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澈收起槍,走到小翠面前。
小翠嚇得抱頭尖叫:「別殺我!別殺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我不殺你。」蘇澈說,「但你要記住,今天晚上,你沒見過我。王恩是自殺的,明白嗎?」
小翠愣住了。
自殺?
「這把手槍,」蘇澈把槍塞進王恩手裡,擺成自殺的姿勢,「是他的。子彈也是他的。他是畏罪自殺。」
小翠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還有,」蘇澈從懷裡掏出一根小黃魚,扔給她,「拿著,離開四九城,去南方,重新開始生活。永遠別再回來。」
小翠看著手裡的金條,又看看蘇澈,眼淚流了下來。
「謝、謝謝……」
蘇澈沒再說什麼,轉身開始打掃現場。
他把自己的痕跡全部清理乾淨,然後從隨身空間裡取出王恩的筆記本和一些文件,放在桌上——這些都是從王恩家裡搜出來的罪證。
「記住我說的話。」
然後,他推門離開。
小院裡,只剩下小翠和王恩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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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癱坐在地上,看著手裡的金條,又看看地上王恩的屍體,突然放聲大哭。
但這一次,不是恐懼,而是……解脫。
她知道,自己終於自由了。
雖然未來充滿了未知,但至少,她活下來了。
而且,有了一根金條。
足夠她帶著女兒,去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重新開始。
這也許,是最好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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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兩點,蘇澈回到城北的藏身處。
他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的衣服,然後坐在桌前,開始整理今晚的收穫。
王恩死了。
趙德彪死了。
老拐死了。
黑市勢力,基本被清理乾淨了。
現在剩下的,只有陳光榮,劉家,閻家,還有剛剛說的楊廠長,以及處理文物的婁振華。
陳光榮,退休副軍長,有軍方背景。
陳衛國,他的大兒子,在某機關任職,級別不低。
陳情蓮,李懷德的遺孀,現在應該已經知道馬彪死了,黃金被大哥陳衛國轉移走了。
這三個人,是最後的障礙。
但也是最難對付的。
陳光榮住在軍區大院,那裡戒備森嚴,進出都要登記,還有持槍哨兵站崗。
硬闖不現實。
得想別的辦法。
蘇澈拿出李懷瑾的筆記本,翻到關於陳光榮的那幾頁。
上面記錄了一些陳光榮參與分贓的證據,但不夠詳細。
陳光榮很狡猾,很多事情都是通過兒子陳衛國或者女婿李懷德出面,自己從不親自沾手。
所以,想要扳倒他,需要更確鑿的證據。
蘇澈想到了一個人。
陳情蓮。
她是李懷德的妻子,應該知道不少內幕。
而且,她現在失去了丈夫,情人也死了,黃金被大哥拿走,正是最脆弱的時候。
也許,可以從她那裡打開突破口。
蘇澈看了一眼懷表。
凌晨兩點半。
他決定明天去找陳情蓮。
不過在那之前,他需要休息。
連續兩晚的高強度行動,即使是他,也有些疲憊了。
他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腦子裡卻在飛速運轉。
陳光榮……
這個老狐狸,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還有陳衛國,他轉移走的那些黃金,現在在哪裡?
這些問題,都需要答案。
想著想著,蘇澈睡著了。
夢裡,他又看到了妹妹蘇曉曉。
她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霧氣里,沖他笑。
「哥哥……」
「曉曉。」蘇澈想走過去,但雙腿像灌了鉛一樣,動彈不得。
「哥哥,我等你……」
曉曉的身影漸漸模糊,消失在霧氣里。
蘇澈猛地坐起來,手已經摸到了腰間的槍。
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那只是個夢。
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看了一眼窗外。
天還沒亮。
但他已經睡不著了。
他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快了。
曉曉,再等等。
哥哥很快就來接你。
他喃喃自語。
然後,轉身回到桌前,開始制定明天的計劃。
陳情蓮,是他下一個目標。
也是他扳倒陳光榮的關鍵。
這一夜,四九城又多了幾縷亡魂。
但清算,還在繼續。
血債,必須血償。
這是蘇澈的信念,也是他的宿命。
而此刻,在城東軍區大院3號樓2單元201室,陳光榮也還沒睡。
他站在書房的窗前,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眉頭緊鎖。
王恩死了。
剛才公安局的老朋友打電話告訴他,在城西一處小院裡發現了王恩的屍體,初步判斷是畏罪自殺。
但陳光榮知道,那不是自殺。
是蘇澈。
那個年輕人,又動手了。
而且這一次,他直接殺到了王恩的藏身處。
這說明,蘇澈的情報能力,遠超他們的想像。
陳光榮感到一陣寒意。
他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惹上了一個不該惹的人。
「爸。」
身後傳來陳衛國的聲音。
陳光榮轉過身。
大兒子陳衛國站在書房門口,臉色也不好看。
「王恩死了。」陳光榮說。
「我知道。」陳衛國點頭,「公安局那邊已經立案了。但他們認為是自殺,現場有遺書,還有一堆罪證。」
「遺書?」陳光榮冷笑,「蘇澈偽造的。」
「應該是。」陳衛國說,「但公安局那邊採信了。畢竟王恩的女兒兒子剛死,他畏罪自殺,說得通。」
陳光榮沉默了。
他走到書桌前坐下,點燃一支煙。
「衛國,」他問,「你說,蘇澈下一個目標,會是誰?」
陳衛國想了想:「應該是我們。」
「對。」陳光榮點頭,「他已經清理了四合院的人,清理了黑市的人,清理了王恩。現在,只剩下我們了。」
他深吸一口煙:「你覺得,他能找到這裡嗎?」
陳衛國猶豫了一下:「軍區大院戒備森嚴,他應該進不來。但……我們不能掉以輕心。蘇澈這個人,太邪門了。」
陳光榮點點頭。
「那些黃金,」他問,「處理得怎麼樣了?」
「已經運出城了。」陳衛國說,「走的是軍車的路線,很安全。到了南方,會有人接手,通過特殊渠道運往港島。」
「好。」陳光榮稍微鬆了口氣,「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