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文物和黃金,應該是從馬三爺那裡分贓得來的。
第二個地點:深水,羅湖區,某民宅。
備註:「港島婁振華中轉站,存有外匯三萬美金,黃金二百兩。」
婁振華。前軋鋼廠的老闆,後來全家跑到港島。
是陳光榮在港島的代理人,負責處理從內地運過去的文物和黃金。
第三個地點:珠水,香洲區,某碼頭倉庫。
備註:「備用藏匿點,存有武器若干,炸藥十箱。」
武器和炸藥。
看來李懷德也不是完全信任陳光榮,給自己留了後路。
第四個地點:廈城,鼓浪嶼,某別墅。
備註:「度假別墅,內存有古董字畫若干,現金五萬。」
第五個地點:海水,某漁村。
備註:「最後退路,存有快艇一艘,黃金一百兩,美金一萬。」
五個地點,橫跨四個省,從廣省到福省再到海省。
李懷德這個老狐狸,果然給自己留了很多後路。
可惜,現在都便宜蘇澈了。
蘇澈把地圖收好。
這些地方,他以後可以去看看。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陳光榮,陳衛國。
這兩個人,還在逍遙法外。
而且,陳光榮手裡還有一批黃金沒處理——就是陳衛國運走的那批。
那批黃金,蘇澈也要拿到手。
但怎麼拿,是個問題。
陳光榮住在軍區大院,戒備森嚴。
硬闖不現實。
得想別的辦法。
蘇澈看了一眼桌上的懷表。
下午兩點。
距離陳情蓮死亡,已經過去兩個小時了。
陳光榮應該已經得到消息了。
他現在是什麼反應?
暴怒?恐懼?還是……已經在準備跑路了?
蘇澈決定,今晚就去軍區大院附近看看。
先摸摸情況,再制定計劃。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街道。
陽光很好,街上人來人往,一片祥和。
但在這祥和之下,暗流正在涌動。
公安在查案,陳家在準備跑路,而蘇澈,在準備最後的獵殺。
這場持續了幾個月的復仇,終於要迎來尾聲了。
但蘇澈知道,最艱難的部分,才剛剛開始。
陳光榮不是易忠海,不是李懷德,不是王恩。
他是退休副軍長,有軍方背景,有人脈,有資源。
要殺他,不容易。
但再不容易,也要殺。
血債,必須血償。
這是蘇澈活著的唯一意義。
他深吸一口氣,回到桌前,開始制定今晚的計劃。
首先,得搞清楚軍區大院的布防情況。
哨兵數量、巡邏路線、換班時間……
其次,得摸清陳光榮的作息規律。
什麼時候出門,什麼時候回家,身邊帶多少人……
最後,得選擇一個最合適的時機和地點動手。
不能在大院裡動手,太危險。
得把陳光榮引出來。
或者,等他出門的時候,在半路下手。
蘇澈拿出紙筆,開始畫圖。
軍區大院的地形圖,他前幾天就通過系統弄到了。
現在需要的是更詳細的信息。
他閉上眼睛,意識沉浸到系統中。
【消耗50點復仇點數,查詢中……】
【陳光榮今日行程:】
【上午8:00-10:00,在家】
【上午10:30-12:00,前往軍區老幹部活動中心參加座談會】
【下午14:00-16:00,在家接待客人(客人身份:某部委退休幹部)】
【晚上19:00-21:00,前往軍區招待所參加晚宴】
【晚上21:30後,回家】
很詳細的行程。
看來陳光榮雖然退休了,但社交活動依然很多。
而且,他今天要出門兩次。
一次是上午去老幹部活動中心,一次是晚上去軍區招待所。
這兩個地方,都不在軍區大院裡。
是下手的好機會。
蘇澈繼續問:「查詢陳光榮的安保情況。」
【消耗100點,查詢中……】
【陳光榮目前安保情況:】
【住所:兩名警衛員輪流值守】
【出行:配專車司機一名,警衛員一名】
【社交活動:根據場合調整,一般場合不帶警衛,重要場合帶1-2名】
看來陳光榮對自己的安全很自信。
或者說,他沒想到蘇澈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動手。
這給了蘇澈機會。
他決定,今天晚上就動手。
地點,就選在從軍區招待所回大院的那段路上。
那段路比較僻靜,晚上人少,適合動手。
而且,陳光榮參加晚宴,可能會喝酒,警惕性會降低。
是絕佳的機會。
蘇澈開始準備裝備。
從隨身空間裡取出兩把五四式手槍,壓滿子彈。
白朗寧一把,備用。
匕首三把。
鋼釘二十枚。
煙霧彈兩個。
燃燒瓶兩個。
還有從刀疤那裡繳獲的湯姆遜衝鋒鎗,也拿出來檢查了一遍。
子彈裝滿,五十發。
這把槍火力猛,適合近距離掃射。
但動靜太大,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用。
蘇澈把武器都檢查了一遍,確認沒問題,然後開始換衣服。
一身黑色的工裝,戴上帽子,遮住大半張臉。
防彈背心穿在裡面。
一切準備就緒。
他看了一眼懷表。
下午三點。
距離行動開始還有六個小時。
時間還早。
他決定先休息一下,養精蓄銳。
他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但腦子裡還在回放著今天發生的一切。
陳情蓮臨死前的哀求,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那些黃金、古董、現金。
那套港島假身份。
還有地圖上標註的五個藏寶點……
這些,都是他復仇路上獲得的「戰利品」。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並沒有感到高興。
反而有一種……空虛。
好像殺了這麼多人,搶了這麼多錢,也填補不了心裡的那個空洞。
那個因為父母慘死、妹妹被賣而留下的空洞。
也許,只有等所有仇人都死了,他才能得到真正的平靜。
也許,永遠也得不到。
但無所謂。
他活著,就是為了復仇。
復仇結束之後的事,他沒想過。
也不想去想。
蘇澈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停止思考。
他需要休息。
需要保存體力。
今晚,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他睡著了。
夢裡,又見到了妹妹蘇曉曉。
她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霧氣里,沖他笑。
「哥哥……」
「曉曉。」蘇澈想走過去,但雙腿像灌了鉛一樣,動彈不得。
「哥哥,我等你來接我……」
「很快,」蘇澈說,「很快就來接你。」
「我害怕……」
「別怕,哥哥在。」
曉曉笑了,那笑容很乾淨,很純粹。
但漸漸模糊,消失在霧氣里。
蘇澈猛地坐起來,手已經摸到了腰間的槍。
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那只是個夢。
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看了一眼窗外。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傍晚六點。
時間差不多了。
他起身,檢查了一遍裝備,然後推門走了出去。
夜色正濃。
獵殺,即將開始。
而這一次,他要獵殺的,是最後的獵物。
陳光榮。
血債,必須血償。
這是他的誓言。
也是他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