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酸液已沒過負重輪三分之二!車體密封艙出現滲透!」 「履帶抓地力徹底歸零!申請棄車逃生!」
新朝先鋒營通訊頻道內,前排陷入沼澤的坦克車長發出了極其絕望的物理危情通報。
裝甲指揮車內,氣氛降至冰點。 大漢才女蔡文姬緊緊攥著防化服的領口,臉色蒼白如紙。她看著雷達屏幕上那正在不斷擴大的紫色酸海區域,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主公,曹操此賊竟然不顧兗州地脈的枯竭,強行引爆地泉。這酸血沼澤連巨石都能消融,履帶根本無處借力。前線營長請求……請求呼叫洛陽大本營『死神』重炮旅,用白磷彈和溫壓彈進行超視距洗地,像炸虎牢關那樣把這片酸海徹底蒸發掉,否則坦克部隊就要全軍覆沒了!」
這確實是最常規、也是之前已經被驗證過絕對有效的暴力破解法。 只要幾千度的高溫落下,液體必然氣化,沼澤自然乾涸。
然而,陳源站在指揮台前,身姿筆挺如標槍,他那深邃的黑瞳中沒有絲毫的慌亂,反而閃過一絲極度冰冷的慍怒。
「蒸發?」 陳源猛地轉過頭,凌厲的目光猶如實質的刀鋒般刺向戰術屏幕。 「用白磷彈洗地?那老子剛才抽的血、地上那些虎豹騎變異出來的骨髓和毒血精華,豈不是全都要被燒成毫無價值的碳灰?!」
在陳源這名極端的重工業暴君眼裡,戰場上的每一具敵軍屍體、每一滴變異毒血,都早已經打上了「新朝帝國高維燃料儲備」的資產標籤。 為了救十幾輛陷入泥潭的坦克,去燒毀一整座剛剛開採出來的「超級油田」?這種低劣的資源投資回報率,簡直是對他理智的侮辱。
「新朝的坦克,不需要靠燒掉戰利品來脫困。」 陳源一把推開面前的戰術鍵盤,直接按下最高指揮權限的紅色通話器按鈕。
「駁回重炮覆蓋請求。不許動用一發燃燒彈。」 「傳我軍令!」 「防化營『凜冬』編隊立刻脫離後勤序列,全速進入一號作戰陣位!」
伴隨著陳源那冷酷且不可置疑的絕對指令下達。
新朝陣地的後方,原本被厚重的防浪土排遮擋的區域,突然爆發出了一陣與主戰坦克截然不同的、猶如巨型風箱被瘋狂拉動的低沉嘶鳴聲。
「轟隆隆隆——嘶——!」
數十輛體型極其龐大、造型怪異到極點的特種戰車,在漫天的血色塵埃中緩緩駛出了陣列,猶如一群重甲巨獸般向著沼澤前線壓迫而來。
這絕不是用來開炮殺人的武器,更不是用來挖土的工程車。 這支部隊,是地球大本營在解析了部分高維物理特性後,專門為陳源量身定製的——【新朝重化工防化營】!
這數十輛特種戰車猶如鋼鐵巨獸一般橫亘在大地上,它們那堅固無比的底盤與主戰坦克如出一轍——都是採用了強大而穩定的履帶式設計。然而,與傳統主戰坦克不同的是,這些特種戰車的車體上方並沒有配備標誌性的炮塔。相反,這裡被數個龐大得令人瞠目結舌的圓柱形不鏽鋼儲罐所占據!
這些巨型儲罐宛如一座座巍峨聳立的冰山,其表面布滿了厚厚的一層潔白如雪的冰霜,仿佛將周圍的空氣都凍結在了原地。遠遠望去,它們就像是從極地深處開採出來的珍貴寶藏,散發著一種神秘而誘人的氣息。
這些巨型罐體並非普通的鐵皮桶,它們是由航空級鈦合金打造的【雙層真空絕熱低溫儲槽】!
而在罐體的頂端和前端,也沒有火炮的炮管。 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猶如高壓水龍帶般粗大、包裹著厚重絕熱材料的特種噴管。噴管的口徑大得驚人,末端安裝著極其複雜的液壓擴散噴頭。
這支部隊,不掌握魔法,不精通爆炸。 他們唯一的武器,就是罐體中裝載的、代表著現代人類重工業對極寒溫度掌控極限的產物——【工業級超低溫液氮】!
