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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高爆破冰

2026-05-17 01:49:25 作者: 飯桃桃

  「嘶——嘶——」

  零下196攝氏度的工業液氮在接觸到常溫空氣後,迅速氣化膨脹。 那片猶如史前雪崩般狂暴的白色低溫雲團,在徹底席捲了方圓數公里的戰場後,其內部蘊含的極致冷源終於被耗盡。伴隨著廢土上重新颳起的帶著焦糊味的狂風,那遮天蔽日的濃密白霧開始緩緩變淡、消散。

  當物理的視界重新清晰,展現在新朝裝甲兵面前的,是一幅足以讓任何封建統治者懷疑人生的絕境倒錯圖景。

  就在五分鐘前。 這裡還是一片深不見底、表面翻滾著深紫色氣泡、散發著足以融化高錳鋼履帶的恐怖強酸沼澤。那是曹操不惜耗費地脈底蘊、企圖將新朝裝甲洪流徹底吞噬的終極魔法陷阱。

  但現在。 液態變成了固態。翻滾的強酸變成了死寂的冰原。 那片讓前排坦克陷入絕望的泥潭,在熱力學第二定律的絕對碾壓下,被硬生生地剝奪了所有的熱量,化作了一片廣袤無垠、表面平整得猶如鏡面般的——暗紅色永久凍土冰原!

  冰層的厚度極其驚人。 由於液氮的瞬間降溫效應,這種由高維毒血凝結而成的冰塊,其內部的分子結構排列得極其緊密。原本那些想要向上噴發的氣泡,被永久地定格在了冰層內部,就像是琥珀中被封印的醜陋蟲子,充滿了詭異的廢土藝術感。



  陷入冰原最前方的十幾輛新朝主戰坦克內部,車載計算機那刺耳的紅色警報聲終於停歇,取而代之的是代表著安全的綠色指示燈。

  「呼……」 前排坦克的駕駛員們重重地吐出一口帶著白霜的濁氣。即便隔著厚重的裝甲和保溫服,他們依然能感覺到車廂底板傳來的那種足以凍僵血液的極寒。 但與沉沒在酸海中被融化成血水的恐懼相比,這種寒冷簡直如同春風般令人安心。

  「全車組注意!檢查傳動軸與履帶凍結情況!」 「發動機預熱,掛倒擋!給老子從這該死的大冰塊里退出來!」 車長們在電台中興奮地大吼。

  「嗡——轟隆隆隆!」

  十幾台一千五百匹馬力的大排量柴油發動機發出了劫後餘生的狂暴嘶吼。排氣管噴吐出濃烈如墨的黑色尾氣,在極寒的空氣中瞬間凝結成黑色的冰晶顆粒。

  坦克的底盤雖然被冰封了一部分,但這根本難不住新朝的主戰坦克。 寬大的高錳鋼履帶在巨大的機械扭矩驅動下,爆發出了恐怖的物理撕裂力。

  「咔嚓!咔嚓!咔嚓!」

  那是履帶齒狠狠咬碎暗紅色堅冰的聲音! 原本滑膩無比的酸血,在變成固態冰層後,反而為坦克的履帶提供了最完美的抓地力。鋒利的履帶齒猶如破冰船的撞角,輕易地鑿開了表面的一層碎冰,死死地扣住了下方堅硬如鐵的凍土。

  

  五十噸重的龐大車身猛地一震,在刺耳的冰塊碎裂聲中,十幾輛主戰坦克猶如從冰川中甦醒的遠古鋼鐵巨獸,硬生生地掙脫了冰層的束縛,在暗紅色的冰原上碾壓出兩道深深的白色冰槽,穩穩地向後倒車,回到了防浪土排後方的安全陣地。

  機動性,再次回到了新朝裝甲兵的掌控之中。

  工程兵們迅速上前,用高溫噴槍清理著殘留在坦克履帶和負重輪縫隙中的那些變異毒血冰渣。 沒有人去驚嘆剛才的魔法沼澤有多麼可怕,在新朝的軍人眼裡,只要你符合物理規律,那就一定能用更暴力的物理手段去解決你。

  曹操的戰略底牌,不僅沒能融化新朝的坦克,反而被新朝的重化工部隊用零下196度的液氮,直接物理改造成為了一片極其完美的裝甲推進平台。

  沼澤的危機解除了,但這並不意味著戰爭的結束。

  陳源站在裝甲指揮車的頂端,那件玄狐大氅在極寒的冷風中獵獵作響。 他深邃漆黑的眼眸,越過了那片平坦的暗紅色冰原,冷冷地注視著距離防線不足一公里的對岸。

  在那裡。 上萬頭原本氣勢洶洶、誓要踏碎新朝陣地的「變異虎豹騎」,此刻正以一種極其詭異、死寂的姿態,矗立在冰原之上。

  它們已經被徹底冰封了。 體長四米的半人馬身軀、手中緊握的精鋼龍槍、甚至是它們那猙獰扭曲的表情,全都被一層厚厚的白霜和暗紅色的血冰死死包裹。 一萬多座四噸重的冰雕,密密麻麻地排列在戰場上,形成了一座令人毛骨悚然的廢土兵馬俑大陣。

