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槍法不好,而是蘇澈在她扣扳機的瞬間,已經側身避開。
然後一步跨到她面前,左手抓住她握槍的手腕,一擰。
「咔嚓!」
腕骨碎裂。
白朗寧掉在地上。
紅姑慘叫一聲,另一隻手握拳打向蘇澈的臉。
但蘇澈的速度更快。
右手抓住她的拳頭,向下一按,膝蓋抬起,重重頂在她的腹部。
「呃!」
紅姑彎下腰,嘴裡噴出胃液。
蘇澈鬆開手,她就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捂著肚子抽搐。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毒蛇眼睜睜看著,眼睛裡充滿了絕望。
他知道了。
他們根本不是對手。
這個蘇澈,根本不是人。
是怪物。
蘇澈走到毒蛇面前,蹲下身。
「現在,可以回答問題了嗎?」
毒蛇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怨毒。
「你……你殺了我吧……」
「不急。」蘇澈說,「先說說,陳光榮給了你們多少錢?」
「十……十五萬……美金……」
「不少。」蘇澈點頭,「定金付了多少?」
「五萬……」
「剩下的呢?」
「事成之後……付……」
「付款方式?」
「港島……銀行帳戶……」
蘇澈記下了。
「南邊的組織,叫什麼名字?」
「洪門……外圍……」
「具體聯繫人是誰?」
「一個叫……『九爺』的……」
「聯繫方式?」
毒蛇猶豫了一下。
蘇澈把藥瓶湊到他嘴邊。
「我說!我說!」毒蛇連忙道,「港島……九龍城寨……福記茶樓……找掌柜的……說暗號『山高水長』……」
蘇澈記下了。
「你們這次來,除了殺我,還有別的任務嗎?」
「沒……沒有……」
「陳光榮還讓你們做什麼?」
「就……就殺你……」
「他有沒有說,殺了我之後,你們怎麼離開?」
「說……說過……」毒蛇的呼吸越來越弱,「殺了你……立刻撤……去津港……有船接應……」
「船是誰安排的?」
「陳……陳光榮……」
「船的信息?」
「不……不知道……他只說……到了津港……有人接應……」
蘇澈點點頭。
差不多了。
他看了一眼毒蛇的傷口。
血流得差不多了,人已經半昏迷。
「最後一個問題。」蘇澈說,「你們這些年,殺過多少人?」
毒蛇的眼神恍惚了一下。
「不……不記得了……」
「很多?」
「……很多……」
「有老人嗎?有孩子嗎?有女人嗎?」
毒蛇不說話了。
但答案很明顯。
「那就夠了。」
他捏開毒蛇的嘴,把藥瓶里的白色粉末倒進去一半。
然後捂住他的嘴,強迫他咽下去。
毒蛇的眼睛瞬間瞪大。
他開始劇烈掙扎,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身體抽搐,肌肉痙攣,口吐白沫。
眼睛翻白,瞳孔擴散。
不到三十秒,不動了。
死了。
蘇澈鬆開手,站起來,看向旁邊的紅姑。
紅姑已經嚇傻了。
她看著毒蛇慘死的模樣,渾身抖得像篩糠。
「不……不要……」她哭著哀求,「別殺我……我什麼都說……求求你……」
蘇澈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你也殺過很多人?」
「我……我只是執行任務……」
「有老人嗎?有孩子嗎?有女人嗎?」
紅姑不敢回答。
但她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蘇澈點點頭。
他伸出手,勒住紅姑的脖子,把她從地上提起來。
紅姑拼命掙扎,但無濟於事。
蘇澈的力氣大得驚人。
他拔出腰間的手槍,槍口頂在紅姑的太陽穴上。
「下輩子,做個好人。」
「不——」
「砰!」
槍聲在空曠的街道上迴蕩。
紅姑的身體一僵,然後軟了下去。
蘇澈鬆開手,她的屍體倒在地上,額頭上一個血洞,眼睛還睜著,死不瞑目。
至此,毒蛇和紅姑,全滅。
蘇澈收起槍,開始打掃現場。
兩把白朗寧手槍,收走。
子彈若干,收走。
匕首、手雷、急救包、背包……
所有有用的東西,全部收進隨身空間。
連兩人身上的衣服都沒放過——他需要這些衣服,來偽裝身份。
做完這些,他看了一眼兩具屍體。
然後,拿出一個燃燒瓶,點燃,扔在屍體上。
火焰燃起,迅速吞沒了屍體。
蘇澈轉身離開。
他還有最後一個目標。
刀疤。
那個領頭的,前果軍特種部隊成員。
現在應該在某個地方躲著,或者在找他。
蘇澈希望是後者。
這樣,他就不用花時間去找了。
他走到街道拐角,停下腳步,側耳傾聽。
遠處傳來吉普車的喇叭聲。
應該是附近的居民報了公安。
時間不多了。
他得在公安到來之前,找到刀疤,解決掉。
然後,去找陳情蓮。
那個女人,也該付出代價了。
蘇澈深吸一口氣,朝家屬區深處走去。
他的步伐很穩,眼神很冷。
獵殺,還在繼續。
而此刻,在家屬區另一側的一棟廢棄小樓里,刀疤正躲在二樓的窗戶後面,用望遠鏡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他看到了燃燒的吉普車,看到了胖子的屍體,看到了遠處街道上的火光。
也看到了蘇澈離開的背影。
「操……」他低聲咒罵。
五個人,現在只剩下他一個了。
老鷹死了,胖子死了,毒蛇和紅姑看樣子也凶多吉少。
這個蘇澈,比他想像中還要可怕。
刀疤摸了摸臉上的刀疤,眼神變得陰狠。
他不是怕死。
在戰場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早就把生死看淡了。
但他不甘心。
不甘心就這麼失敗。
不甘心栽在一個十八歲的年輕人手裡。
他還有機會。
只要殺了蘇澈,任務就算完成。
錢還能拿到。
他還有翻盤的希望。
刀疤放下望遠鏡,從背包里掏出最後兩枚手雷,別在腰間。
又檢查了一下湯姆遜衝鋒鎗的彈鼓。
滿滿的,五十發子彈。
夠用了。
他決定,主動出擊。
既然蘇澈在找他,那他就不用躲了。
正面硬剛,他不信自己會輸。
一個十八歲的小崽子,再厲害能厲害到哪去?
剛才那些,不過是偷襲得手罷了。
真刀真槍干,他刀疤還沒怕過誰。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