「凜冬編隊就位!距離強酸沼澤邊緣五十米!」 「車輛履帶液壓駐鋤降下!底盤固定完畢!」
數十輛重型液氮噴灑車在防浪土排後方一字排開。 操作員們穿著極其厚重、宛如太空衣般的特種防凍隔熱服,在車廂內快速且精準地拉動著一根根粗大的金屬操縱杆。
「報告王爺!儲罐內壓正常!噴射管道預冷完畢!液氮儲備量為百分之百!」 防化營營長的聲音在電台中響起,透過厚重的防凍面罩,聲音顯得有些發悶,但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物理冰冷感。
在冷兵器古人、甚至是在那些變異的高維怪物眼中,液體只有兩種狀態:流淌的或者沸騰的。 但新朝的重工業體系,即將為這片廢土帶來一場絕對零度之下的降維物理科普。
陳源站在指揮車上,他的目光越過那些正在絕望掙扎、履帶瘋狂空轉的受困坦克,死死地鎖定了前方那片不斷冒出刺鼻紫色白煙、猶如沸騰地獄般的強酸血池沼澤。
「既然曹孟德喜歡把水攪渾。」 陳源的嘴角扯出一抹比冰川還要冷酷的弧度,他緩緩抬起右手。 「那就讓這片水,永遠停下來。」
「物理降溫。給我把這片沼澤,凍成鐵板。」 陳源的右手,猶如宣判死刑的戰斧,重重劈下!
「遵旨!全泵開啟!泄壓閥,最大開度!」
伴隨著防化營營長的一聲狂吼。
數十輛重型液氮戰車內部,那些大功率的工業級低溫增壓泵,在瞬間爆發出了一陣極其悽厲、猶如金屬撕裂般的尖嘯聲!
「嘶————————!!!!」
粗大的絕熱噴管在極致的壓力下猛地一震! 隨後。 海量的、溫度低至駭人的零下196攝氏度的液態氮,猶如一條條發怒的白色冰霜巨龍,從噴口處瘋狂地咆哮噴涌而出!
這種極寒的流體在接觸到常溫空氣的絕對瞬間,立刻引發了極其劇烈的物理相變。 空氣中的水分被瞬間凍結,漫天的白色低溫霧氣猶如雪崩一般,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勢,向著前方那片沸騰的強酸沼澤傾瀉、覆蓋而去!
這怎麼可能會是什麼冰系魔法呢?這分明就是一種最為純粹且毫無轉圜餘地可言的物理熱量剝奪手段啊!仿佛是來自地獄深處的寒冰之力一般,無情地吞噬著周圍一切可以被奪走溫度的物體和生命。它所帶來的寒冷並非源自於元素能量的變化或者魔法符文的作用,而是實實在在、真真切切的那種刺骨寒意。
液氮瀑布毫無憐憫地砸落在那片翻滾著紫色氣泡的高維強酸毒血之上。
「刺啦————————!!!!」
一陣極其劇烈、刺耳到讓人牙酸的相變爆鳴聲,在整個柏水谷平原上轟然炸響!
當零下196攝氏度的絕對低溫,遭遇帶有高維輻射的沸騰強酸時。 沒有發生爆炸,也沒有發生化學反應。 發生的是熱力學法則對一切物質形態的終極碾壓!
那些翻滾的紫色氣泡,甚至來不及破裂,就被瞬間定格在了半空中。 粘稠的毒血,在幾分之一秒內失去了流動性,顏色從深紫變成了慘澹的灰白。
肉眼可見地。 一層厚厚的、呈現出極其詭異暗紅色的堅硬冰層,以新朝液氮戰車的噴射點為中心,猶如瘟疫蔓延一般,向著整個沼澤的深處瘋狂擴張、凍結!
空氣中的氣溫在短短十幾秒內驟降了幾十度,廢土的狂風甚至被這股極寒氣流凍成了紛紛揚揚的細碎冰晶。
在這絕對的物理極寒面前,什麼高維魔法,什麼鮮血詭秘的腐蝕性。 只要你的本質還是液體,只要你還沒有脫離物質的範疇,你就必須在熱力學第二定律的鐵拳下,乖乖地從液態給我變回固態!
新朝防化兵重重地按下了液壓閥門的啟動鍵。粗大的絕熱噴管在極致的壓力下發出悽厲的尖嘯,數十台重型液氮戰車猶如發怒的冰霜巨龍,將零下196攝氏度的工業級液氮,瘋狂地傾瀉向前方那片沸騰的強酸沼澤。陳源站在戰車上,冷眼等待著熱力學法則對高維魔法的殘酷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