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澈搖搖頭。
「晚了。」
他從腰間拔出手槍,槍口對準陳情蓮的眉心。
陳情蓮嚇得魂飛魄散。
「別!別殺我!」她尖叫,「我有東西!有價值的東西!李懷德留下的錢!黃金!古董!都給你!只要你饒我一命!」
蘇澈的動作頓了一下。
上次陳衛國明明已經把黃金運走了,她這裡還有?
陳情蓮善於察言觀色,看到蘇澈遲疑,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真的!我真的有!」她語無倫次地說,「李懷德那個老狐狸……他、他留了一手……沒把所有的東西都告訴我大哥……」
她手腳並用地爬到客廳東側的一個書桌前。
那是一張紅木書桌,樣式古樸,看起來很重。
陳情蓮用盡全身力氣,把書桌從牆邊推開。
書桌後面,牆壁上有一個不起眼的凹陷。
她伸手在凹陷處按了某個位置。
「咔噠。」
輕微的機械聲響起。
牆壁向一側滑開,露出一個半米見方的暗格。
暗格里,整整齊齊碼放著三個棕褐色的木箱,還有一個牛皮紙袋。
陳情蓮打開其中一個木箱。
金光。
全是黃金。
大黃魚,十兩一根,碼放得整整齊齊,至少有二十根。
她又打開另外兩個箱子。
一個裡面是各色古董——瓷器、玉器、字畫,都包裝得很仔細。
另一個裡面是現金,一捆一捆的,都用牛皮紙包著,看厚度,至少有十萬。
「看……看到了嗎?」陳情蓮喘著粗氣,「這些都是你的……只要你饒我一命……都是你的……」
她拿起那個牛皮紙袋,從裡面倒出幾樣東西。
一張手繪的地圖,上面標註著幾個地點,還有文字說明。
幾張存單,金額都不小。
還有一套證件——身份證、護照、通行證,上面都是陳情蓮的照片,但名字是假的,是港島的身份。
「這、這是我準備的……」陳情蓮說,「本來打算……等風聲過了,就去港島……重新開始……」
「現在……這些都給你……地圖上標註的,是李懷德在國內其他地方的藏寶點……存單里的錢,你可以去取……港島的身份,你可以用……」
她跪在地上,仰著臉,眼睛裡滿是乞求。
「求求你……饒我一命……我不想死……」
蘇澈看著地上的東西。
黃金、古董、現金、地圖、存單、假身份……
確實很有價值。
尤其是那套港島身份,對他很有用。
他殺了這麼多人,搶了這麼多錢,遲早要離開四九城。
去港島,是個不錯的選擇。
但……
蘇澈抬頭,看向陳情蓮。
這個女人,為了活命,什麼都可以出賣。
丈夫留下的遺產,父親和哥哥的秘密,甚至自己的尊嚴。
這種人,留著是禍害。
今天她能出賣李懷德,明天就能出賣他。
更何況,她是陳光榮的女兒。
是當年害死他父親,賣掉他妹妹的幫凶之一。
血債,必須血償。
這是原則。
蘇澈彎腰,把地上的東西一件件撿起來。
黃金,收進隨身空間。
古董,收進隨身空間。
現金,收進隨身空間。
地圖、存單、假身份,都仔細看了看,確認沒問題,也收進空間。
陳情蓮看著他憑空讓東西消失,眼睛瞪得老大,像見了鬼一樣。
但此刻她顧不上驚訝。
她只關心一件事——自己能不能活。
「你、你收下了……」她小心翼翼地問,「那……那可以饒了我嗎?」
蘇澈沒說話。
他收好所有東西,然後直起身,看著陳情蓮。
眼神很冷。
陳情蓮的心沉了下去。
「你、你答應過的……」她的聲音在顫抖,「你說收下東西就……」
「我什麼也沒答應。」蘇澈打斷她。
他舉起了槍。
槍口對準陳情蓮的眉心。
「不——」陳情蓮尖叫,「你不能這樣!你收了我的東西!你不能——」
「砰!」
槍聲在客廳里迴蕩。
陳情蓮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的額頭上多了一個血洞,鮮血和腦漿混合著流出來,染紅了真絲睡袍。
她的眼睛還睜著,充滿了不甘和怨恨。
但已經沒有了神采。
身體緩緩倒下,摔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蘇澈收起槍,走到屍體旁,檢查了一下。
確認死亡。
然後,他開始打掃現場。
暗格里的三個木箱,都收進空間。
書桌推回原位,牆壁恢復原狀。
血跡清理乾淨,彈殼撿走。
所有可能留下痕跡的地方,都仔細處理過。
做完這些,他看了一眼陳情蓮的屍體。
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女人,現在像條死狗一樣躺在地上,毫無尊嚴。
這就是報應。
蘇澈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客廳。
然後,從隨身空間裡取出火柴,點燃,扔在沙發上。
火焰「呼」地竄起,迅速蔓延。
很快,整個客廳都陷入了火海。
蘇澈關上門,快步離開。
走出單元門時,他聽到身後傳來窗戶玻璃炸裂的聲音,還有鄰居驚恐的叫喊。
「著火了!快救火!」
「101室!是陳主任家!」
「快報警!」
蘇澈拉低了帽檐,混入街上慌亂的人群,很快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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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城北藏身處。
蘇澈坐在桌前,清點著今天的收穫。
從陳情蓮那裡得到的:
黃金二十根大黃魚,按黑市價,一根值兩千塊,二十根就是四萬。
古董若干,他不認識,但李懷德收藏的,應該不會太差。
現金十萬,都是十元大鈔,捆得整整齊齊。
手繪地圖一張,上面標註了五個地點,都是李懷德在國內的藏寶點。
存單三張,總額八萬,開戶行都在南方。
港島假身份一套,包括身份證、護照、通行證,照片是陳情蓮的,但名字改成了「林婉如」,出生地寫的是港島。
這些東西,加上之前從李懷瑾、王恩、趙德彪、老拐等人那裡繳獲的,他現在已經是名副其實的「百萬富翁」了。
但錢再多,也買不回父母的命,買不回妹妹的清白。
血債,必須血償。
這是他一直堅持的原則。
蘇澈把東西都收進隨身空間,然後拿出陳情蓮給的那張手繪地圖,仔細研究。
地圖畫得很詳細,標註了五個地點,都在南方。
第一個地點:粵州,荔灣區,某個倉庫。
旁邊有備註:「馬三爺處所得,文物十二箱,黃金五百兩。」
馬三爺?
蘇澈想起來了。
就是那個買下蘇曉曉的窯子老闆,悅春樓的馬富貴。
原來李懷德和他有勾結。