲,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幾名穿著白大褂、戴著防毒面具的新朝科學院隨軍醫學專家。 「這土包子以為新朝的審訊,還需要靠賣苦力。給他上一課。」
「遵旨。」
領頭的醫學專家微微欠身。 在新朝這個將重工業與實體科學發展到極致的帝國里,他們沒有點亮那些花里胡哨的賽博人工智慧去強行入侵大腦,但他們在化學合成與生物解剖領域,卻擁有著足以讓神明戰慄的物理手段!
專家推過來一輛閃爍著寒光的不鏽鋼醫用推車。 推車上,沒有刑具。 只有一排排粗大的玻璃注射器,裡面裝滿了呈現出詭異螢光綠色的化學藥劑。以及幾台連著電線、鑽頭高速旋轉時發出令人牙酸「嗡嗡」聲的外科手術電鑽。
「目標體徵確認,碳基變異體,痛覺神經末梢發生壞死性角質化。」 專家拿起一支粗如手指的注射器,冷酷地推了推活塞,排出一滴綠色的藥液。 「常規痛覺刺激無效。啟動【深層神經元化學剝離與強制吐真方案】。」
兩名身強力壯的白大褂走上前,一把按住斥候隊長的頭顱。 「你們……你們要幹什麼?!拿這琉璃管子嚇唬誰!」斥候隊長看著那根長達十厘米的粗大鋼針,心中終於湧起了一絲面對未知的慌亂。
「這種藥劑,名為『高濃縮硫噴妥鈉複合變異剝離劑』。」 專家面無表情地走到他的脖頸旁,鋒利的手術刀在斥候隊長的頸動脈處粗暴地劃開一道口子,暴露出了裡面那根跳動的暗紅色血管。 「它會無視你的血液變異,直接強行突破你的血腦屏障,阻斷你的皮層抑制功能,並在同時將你的痛覺神經敏感度,物理放大一百倍。」
「噗嗤!」
粗大的鋼針毫不留情地扎入了那根暗紅色的頸動脈! 專家大拇指發力,將整整五十毫升的螢光綠色化學藥劑,瞬間推入了斥候隊長的血液循環系統!
藥劑注入的第三秒。
斥候隊長那雙傲慢的眼睛突然瞬間渙散。 緊接著。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新朝的化學藥劑展現出了降維打擊般的恐怖效力。 藥劑強行喚醒了那些已經壞死的神經,並將原本微不足道的觸感,放大了整整一百倍!現在的他,哪怕是連呼吸時空氣摩擦氣管的感覺,都像是被無數把生鏽的鋸子在來回拉扯切割!
冷兵器時代的「好漢」,在現代神經化學的面前,其所謂的意志力脆弱得連一張廢紙都不如。
「我的頭……我的腦子在燒!停下!快停下!殺了我!!!」 斥候隊長的眼淚、鼻涕混合著口水瘋狂噴涌而出。防線在瞬間徹底崩潰。
「王爺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如果說謊,你的大腦皮層會不受控制地分泌排斥反應素,導致劇痛再翻一倍。」專家冷冷地看著各種儀器上瘋狂飆升的心率數據,將一支錄音筆放在了他的嘴邊。
「說!我什麼都說!求求你們把這火給滅了!啊啊啊!」
在絕對的化學審訊與生理崩潰下。 關於兗州、關於長安、關於這片被血月輻射改變的天下大勢。 猶如倒豆子一般,被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斥候隊長,一五一十、毫無保留地吐了出來。
半個時辰後。 審訊室隔壁的戰術分析廳。
一張長達數米的巨大實體羊皮紙地圖,被平鋪在戰術會議桌上。 幾名新朝的參謀軍官手裡拿著紅藍兩色的記號筆,根據錄音筆里提取出的情報,正在快速、精準地在地圖上進行圈劃與標註。
陳源雙手抱胸,站在地圖前,靜靜地看著這張拼圖逐漸完整。 蔡文姬站在一旁,看著地圖上那些熟悉的地名被填上令人毛骨悚然的標註,只覺得一陣手腳冰涼。
原本的三國群雄割據,早已經在血月與高維能量的污染下,徹底變了味道。這不再是人與人的爭霸,而是怪物與怪物的狂歡。
「王爺,基本輪廓已經清晰。」 首席參謀放下手中的紅筆,指向地圖東側的兗州地界。
「盤踞在兗州一帶的諸侯曹操,並未死於血月降臨。根據口供,他主動擁抱了被稱為【鮮血詭秘】的異化源。其麾下的青州兵,已經全部變異為依靠吸食血液來強化肉身、不懼生死的『血靈軍團』。曹操本人更是將一座古墓挖空,打造了一個巨大的『血肉熔爐』,企圖用屍體和鮮血鍛造活體兵器。」
陳源眼神冰冷,目光順著黃河的走向,落在了西側的關中平原上。
參謀換了一支黑色的筆,重重地點在長安城的位置。 「而占據長安的,是董卓昔日的義子,呂布。」 「情報顯示,呂布在血月降臨時,發掘了一處上古遺蹟中的奇異天外隕鐵。他徹底拋棄了純粹的肉身武道,將那些隕鐵機械強行接駁進了自己的身體!現在的呂布,是一尊高達數丈、裝備著蒸汽核心與鋼鐵重甲的【機械化改造魔神】。他麾下的西涼鐵騎,也大多進行了殘忍的半機械化肉體改造,戰馬與騎士被齒輪焊死在了一起,化作了不知疲倦的重裝半人馬!」
蔡文姬聽到這裡,身體猛地一顫。 鮮血詭秘曹操?機械化改造呂布? 這些曾經名震天下的人,竟然全部淪為了這種不人不鬼的恐怖怪物!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
「除了這兩方最大的勢力。」參謀繼續匯報,「北方的袁紹,疑似被某種高維真菌感染,整個冀州化作了孢子毒瘴的溫床;而江東的孫堅殘部,則退守長江天險,似乎在水下飼養著某種體型龐大的深淵水怪……」
整個天下,已經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廢土瘋狂養蠱場。
聽完這足以讓任何正常人感到絕望的情報匯報。 會議室陷入了短暫的死寂。新朝的將官們面色凝重,他們明白,接下來新朝要面對的,不再是拿著大刀長矛的土著,而是一群擁有著各種詭異能力、甚至局部機械化的高維變異軍團。
然而。
陳源站在戰術桌前,目光緩緩掃過地圖上那些代表著各方變異勢力的醒目標記。 他的黑瞳中,不僅沒有絲毫的忌憚與退縮,反而燃燒起了一團純粹到極致的掠奪欲與征服慾火!
這天下越亂,怪物越強,就意味著這片廢土上蘊含的高維能量越豐富! 曹操的血肉熔爐?呂布的機械隕鐵?袁紹的真菌溫床? 在陳源的眼裡,這些根本不是什麼可怕的災厄,而是一個個散發著誘人光芒的、亟待被新朝重工業收割的頂級資源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