  「主公,大魏的王牌軍團,已經被液氮全部凍結了。」 蔡文姬站在陳源身側,看著那片死寂的冰雕森林,語氣中帶著一絲震撼與敬畏。 「這種能夠肉身抗火炮、一槍捅斷鋼板的變異怪物,竟然就這麼兵不血刃地被解決掉了……新朝的化工之威,當真比那些傳說中的仙術還要霸道百倍。」


  在蔡文姬的認知里,被凍成這樣,顯然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這就如同古代的寒冬作戰,士兵一旦被凍僵,那就是一具屍體。

  然而。 陳源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放鬆的神色,他的目光猶如手術刀般冰冷、犀利。 他太了解「鮮血詭秘」這種高維病毒的尿性了。

  「死?」 陳源發出一聲極其不屑的冷哼,聲音中透著絕對的理智。 「碳基生物在零下196攝氏度下確實會瞬間死亡。但這些怪物,早就不是單純的碳基生物了。」

  「在【物理洞察引擎】的掃描下,這些冰雕內部的高維晶核雖然停止了運轉,但並沒有徹底崩塌。它們體內的病毒進入了一種極端的『低溫休眠狀態』。只要溫度回升,只要這片冰原融化,高維能量就會重新解凍這些怪物的肉體。」 陳源轉過頭,看向全軍。 「在廢土的法則里,沒有把敵人的骨灰揚了,就不算徹底的擊殺。」

  「傳我軍令!」 陳源按下通訊器,冰冷的處決指令瞬間傳遍了一百二十輛主戰坦克的車廂。 「全體主戰坦克,取消機槍壓制陣型。」 「主炮裝填【高爆殺傷榴彈】。引信設定:瞬發。不要穿甲,只要爆炸的衝擊波。」 「目標:正前方一公里外所有冰封的變異虎豹騎。」 「就地展開點名射擊。給我把這些噁心的冰塊,全部敲碎。」

  在新朝帝國,沒有任何多餘的憐憫,更沒有因為敵人失去反抗能力就優待俘虜的騎士精神。 面對這種能夠休眠復甦的高維怪物,唯一符合邏輯的手段,就是趁著它們最脆弱的時候,進行最徹底的物理粉碎。

  「遵旨!主炮裝填高爆榴彈!」 「火控雷達鎖定目標集群!」

  一百二十輛主戰坦克內部,自動裝彈機再次發出清脆的「咔噠」閉鎖聲。 那些用來對付軟目標和建築的高爆榴彈被推入炮膛。

  這一次,火控系統的操作變得極其簡單。 因為目標根本不會移動。 一萬多座龐大的冰雕,在這片毫無遮掩的冰原上,就是最完美的固定靶。

  「炮塔轉動!」 「嗡嗡嗡——」 一百二十根粗大的125毫米高膛壓滑膛炮管,在伺服電機的驅動下,進行著極其微小的仰角與方向微調。綠色的雷射測距儀在冰原上掃過,將每一個冰雕的坐標精準地輸入彈道計算機。

  這不是戰鬥。 這甚至連打靶訓練都算不上。 這是一場由現代重工業主導的、冷酷到極點的單方面流水線物理處決。

  「開火!」

  「轟————————!!!!!」 「轟————————!!!!!」 「轟————————!!!!!」

  新朝的陣地上,再次響起了震碎天穹的鋼鐵怒吼。 橘紅色的炮口暴風瞬間撕裂了尚未完全消散的極寒空氣。一百二十發高爆榴彈,帶著死神的悽厲尖嘯,跨越了一公里的冰原,狠狠地砸進了那片密集的「冰雕博覽會」之中!

  在常規狀態下,半人馬怪物那堅韌的變異肌肉和呈現出流線型的【骨質生鐵複合裝甲】,能夠極大地吸收爆炸的衝擊波,甚至能彈開部分破片。 但是! 物理材料學中,有一個極其致命的概念——【低溫冷脆性】。

  當含有水分的有機體,以及絕大多數金屬材料,在遭遇零下196攝氏度的極端液氮降溫後,其內部的分子晶格會發生極其劇烈的收縮與硬化。 原本極具韌性的變異肌肉纖維,被凍得像玻璃一樣脆弱;而那些原本堅硬無比的骨質複合裝甲,其韌性更是直接歸零,變成了只要輕輕一碰就會布滿裂紋的極脆物質。

  水結冰時體積會膨脹,這本來就已經將半人馬怪物體內的細胞和血管撐得瀕臨碎裂。 而現在,當高爆榴彈在這些極其脆弱的冰雕群中轟然起爆時。

  一場視覺上極度震撼、物理上極度殘酷的毀滅盛宴,上演了。

  「砰!!!」

  一發高爆榴彈在一群半人馬冰雕的中央爆炸。 爆炸產生的幾千度高溫火球甚至還沒來得及融化周邊的堅冰,那高達數萬個大氣壓的恐怖爆炸衝擊波,就已經猶如一柄柄無形的萬噸巨錘,狠狠地砸在了這些冰雕的軀體之上!

  沒有血肉橫飛,沒有內臟四溢。 因為它們已經沒有了柔軟的血肉。

  「嘩啦啦啦啦啦————!!!」

  在接觸到衝擊波的千分之一秒內。 那些被液氮凍得脆如薄冰的半人馬怪物,從那堅硬的骨質面罩開始,一直蔓延到粗壯的馬蹄。 龐大、重達四噸的變異之軀,在瞬間布滿了無數道猶如蜘蛛網般密集的裂紋。

  緊接著,在衝擊波的絕對撕裂下。 這些冰雕轟然解體! 它們不是被炸成了幾塊大碎塊,而是直接被衝擊波震成了數以十萬計的、只有拳頭大小、甚至只有指甲蓋大小的暗紅色冰渣!


  「咔嚓!咔嚓!咔嚓!」

  連環的清脆爆裂聲在整個冰原上迴蕩。 堅硬的精鋼龍槍被震成了一截截的廢鐵掉在冰面上;那曾經不可一世的骨質生鐵裝甲,化作了漫天飛舞的灰白色冰粉。 而那些蘊含著高維能量的毒血和肌肉,則變成了無數晶瑩剔透、散發著刺鼻血腥味的紅色冰塊。

  一發炮彈落下,方圓幾十米內的數十座冰雕便會瞬間化作一陣漫天拋灑的紅色冰霧。

  「不要停。繼續開火。炸成粉末為止。」 陳源看著雷達屏幕上正在成片成片消失的敵軍熱源信號,聲音沒有絲毫的憐憫。

  「轟!轟!轟!」

  新朝裝甲兵嚴格執行著統帥的處決指令。 自動裝彈機不知疲倦地運作,一輪又一輪的高爆榴彈被傾瀉到對岸的冰原上。 爆炸的火光與漫天飛舞的紅色冰渣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極具廢土工業暴力美學的抽象畫卷。

  隨著炮擊的持續,那座曾經密密麻麻、令人毛骨悚然的「冰雕森林」,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迅速抹平。 原本矗立著上萬頭半人馬怪物的區域,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片坑坑窪窪、鋪滿了厚厚一層暗紅色碎冰渣的荒蕪之地。

  那些在液氮極寒下進入低溫休眠的高維病毒,連甦醒的機會都沒有,就在物理衝擊波的絕對粉碎下,連同宿主的細胞一起,被徹底摧毀了生物活性。

  二十分鐘後。

  當新朝坦克打光了基數內的高爆榴彈,炮聲終於在柏水谷平原上停歇。

  硝煙與冰霧隨風散去。 前方一公里外的冰原上,再也沒有任何一個能夠站立的、保持著完整形態的物體。

  沒有戰俘,沒有哀嚎,也沒有倖存者。 只有滿地反光、堆積如山的紅色冰渣,在無聲地訴說著這場戰爭的殘酷。

  而就在這片冰渣廢墟的後方,新朝重化工防化營的工程兵們並沒有閒著。 既然陳源說了絕不浪費資源。 那些裝配著履帶式鏟雪車和重型吸塵設備的後勤工程車,已經轟鳴著開上了冰原。它們像清理積雪一樣,貪婪地將那些蘊含著高維能量的暗紅色冰渣鏟起、吸入後方的冷凍儲藏罐中。 死去的怪物不僅僅是屍體,更是新朝兵工廠里運轉的燃料。

  陳源站在戰車之上,俯視著這場已經被徹底畫上句號的單方面碾壓。

  伴隨著炮聲,那些堅硬且脆弱的變異冰雕在爆炸的衝擊波中化作了漫天飛舞的紅色冰渣。曹操麾下最引以為傲的王牌軍團「虎豹騎」,在新朝的重化工與裝甲洪流面前,迎來了全軍覆沒且零傷亡的屈辱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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